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他們都很少碰面,幽燁這次回來可不像他表現(xiàn)的那么輕松,從他當日蒼白的臉色,以及身上大塊暗紅的污跡來看,他定是受了不小的創(chuàng)傷!再加上最近幾日他都深居簡出的,一個人閉在房間里,大概是在修養(yǎng)中吧,所以鳳芷也就自覺不去打擾??墒菫槭裁串敃r不告訴自己他的處境呢?!那樣的話好歹也不至于此吧……
是日,鳳芷正欲前去尋若晴敘敘,前腳剛跨出院門就跟一個急匆匆的紅影撞了個正著,對方是什么做的啊!哎喲~我的臉都快撞成平面的了!
“哎喲!我的老腰哎~~是哪個走路不長眼睛的!啊?是哪個?!”鳳芷正捂著臉憤然起身,不料對方也和她做著相同的動作,不過人家是撐著他的腰部,顫巍巍的站起身張口就大叫。
“是你?”二人又同時出聲,在看到對方后皆是一臉訝然。
鳳芷看著那個一身鮮紅長袍,滿頭閃亮銀色長發(fā),身材修長卻偏偏長了張孩子氣的娃娃臉,此人除了那個性格怪異的月上仙人還能有誰!
鳳芷扯了扯衣服下擺,清清嗓子朝他拱了拱手道:“原來是月上仙人啊,鳳芷無意冒犯,還望您海涵——”明明是你走路不看前方撞到我的好吧,不過還是先禮后兵吧…
月老見她如此有禮再加上記憶中對她印象不壞,也就頗為大方的擺了擺手,昂起頭道:“罷了,我怎會與一般小蝦小魚計較呢,你們?nèi)钕禄貋砹税桑靠熳尡鞠删M去,耽擱了這么長時間真是浪費我與他相處的寶貴機會,你要去哪就去吧,不回來也沒關系…”邊說邊快步朝里面走去,哪還有一點腰疼的樣子!
——真是個有怪癖的“老頭兒”,嘖嘖……師父你一會兒可別怪我把守不利,將這個被列在來訪客人黑名單上的人給放了進去…哎——還是先跑吧,免得殃及池魚。
鳳芷立即捻了個訣喚出祥云,跳上去一溜煙兒就不不見了蹤影。
她前腳剛離開,幽華宮內(nèi)便傳來了一聲響徹云霄的殺豬般的慘叫,“啊——小燁子你怎生對這輩子唯一的摯友如此狠心!哎喲~~我的腰才受過傷呢~來,你給我吹吹好不好?”
接著又是一長串的單音節(jié)“啊——”
循著記憶,鳳芷落在了靈紗宮外,剛從內(nèi)魚貫而出的眾仙子皆是訝異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各自抱著色彩艷麗的紗衣羅布飛向瑤池方向。天界何時又多了一位這么清麗出塵的仙子了?哎——又多了一個競爭對手了…
嘖嘖…天界果真是美女如云啊,只要跨出家里大門兒,不管到哪都能瞧見成群結隊的白衣仙子晃花你的眼。鳳芷在心里微微感嘆了一把后進了靈紗宮,里面空了大半,剩下幾個在繼續(xù)忙的仙子各司其職干著手中的活兒。她們真是這天庭上最為勤快的巧人兒了,纖纖素手翻轉間便完成了一件流光溢彩的時尚紗裙,款式不一,花樣不重。
偌大的白色宮殿內(nèi)上空穿行著各色半成品綢緞,鳳芷只感覺眼前花了一下,再看殿內(nèi)時,竟驚奇的發(fā)現(xiàn)整個大廳里已被重重彩帶包圍住,她越看越忍不住嘖嘖稱奇,直到身后一聲輕笑,肩上多了只白凈玉手?!傍P芷你來啦!怎么樣?這里的仙子們功夫都不賴吧?呵呵…”
轉身緊緊抱住身后之人,鳳芷的心里有太多話想對她說,卻不知從何說起,只能將她拉出了靈紗宮飛到一處僻靜的竹亭內(nèi)。
“這么說整個天界就你和司命星君知道以前的事?”難怪她轉世后第一次與若晴相遇時她的反應是那樣的,呵——看來天后為了將她除掉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鳳芷垂下頭,淡然的勾起唇角。
一旁的若晴輕輕地握上了她的手,寬慰著道:“不要太在意這些啦,至少現(xiàn)在的你還是幸福的對嗎?”既然她恢復了前世的記憶,那么他和她之間的關系便會回到從前一樣了吧……一樣的讓她羨慕得發(fā)疼。
哎呀,她不過是在心里好好問候了一下天后她美人家家而已,純潔善良的若晴竟然以為她是在為那件事難過,呵——除去這一世凡間的父母雙雙離世時她有過傷心的感覺外,其他時候根本不存在會產(chǎn)生這種情緒。
“你想多啦,我怎么會在意這種事兒呢!人吶,還是得活在當下,能放空心靈時就盡量不要裝載過多無用的東西。哦,對了!你有見過朱小欞嗎?為什么我去司膳房找他卻沒看到人影?”
說到這里若晴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她略微側過了頭,無意識的捏著手指,欲言又止。
直覺告訴鳳芷她一定有事瞞著自己在,她一把抓住了若晴欲往后傾的身子,眼神含有威脅成分的越湊越近,直逼得若晴退無可退,囁嚅幾下開了封口:“他的確是被三殿下從南天門調(diào)去了司膳房做事,但是后來不知為何,雄奇將軍又私下里找到他,說讓他以后跟著他去戰(zhàn)司營當副將,所以他現(xiàn)在應該也算離自己的理想更近了吧?!?br/>
雄奇將軍乃天界第一戰(zhàn)神麾下的一級大將,朱小欞能跟著他這其中想必有大半原因是和殿下有關,而他會這么做又是為了鳳芷吧…若晴咬住了嘴唇,低眉垂首間掩去了眼里的霧氣。
“哈!這是好事?。∧悄愀陕镆桓彼鍪铝说臉幼?,害得我好好緊張了把?!毙液脦煾缸罱K還是沒讓她失望…
若晴倉皇一笑,眼神閃爍了幾下看著她道:“啊是啊,這的確是好事呢,我只是、只是想到我們之間的變化實在太大了,感嘆一下世事無常罷了?!?br/>
“不會啊,我就覺得若晴一點都沒有變過,還是那么的溫柔淑良,善解人意。唯一變化的嘛,就是越來越像個大姑娘,越來越美麗靈動了!”
若晴橫了鳳芷一眼,拿手指點了一下她的鼻頭,“你呀!真是頑性不改…”想不到自己竟也有遇到心魔的時候呢…情之一字,果真害人不淺,她剛剛居然有了個可怕的念頭,不想讓鳳芷知道真相,呵——終究是自己的嫉妒心在作怪罷了。
她們聊了很長一段時間,直到靈紗宮有人來尋若晴,她們才依依惜別,各自回了宮。
鳳芷一路吹著小曲兒踏著祥云好不悠閑,快行到幽華宮外時,大老遠就瞥見了自家門前有一團黑影躺在那,好奇心驅(qū)使她加快了速度,甫一落地才看清了倒在幽華宮門口的居然是個人!翻過來一看——可不就是失蹤多日的玉璃么!
看見他昔日白凈清秀的面容變得有些灰白,緊皺的眉頭似是在忍受極大的痛苦,雙手握得發(fā)白,整個人都蜷縮成了一團。鳳芷一慌,立即捻了個訣,將玉璃輕輕拖上祥云,嘴里念著咒,催動祥云進了宮內(nèi)。
將他安置在床上后,鳳芷又急忙跑去了隔壁幽燁住的屋子,雖然知道他現(xiàn)在正處于閉關修養(yǎng)期,但是為了救玉璃也只能找他幫忙了。
“師父,你在嗎?”鳳芷輕敲了兩下屋門,靜靜的等待著回應。
敲門的手剛剛放下門便已經(jīng)大開,她想要找的人也出現(xiàn)在了面前。幽燁經(jīng)過這幾天的靜心療養(yǎng),臉上的氣色已經(jīng)較之前好了許多,只是明顯變得更為尖瘦的下巴略顯出了他這幾日的煎熬。
唯一不變的是眉眼之間的淡漠,在看到鳳芷后立即冰消雪融,絕美的臉上帶有還未及掩飾的欣然。這么多天都沒見到她,天知道他每天有多么煎熬,從未感覺時間是如此漫長得讓人絕望過,也恨自身恢復的速度慢,其實以他這次消耗的仙力及受傷程度來說,最起碼是得修養(yǎng)個十天半月的,而他卻寧愿忍住幾天的思念,加快療養(yǎng)進度,只為能盡早恢復,見到她時是個完善的自己。
“你來找我是——”想我了嗎…幽燁不自覺的勾起了唇角,狹長妖冶的鳳眼里盡是流光。
“師父,你快和我來吧,等會兒就知道了!”鳳芷見他出來立馬拉著他的手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間,連簡單的解釋都來不及說,其實她明白若是自己事先就告訴了他要去救的人是玉璃的話,估計他會立即把門使勁摔上吧…
幽燁被鳳芷一臉嚴肅慌張的表情弄得一頭霧水,待他進到房間看到床上平躺的那個人影后才明白過來。臉上瞬時黑云壓城,陰鷙得風雨欲來。
鳳芷趕在暴風雨即將到來之際一把抓住幽燁的手臂,撫平他的情緒慢慢道:“師父,請你救救我的朋友吧!他好像受了很重的傷,除了你我不知道該找誰來幫忙啦!師父——”
“想要救他的話就先讓他滾下你的床!你的膽子倒是越來越肥了??!竟敢——”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幽燁扭過頭,緊緊捏著雙手,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
“師父~求你了,快點想辦法救救玉璃哥哥啦~師父~”鳳芷使出只對他一人用的絕招——撒嬌,抱著幽燁的修長手臂搖了又搖,仰著60度角可憐巴巴的盯著他。
“我數(shù)三聲,他若還在你的床上的話,后果是怎樣的你應該清楚。一、二…”
待他帶著滿臉驗證的回身再次掃向床榻時,鳳芷早已施了個術法將玉璃移到了由桌子變幻而成的木床上,滿含希冀的望著某人搖著尾巴,“師父~請出手吧~嘿嘿——”
雖然心里還是不舒服,但是他若是再次發(fā)作的話定是自毀形象,終是不想再像從前一樣因為過度的自信而差點失去了她,幽燁的眼神暗了暗踱到玉璃身前,僅是微微側頭瞥了他一眼便移向了他處,語氣平淡道:“他的氣息不穩(wěn)且血脈逆流,渾身冰冷發(fā)汗,內(nèi)府盡壞動脈也毀了多處,到確是受了很重的傷的樣子,估計再過個一時半會兒的就只剩了幾件衣服吧?!?br/>
由于幽燁是背對著她,所以鳳芷看不到他此時臉上斜勾起的嘴角有多么的妖冶邪魅。她只知道聽到這句話時,自己的大腦里一片空白,曾經(jīng)那個總愛和自己開玩笑,喜歡逗著她發(fā)笑,發(fā)怒,喜歡拿笑容面對一切的玉璃要消失了么?不可能!她怎么能容許他就這樣輕易的被死神帶走!
“師父,你一定要救他??!我知道你是無所不能的,你一定有辦法救他的對不對?師父!”鳳芷的聲音里已經(jīng)含了哭腔,眼里有隱忍的濕意。
“不準哭!你敢流一滴淚的話即使可以救他我也只會讓他等死!”看到她竟會為了別人第一次在他面前滿眼含淚,幽燁實在無法再控制住自己不去生氣,對,他生氣!他生氣他自己都舍不得讓她掉眼淚,她現(xiàn)在卻輕易的為別人而傷心難過!
鳳芷立馬忍住發(fā)酸的眼眶,硬逼回眼淚,鼻子卻依然紅紅的,聲音哽咽道:“那你快點救他??!求你了師父~他可是我想要珍惜的好朋友?。 ?br/>
為什么你要把我所有想要珍惜的通通都徹底毀掉?!你奪走了我所有想要珍惜的?。∧X海里驟然回蕩著這句當初她和自己關系破裂時說出的話,幽燁直感覺頭腦里忽然被什么狠狠的刺了一下。疼得他幾乎眼前一黑。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已經(jīng)恢復了平靜,背對著鳳芷淡漠道:“他傷成這樣我縱是法力無邊也無力回春,要救他就只能使用上古神器了,而在神器中有生肌活骨功能的只有煉妖壺了。你放心,我雖然不怎么待見他,但是既然你那么想救他,那我便救了,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闭f完后轉過身來逆著光靜靜看著鳳芷等著她做決定。
柔和的陽光照在他那張俊美無鑄,絕世無雙的面容上,使得他更加的妖冶邪魅,鳳芷似乎猜到了他所說的條件會是什么,低頭輕嘆了口氣,無力道:“好吧,我答應你…等治好他,我就…少跟他來往?!?br/>
在幽燁皺眉表示不滿時鳳芷又立即雙手叉腰搶先說道:“我已經(jīng)讓步啦!師父你快些救他!不然我以后就不回來啦!”
幽燁閉了閉眼,額角跳了幾跳,努力壓住心中的那把燃燒的烈火,最后妥協(xié)一般斂眉伸出雙手迅速結印,將由他暫為保管的神器煉妖壺祭出來。走至玉璃身旁,煉妖壺懸于半空,待幽燁陸續(xù)念出咒語,壺身開始金光大作,將整個屋內(nèi)都照得曜曜生輝,鳳芷感覺渾身都沐浴在一片溫柔的海洋里,身心有說不出的舒服…
玉璃的整個身軀在神器散發(fā)的光芒下漸漸地有了些變化,緊皺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灰白的臉色也漸漸變得紅潤。幾分鐘過后,神器收了光芒,幽燁單手一揮,神器便鉆入了他的紫云袖中。
看見玉璃還是緊閉著雙眼,鳳芷不由擔心道:“師父,為何用神器給他治療了卻還不見他轉醒呢?”
幽燁斜瞥了她一眼,冷然的朝門口走去,將出門之際只說了句“再給他五分鐘,若是還未醒來的話,我親自來收尸?!闭f完便不見了人影。
幽燁一路都走得非???,待走至自己的房間后強壓下去的腥甜再也擋不住,他劇烈的咳嗽著,身體里面的血氣橫沖直撞,直疼得他躬下身來。之前還未完全恢復的身子,剛剛啟動神器又耗去了不少仙力,使他的內(nèi)傷更惡劣了幾分。雖然明知道當時若使用神器必會受其反噬,但是既然是她要求的,他又怎忍心令她失望呢_——即使是為了別的男人…
鳳芷靜靜的在玉璃身側的凳子上坐著等待他醒來,還剩一分鐘了,怎么還沒醒來啊!鳳芷跳到床前,低下身子去察看他的情況,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幾近透明的臉,真奇怪,盡管玉璃的長相只能算是普普通通的,但是卻出奇的耐看呢!
“你在干什么?!”身后突然傳來的一聲冰冷入骨的厲喝把正專心觀察著玉璃的某人嚇得猛的一抖,而對于剛從外面進來,只看到鳳芷和玉璃交錯的身影的幽燁來說,他卻正好看到了一副二人親熱的畫面。
看著某人不知為何又陰沉下來的臉,并且還帶著極強的壓迫感一步步朝她走來,鳳芷不明所以的問道:“師父,怎、怎么了?五分鐘還沒到呢——”
“你剛剛在做什么?!”這句話幾乎是用吼出來的,鳳芷終于了解到了震耳欲聾一詞是從何而來的…
“我沒做什么啊——”在看到某人明顯又要發(fā)作的樣子后,鳳芷連忙又補充道:“啊,剛剛啊,我就是戳戳他的臉,看他會不會疼醒啊!不然五分鐘到了還沒醒的話…”
“既然都動用神器治療他了,不醒的話豈不白費了那番功力——”幽燁聽到她的解釋才意識到原是自己誤解了剛剛那一幕…他不自在的將頭瞥向了他方,目光閃爍不定,語氣里也帶了些退讓。
“唔——”躺在床上的玉璃忽然輕吟了一聲,鳳芷立即跑到床前驚喜的叫道:“?。∮窳Ц绺缒憬K于醒來啦!我還以為你會就這樣睡過去呢!”
玉璃撫了撫還微微有些發(fā)疼的頭,頗有些無奈的道:“被你們剛剛那石破天驚的叫吼聲震到,我真該慶幸自己還能留條活命睜開眼?!?br/>
“哼——既然醒來了那就回自己的地方去吧,不送了——”幽燁冷然的看了玉璃一眼,轉過身扯著嘴唇一臉冰雪。
“師父!他才剛醒,你怎么能說這種話!”鳳芷無語的瞪了幽燁一眼,可惜對方似是早有先見之明般背對著她,什么也看不到。
“哎喲,看來我這個病人還真是遭人嫌吶——好吧,我還是保留最后的一點尊嚴,不打擾你們了?!庇窳貏e加重了那個病人兩字,單身撐著床沿想要站起來,卻因為無力又倒了下去,鳳芷連忙上前扶住他,急聲道:“哎呀!你身體還沒好就不要死要面子活受罪啦!給我好好躺下,直到你完全康復為止!我還有問題想問你呢!”
“呵——可是這樣的話,恐怕會有人不高興呢——”玉璃抬頭朝幽燁的方向看了一下又低垂下來,掩去了眼里的閃過的光華。
不過在鳳芷看來,他此時的樣子卻甚是可憐無助,像個被遺棄了的孩童一般,于是她母性光輝大發(fā),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溫柔道:“不用在意這個啦,反正這里的空房間有很多,實在不行的話你就住我這兒也可以啊?!?br/>
聽到這話,幽燁終于忍不住轉過身來,臉上陰沉的快要滴下水來,手掌捏了又捏,“誰允許他住在這里了?!鳳芷你確定說這話之前有經(jīng)過我的同意?!”居然想讓那個令他無比反感的家伙住在他的家里!還跟她同處一室?!想想就氣憤得想掐死他!
鳳芷見幽燁一臉反對甚至是厭惡的表情,連忙跑到他跟前搖著他的胳膊,退而求其次道:“那不住在我這里也可以啊,就給他安排個空房間吧!等他身體恢復了再讓他走行不行?大家都是這么熟的朋友…”
“誰和他熟啦!”向來不合拍的二人在聽到鳳芷的那句‘這么熟’后,首次表現(xiàn)出了無比的默契,異口同聲的說道。
“嘿嘿——總之就先這樣好了!你們就當這是個修煉忍者境界的機會吧,接下來的日子,要井水不犯河水,當然,如果你們能做到好好相處的話那就更好了!”
幽燁冷哼一聲,和他好好相處?即使天地倒過來,河水逆著流也不可能!不過相比讓他住在鳳芷的房間里,他能做到的最大的讓步只能如此了!“讓他搬到我的隔壁去——”
“咳咳——小鳳兒啊,我突然有好多話要跟你講,不然以后就沒機會了?!庇窳撊醯目攘藥紫?,臉色蒼白了幾分。
鳳芷怎會不明白他的意思,讓他搬到幽燁的隔壁去,無異于羊入虎口好吧!哎——真頭疼…這兩個大男人一個也不讓她好過?!皫煾?,就讓他住在我的隔壁吧!若是有什么突發(fā)狀況的話,我也好及時幫他啊!”
沒有想象中的怒氣沖天,幽燁的眼神暗了暗,“好,不過…我也要搬到你的隔壁住?!?br/>
“額?”師父以前不是一直都住在他自己的院子里么,住慣了他那個裝潢華麗、設備高端的房間,現(xiàn)在要來她這個樸實無華的院子受得了么?不過,依目前來看,這恐怕是最好的辦法了…哎——她有預感接下來的日子一定…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