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知道柴朗來了,既然他不進來,那就讓他在外面等著吧。
因為要挑最好的花,也費了不少時間,宋杳杳在花店里待了三四個小時,除此之外,她還把郝禾往后五十年每一年的花都預(yù)訂好了。
柴朗不自在地撓撓頭,“我一男人,不會挑,怕挑到不好看?!?br/>
宋杳杳沒再回答柴朗,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視線重新落回花上。
墓園。
郝禾的墓地前東西堆放了很多,大多是粉絲送來的。
網(wǎng)友真的是很奇怪的生物,郝禾在的時候沒少人跟風(fēng)捏造歪曲的事情來黑她,一個個人恨不得化身網(wǎng)絡(luò)正義戰(zhàn)士,罵出祖宗十八代。
現(xiàn)在她不在了,鋪天蓋地懷念、心疼郝禾的言論又絡(luò)繹不絕,開始扒她以前的演出視頻……遲來的真相和道歉,又有多少意義呢?
對于郝禾原身,宋杳杳不認識她,沒有太多要說,倒是柴朗,宋杳杳看著到墓前就沉默不語的男人。
這個男人第一段暗戀的故事,以非常慘淡的方式收場。
不能告訴他事實,還是要安慰他一下。
“她只是去了另外一個世界,那個世界里,她會過的很快樂?!?br/>
宋杳杳拍了拍柴朗的肩膀。
這一拍,像是拍到了柴朗的淚腺,原本沉默不語的男人忽然跪坐在地上,掩面哭了起來。
安靜的墓園里,柴朗的哭聲清晰可聞。
柴朗是真的難過。
宋杳杳立于一旁,無聲地陪著柴朗,直到墓園要閉園了。
日暮西沉,偌大的墓園只剩下宋杳杳和柴朗,守園老人過來巡視。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可以哭,最后還是要看開?!?br/>
老人見慣了這番場景,語氣平淡如常,手里拿著一把舊煙桿子,但是煙桿子里沒有上火。
柴朗已經(jīng)平復(fù)下來,他站起來,整了整凌亂的衣襟,看向老人,莊重道:“謝謝?!?br/>
這段沒有開始也沒有結(jié)局的故事,他會永遠深埋心底。
回程的路上,天色已經(jīng)逐漸暗了下來。
行駛到市區(qū),華燈初上,宋杳杳想到最近一直在公司忙的江倜。
“待會在央錦大廈附近停車?!彼舞描么蛩闳フ医?。
“嗯?!蔽罩较虮P,柴朗頓了頓,忽然出聲:“杳杳,我是不是太孬了,最后……連一句喜歡都沒出口。”
“不會的?!彼舞描迷谖⒉┥系慕贸捄灥?,一邊回答柴朗:“任何形式的喜歡,都有它的意義?!?br/>
“真的嗎?”
“希望以后的你……”宋杳杳歪頭看向柴朗,“不會再猶豫?!?br/>
就像那時候的她和他,不曾猶豫,即使因此分別千年,她也沒有后悔過。
***
宋杳杳沒有告訴江倜她去找他,到了樓下大堂,宋杳杳被告知沒有預(yù)約見不了,她之前沒有來過江倜的公司,便拿出手機給嚴朧打了電話。
“喂,小宋,啥事兒?”
“你在外面?”宋杳杳聽到電話那頭的車流聲。
“對,下午出門有事,剛回來快到公司了,再給江倜帶份晚飯,等等……”嚴朧拔高聲調(diào),“我看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