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wǎng) ,♂網(wǎng) ,
凌晨三點,程雪歌放下手中的單詞本,揉了揉眼框,望向落地窗外漆黑的夜色。..cop>圖書館里現(xiàn)在還有很多人,膚色各異,也看不出年齡,大部分在拿筆記本寫論文。好像也快到考試季了。當(dāng)腦海中的一切塵埃落定,果然她會不由自主地想起鐘塵。
程雪歌急忙去接了杯冰水,打開筆記本開始刷題。她之所以跑來圖書館學(xué)習(xí),就是因為她怕回到自己的小房間里會想起鐘塵。
……然后想起那個未完成的吻,以及他們之間未完成的一切。她怕自己心底會生出一絲后悔和遺憾,然后又生出很多妄想。
現(xiàn)在教授已經(jīng)同意要她了,只要通過托福考試,拿到語言成績,她就可以去學(xué)自己想學(xué)的東西了。就當(dāng)鐘塵沒出現(xiàn)吧。
程雪歌強(qiáng)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筆記本屏幕上,再刷一套題就差不多要天亮了。
“外賣到。”頭頂有個聲音傳來,原本是有些嚴(yán)肅的,緊接著又嬉皮笑臉的,“五塊錢小費謝謝?!?br/>
他把一個餐盒放到桌上,她認(rèn)得這包裝,是中國城買的粵式點心。
可是,她并沒有叫外賣???
程雪歌被那人修長身體的陰影籠罩住了,一抬頭,就看到江瀚坤棱角分明的,居高臨下看著自己,似乎正在沉思的臉。
四目相對的一瞬,他露出跟往常不太一樣的笑容。
“明早不上班,也不用這么用功吧?通宵學(xué)習(xí),你都多大歲數(shù)了,還當(dāng)自己是十幾歲少女嗎?熬到天亮怎么行?”
程雪歌斜了他一眼,從口袋里掏出五塊錢,“小費給你,走吧?!?br/>
她把鈔票塞到他手里,朝他擺了擺手,半是開玩笑,半是真的不高興,“說誰歲數(shù)大呢?顯擺你年輕是不?”
江瀚坤把那五塊錢紙幣疊整齊了,仔細(xì)收好,又說,“我本來就年輕啊,你看看這滿臉膠原蛋白,還用顯擺?”
他用食指戳著自己白皙細(xì)膩的臉,看著程雪歌,“吃完東西我送你回家吧,別熬了,身體要緊。”
程雪歌想了想,說,“我家里網(wǎng)壞了,回去沒辦法刷題。你先回家吧,我再待一會兒?!?br/>
“你家網(wǎng)已經(jīng)修好了?!苯ず陧P亮,看起來比她精神多了,“我困了,你就當(dāng)陪陪我,走吧,好不好嘛?”
他露出賣萌撒嬌的表情,她卻忽然愣了——
家里的網(wǎng)修好了,他怎么知道?還有更重要的是,他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兒?
“說起來,你怎么知道我在這兒?你是特意過來找我的嗎?”
她也沒發(fā)朋友圈啊。他怎么找來的?
還有,這個問題似乎不能深究,他為什么大半夜的不睡覺,跑過來找她?
一瞬間,程雪歌看著江瀚坤,心里有一絲微妙的變化。
江瀚坤捕捉到她眼中的疑惑,忙說,“yuki是這個學(xué)校的,我送她回寢室,正好在圖書館落地窗外看到你。..co
程雪歌面色稍緩,心里像有什么懸起來的東西落了地。
“深更半夜送美女回家,又不用擔(dān)心被狗仔隊拍到,難怪你總往洛杉磯跑。累了吧?你快回去吧?!?br/>
程雪歌心想,方才那一瞬間,自己真是想太多了。江瀚坤比自己弟弟程雪峰還小兩歲呢,又不瞎,怎么會看上老阿姨呢?
他年少成名,人氣高,又是帶貨王,連一線美妝大牌都找他代言唇膏,想交女朋友,什么樣的找不到呢。之所以愿意跟自己玩,大概是希望她能多寫好聽的歌,把他事業(yè)推到新高度吧。
“我也經(jīng)常送你回家啊。但是再這樣下去,就算跟你在一起,狗仔隊都懶得拍我了,一看就不是一對,你本來就年紀(jì)大,還不保養(yǎng)!”
江瀚坤不由分說扣上了她的筆記本,“回家洗澡做面膜,睡個好覺,你這么努力,托福考試肯定能過的。”
江瀚坤幫她收拾好東西,拉起程雪歌就走。圖書館里很安靜,程雪歌也不好意思再糾纏。
走出圖書館的時候,洛杉磯的天色已經(jīng)蒙蒙亮了,樹木在晨曦中綻放著翠綠,空氣里因為殘留著夜晚的寒意而格外清新。
程雪歌這才覺得腳步發(fā)軟。
江瀚坤把程雪歌的書包放在門口露天的桌椅上,拉出椅子安頓她坐下。
“吃點東西再走吧?!?br/>
他把外賣袋遞給程雪歌,轉(zhuǎn)身去學(xué)校里24小時的超市買了熱牛奶回來。
程雪歌臉色蒼白,在清晨的陽光中看起來單薄瘦弱。一陣晨風(fēng)吹過,她打了個冷顫。
江瀚坤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喝點熱的吧。點心也是熱的,吃完就有勁兒了。不然你就這么回家睡覺,肯定會胃疼的。”
程雪歌披著他的外套,雙手捧著他買的熱牛奶,眼中露出一絲感激。
“我專注熬夜二十年,很有經(jīng)驗的?!彼此荡舸舻?,又把外賣袋打開,筷子遞到她手里,溫柔地看著程雪歌,像是在喂家里的貓主子,“快吃啊,吃完了又是一條好漢。”
程雪歌喝了熱牛奶,又吃了蝦餃,感覺活過來一些,然后她有些感慨。
“你們對女生真好?!?br/>
江瀚坤敏感地察覺到什么,單手撐著下巴,靠近了程雪歌,“你們?你是說我和鐘塵?”
程雪歌怔了怔,沒說話。
“美國留學(xué)過的男生,對女生都很好的。”江瀚坤循循善誘,忽然又問,“你喜歡鐘塵?”
程雪歌一只蝦餃剛要放進(jìn)嘴里,筷子一抖,掉到桌上。
江瀚坤決定抓住這個機(jī)會刨根問底。
“你們倆一看就有事?!彼孟窈鋈挥行┎蛔孕潘频?,落寞地舒了口氣,“鐘塵確實不錯。有學(xué)識,長得帥,又能賺錢。今天桌的女生都偷偷問我要他的微信?!?br/>
程雪歌忽然覺得吃飽了,放下筷子。
“嗯,我喜歡他?!?br/>
熬夜有時能夠混淆你對時間的概念。明明昨晚才告別,熬了一夜,到了清晨,昨夜就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昨夜星辰昨夜風(fēng),在今晨的朝陽面前,都只剩下虛無的輪廓了。
她看著天邊冉冉升起的淺金色,“所以我們說好了,以后不要再見面了。”
那個人深藏在心底,有時候你也希望能拿出來說一說。
“我喜歡他,是不是很自不量力啊?”
這一刻,她臉上閃過少女般的彷徨和失落。其實她并不想表面看起來那樣灑脫。
“是。
江瀚坤忽然覺得這表情刺眼,站起來,拿起她的書包甩在肩上。
“不但不自量力,搞不好還會自取其辱。國內(nèi)網(wǎng)友現(xiàn)在都把他跟方汀配cp呢……你忘了方汀自毀雙眼嫁禍給你那件事了嗎?他又是怎么對你的呢?”
身后沒聲音了。
江瀚坤一回頭,看見程雪歌還怔怔地坐在椅子,神色有些茫然。
他就探身過去拉住她的手腕,牽引著她往停車場走,語氣緩和了一點?!八阅悴灰傧矚g他了,沒結(jié)果的?!?br/>
江瀚坤打開副駕駛的車門,把程雪歌小心輕放進(jìn)去。
這時,暗處閃了幾下閃光燈,長焦距對準(zhǔn)了江瀚坤跟程雪歌,可是此時他們各懷心事,都沒有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