“沫兒,快跑……!”
冷傾顏奮力的掙扎著,焦急的喊了出來。隨即她慢慢的睜看了眼睛,眼神迷茫到了極點。
此刻她的腦子一片空白,她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里她夢到了許多人,還夢到軒轅煜那個惡魔。他一個勁對她叫喊著,可是卻聽不聽他到底在說些什么。
忽然她的眼神定格在了站在離她不遠處的軒轅煜身上,看著他怪異的神色,冷傾顏不禁微微皺了皺眉。這個惡魔為什么要這樣看著她?
忽然冷傾顏的腦子一陣眩暈,她慢慢的清醒了過來。記憶猶如洪水一般的涌進她的腦海,一滴淚水順著冷傾顏的臉頰流了下來。
發(fā)現(xiàn)冷傾顏哭了,軒轅煜心里一疼,急忙趴在了床邊。
“傾傾,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嗎?”
焦急的話語傳進了冷傾顏的耳中,看著眼前一臉擔心的軒轅煜,冷傾顏眼神微微變了變,隨即淚水猶如雨滴一樣落了下來。
“傾傾,乖,不哭!”
軒轅煜伸手輕輕的擦掉了冷傾顏臉上的淚痕,將她慢慢的抱在了懷里。
“傾傾,沒事了,沒事了別怕,一切都過去了。”
軒轅煜低聲的哄著懷里不斷哭泣的冷傾顏,心里僅存的一點怒氣都消散的無影無蹤。
不管她愛他也好,恨他也罷。今生只要有自己在,她便永遠都只能是他的。
感覺到軒轅煜沉穩(wěn)的氣息,冷傾顏的眼眸微微閃了一閃,眼里的殺氣一閃而過。
“煜!”
委屈的聲音緩緩的從懷里傳了出來,軒轅煜不由得身子一震,低頭的看著懷里滿眼淚水的冷傾顏。眼前一陣恍惚。
“傾傾,你叫朕什么?”
軒轅煜不可置信的開口,心里忐忑到了極點。
“煜,沫兒,我的沫兒!”
淚水猶如泉水一般的從冷傾顏的眼角流了下來,想到沫兒,她的心里便如同刀絞一般。
“太好了,傾傾你終于肯叫朕煜了!”
軒轅煜猶如做夢一般看著冷傾顏,心里開心到了極點。
“沒事的,朕已經(jīng)將傷害傾傾,還有沫兒的人全部下獄了,你若愿意的話,等你好了,可以自己去找他們報仇?!?br/>
“太后也在嗎?”
冷傾顏緩緩的開口,語氣忽然疏離了好多。聽到這話,軒轅煜的眉頭不禁緊緊的皺在了一起??粗矍澳樕n白的冷傾顏,眼里多了一絲復雜的情緒。
感覺到軒轅煜的不悅,冷傾顏的雙手緊緊的握在了一起。心里的恨意猶如洪水一般,滔滔不絕。
“嗚嗚~”
她不禁咬著牙哭了起來。
感覺到懷里的人兒顫抖的身軀,軒轅煜的臉色慢慢的緩和了下來,輕輕的伸手拍著冷傾顏的后背。
“煜,我好怕,真的好怕,好怕!”
冷傾顏伸手抓著軒轅煜的衣袖,苦苦地哀求了起來。
“求求你,放過離開這里吧。我怕有一天我真的會死在這里,求你了!”
委屈的話語一聲聲鉆進了軒轅煜的耳中,軒轅煜心疼到了極點。此刻就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他竟然會因為一個女人的眼淚,而感覺到心疼。
“傾傾,乖!不怕,有朕在呢!”
軒轅煜將懷里的人兒抱的更緊,語氣溫柔的緩緩開口道:
“朕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分毫的!”
低沉的聲音一句一句傳進了冷傾顏的耳中,聽到這話,冷傾顏的心里感覺諷刺到了極點。
自己落到如此境地,究其原因究竟怪誰?,F(xiàn)在竟然這般討好自己有意思嗎?
冷傾顏低著頭,低聲的哭泣著,嗜血的眼眸出賣了她此刻的心情。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白日的喧囂漸漸的沉寂了下去。
此刻一座清冷的宮殿里,燈火通明。宮人們靜靜地站在湖邊,在湖的中央,一個小小的亭子里。一道人影靜靜地坐在石凳上看著旁邊神色平淡的女子,眼里滿是惆悵。
女子仿佛沒有注意到軒轅煜在看她一般,芊芊素手熟練的烹煮著眼前的茶葉,神色寧靜到了極點。
“煜哥哥,今日怎么有時間到靜兒這里來呢?”
女子將手中的茶水,輕輕的送到了軒轅煜的面前,臉上多了一絲淡淡的笑容。
“靜兒聽說煜哥哥,你的美人醒了,難倒您不用陪著她嗎?”
女子打趣的看著軒轅煜,臉上的表情純凈到了極點,眼里的漠然不禁讓人升起了一絲疑惑,好像她完全不應該出現(xiàn)在這里一般。
“傾傾她身體虛弱,已經(jīng)安寢了?!?br/>
軒轅煜緩緩的開口,神色復雜到了極點。聽到這話,女子傾傾的點了點頭,神色寧靜到了極點,仿佛一切都與她沒有一點關系一樣。
“靜兒,傾傾她很善良,朕希望你可以和她安然相處?!?br/>
軒轅煜輕輕的開口,語氣矛盾到了極點。聽到這話,女子煮茶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隨即立刻恢復如常。
“煜哥哥,你說這些與靜兒有關系嗎?”
淡淡的聲音從女子的口中傳了出來,聽到這話軒轅煜心里一陣苦澀,眼里的惆悵漸漸的退了下去。
“靜兒,傾傾的翠云錦是你動的手腳對嗎?”
軒轅煜緩緩的開口,明明是疑問,語氣卻極為肯定,容不得人有半點解釋的機會。
“宸鴛宮里的布偶也是你命宮人偷偷的放進去的!”
低沉的聲音從軒轅煜的口中傳了出來。聽到這話女子的身體一僵,臉色微微有了一點變化。
看著女子僵硬的神色,軒轅煜苦笑一聲,緩緩的再次開口道:
“只是令你沒有想到的是冉會出手幫她,所以才將事情搞得這般復雜。”
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訴說一般,軒轅煜一臉復雜的看著女子。
“知道你朕為什么會知道這件事是你做的嗎?”
軒轅煜緩緩的開口反問道,看著眼前的女子,眼里多了一絲疼惜。
“因為你命人將傾傾給朕的香囊換了,嫁禍給陳美人,只可惜你卻忘了,陳美人她根本不懂香料,又怎么可能分辨的出香囊里究竟裝著什么香料呢?”
低低的聲音從軒轅煜的口中傳了出來,聽到這話,女子的臉上多了一絲釋然,隨即消失的無影無蹤。
“其實你不必記恨冉,冉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察覺到女子的神色變化,軒轅煜輕輕的搖了搖頭,緩緩的開口解釋:
“冉,他只是在最后猜到了,所以才將所有的事情都攬在了自己身上。”
隨著軒轅煜的話語,女子的眼里多了一絲復雜之色,靜靜地看著遠方,就連茶水溢出來了都沒有察覺到。
“而可以讓冉心甘情愿的主動站出來頂罪的就只有你,也只可能是你!”
淡淡的聲音從軒轅煜的口中傳了出來,看著眼前神色復雜的女子,他的內心異常的糾結。
“這些年來,朕一直將你栓在身邊,盡力的保護起來,為的就是讓你遠離那些是非纏繞?!?br/>
說著,他苦笑一聲,整個人好似忽然蕭瑟了許多。
“靜兒,你就真的那么放不下,也不肯放過朕嗎?”
軒轅煜緩緩的開口詢問,心里苦澀到了極點。
看著女子復雜的臉色,軒轅煜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緩緩的站起身子。
“煜哥哥,你放下了嗎?”
看著軒轅煜的背影,女子緩緩的站了起來。低聲詢問了起來。
聽到這話,軒轅煜的心里苦澀到了極點,雙手因為情緒的變化,而不由得顫抖了起來。
過了許久,一聲輕輕的嘆息從軒轅煜的口中傳了出來。
“靜兒,你想要朕如何回答你?”
他緩緩的轉過身來,看著眼前的女子,慢慢的開口道:
“朕沒有放下,也放不下??墒请拗狼鄡核欢ú幌M覀內诉@般痛苦。靜兒你明白嗎?”
軒轅煜低低的開口,語氣沉重到了極點,聽到這話,女子的眼里多了一絲淡淡的波瀾。
“那件事已經(jīng)過去六年了,整整六年了。難倒還不足以化解你心里的怨氣嗎?”
輕嘆一聲,軒轅煜緩緩的開口道:
“靜兒,放過朕,放過冉,也放過你自己吧。當年的事真的只是一個意外,給自己留條退路吧!”
軒轅煜看著女子平淡的臉色,冷冷的開口道:
“朕最后一次包容你的任性,若是再有下次的話,朕也無能為力?!?br/>
低沉的聲音從軒轅煜的口中傳了出來,語氣冰冷的讓人有些害怕。
看著軒轅煜的背影女子的雙手緊緊的握在了一起。
“煜哥哥,那個冷傾顏的存在是不是因為姐姐?”
“青兒是青兒,傾傾是傾傾,她們沒有任何關系,靜兒你明白嗎?”
聽到女子的詢問,冷傾顏緩緩的開口,語氣里多了一絲溫度。
隨著軒轅煜這話,女子痛苦的閉上了眼睛,過了良久良久,她才再一次睜開了雙眼。看著軒轅煜消失的方向,眼里滿是苦澀。
“煜哥哥,你可知道靜兒早就放下了,可是唯一放不下的就只有你?。 ?br/>
輕輕的低喃聲緩緩的消散在了夜空當中,只留下女子一人默默的看著遠方,眼里的傷感漸漸的消散的無影無蹤,只剩下了滿滿的嫉妒與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