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黃的月光已經(jīng)消失,狂風(fēng)終于是漸漸平息,只是天公依舊不作美,下起了小雨。
當然,這是林原心中所思所想,而這天氣也映照著他的心情。
細雨朦朧,手中的刻刀劃出最圓滿的弧度。
林原坐在枯木上,終于是喝醉了。
眼睛之中沒有了平常一絲的冷靜,謹慎,他已經(jīng)忘記了這里是一始圣地的斗刻宮,已經(jīng)忘記了自己是在斗刻試煉。
借著烈酒的勁力,林原終于是忘記了所有的拘束,忘記了所有不需要記憶的事情。
而后他想起了很多前世的事情。
盡管如今他的生活很幸福,完美。
但是,他卻保留前世的記憶,不知是不幸還是萬幸。
他曾經(jīng)無數(shù)次做過一個相同的夢,前世的父親,母親離別時的背影。帶著傷悲,只是卻沒有辦法。
他還夢到弟弟離別時的背影,蕭索,惆悵,似乎認為哥哥不要他了。
他朋友很少,而在他的夢中,他看到那些他的朋友一個一個轉(zhuǎn)身離開的背影,充滿惶恐,似乎不相信這些。
林原淚流滿面,伸手想要握住,入手的卻僅僅是一片難以帶走的浮云。
他淚流滿面,手中只能雕刻這一個熟悉而又陌生的背影。
他全身散發(fā)著一種悲哀的情緒,感染這一方小空間,就連著刻雕都是沾染了。
那些再也難以回頭的背影,他們——走了。
望著,只是為了更好地記住。
可是記住,有什么用?
那離開的人會是誰?
父親?母親?哥哥?弟弟?姐姐?妹妹?
或者是自己愛人?朋友?
這一轉(zhuǎn)身,只留下一個難以忘記難以記起的背影。(本章節(jié)由網(wǎng)網(wǎng)友上傳)
林原的刻刀緩慢的在刻雕上劃過,雕刻著一個個深刻的棱痕。
他淚流滿面,但在雨中卻是似乎不怎么明顯了。
“那個小家伙雕刻的那個背影,我怎么感覺那么熟悉?”
“是啊——就像我哥哥為了救我不顧一切的離開的那個背影似的?!?br/>
“我好想看到我父親離開我時的情形,哎——那時候我還那么小。”
“我想我父親——”
“我想我姐姐——”
“記得當初我離家執(zhí)意修道,走的那么絕情,大概也是這個背影吧,哎——”
“是啊,修道這些年,如今已經(jīng)一把年紀,想象當初那些離我而去的親人,朋友,大概都是這種情景?!?br/>
觀看的人看到林原的“背影”刻雕,心中都是一愣,深入其中,卻是有點惆悵,悲傷。
那個人沒有傷心的事情?
那個人沒有經(jīng)歷自己親人,朋友離開時的情景?
只是,每一個人都選擇沉默,他們要堅強的活在這個世界上,必須要把自己的情緒隱藏在心中。
“哎——當年一別,不知道她如今是否還好?”
“當年的事情是我做錯,其實他本不要離開的。只是,回首之間,他已經(jīng)離開,不知道大哥這些年是否過得還好?”
眾人都是沉默,不再言語,心中惆悵言語,眼中悲哀劃過,這些都僅僅成為記憶。
林原拿起酒壺,再次灌了一口。
上身在雨中淋著,他生來是一個堅強的人,所有的痛,苦,只是被他隱藏在心里,可是他也是人,需要發(fā)泄。
他習(xí)慣借助烈酒來麻痹自己的神經(jīng),這樣能夠讓他短暫的忘記。
“咕咚——咕咚——”
所有的記憶在這一個變得如此的強烈,林厡淚如雨下,他盡情的揮灑著他的悲情
,忘記所有。
終于,背影漸漸清晰,孤獨漸漸沉重。
仿佛都可以看到,在一個幽暗的的傍晚,一個孤獨的身影遠去,再也沒有回頭,再也不會回頭,他走得太蒼涼,走得太快,帶走了光芒,留下無盡的黑暗。
他站起身,望著天空,頂著細雨,一切的一切在這一個都似乎化成一個并不圓滿的句號。
但是最起碼林原終于是平靜下來,他輕輕閉上眼睛,在沒有一絲的力氣,失去對身體的控制,從枯木上雕刻下來。
刻刀也是從手中滑落,掉在一旁,他夠不到的地方。
刻雕落在地上,沒有樹葉,沒有林原幫他頂著細雨,他也是顯得那么孤獨。渾身被雨水淋濕,就像那天,他們離開時的天氣。
頂著雨,離開,沒有回頭。
“師傅——”
木峰崖聲音有點發(fā)顫,他看到林原剛才的表現(xiàn),終于是被驚呆了。
他從來沒有想到林原居然會想到利用酒來忘記如今所有的事情,而達到一種心神合一的境界雕刻??梢哉f他將所有的情感都是融入到這刻雕之上,而也因此,他的氣力花盡。
夜乘風(fēng)沒有說話,他眼睛閃爍光芒,面色嚴肅。
“師傅——”
木峰崖再次有點帶著不甘輕聲喊道。
依舊沒有回答,夜乘風(fēng)依舊沒有任何的反應(yīng)。
木峰崖無奈的嘆息,他沒有再接著喊。
看樣子是師傅在沉思,不該打擾了。
他目光怔怔的看著小空間摔在地上的林原,雨水依舊在下,他和雕刻依舊在被雨無情的淋著。
沒有人會去叫向他,因為時間未到。
只是所有的人看著,心中一驚沒有了剛開始的取笑。
有的僅僅是一股難言的傷懷。
“哎——”
終于,夜乘風(fēng)吐了一口,眼睛恢復(fù)如初的神采。滿臉的惆悵,似乎也是想起了一些遺憾的事情。
“師傅——”
木峰崖一喜,開口喊道。
夜乘風(fēng)擺了擺手,打斷他。
“哎——不用說什么,這個小家伙,很不錯?!?br/>
他輕聲笑了笑,只是這笑似乎含著無盡的滄桑。
“沒想到這刻雕經(jīng)歷著一陣雨淋,居然會發(fā)生如此事情。入夢,入夢,其實還是心中所思,只是這刻雕起到了一個催化的作用。”
“師傅,怎么回事?”
木峰崖有點不解了,他開口問道。
“你修為不夠,有些事情還看不到,我給你說了也沒用?!?br/>
夜乘風(fēng)輕聲說道。
“好了,待會雕刻試煉馬上結(jié)束,結(jié)束之時,你把他抱回去吧?!?br/>
“是,師傅——”
“哈哈,師兄,你看那個小家伙能獲得雕刻試煉的第一名?”
一個滿臉嘻哈的青年叼著一根草根用肩膀碰了碰身旁的中年男子。
“試煉沒到最后,誰也難以確定?!?br/>
中年男子臉色冷峻,眼睛沒有一絲的波動。
兩人正是萬魔窟的謝行俊和月破殺師兄兩人。
月破殺旁邊坐著一個靈巧秀氣的小丫頭,正是月傾城,而謝行俊身邊做了兩人,一個是輕紗遮面的女子,還有一個就是怯生生的小家伙,正是林原的弟弟——林雷。
此時小家伙在小美女月傾城清澈的大眼睛下,膽怯的縮著身形??雌饋砭拖褚粋€小受氣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