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沝淼豎起耳朵,認真聽著。
“往年的風云會的確是需要經過選拔的,不過現(xiàn)在……”
茯苓伸手拍了拍扔浮在半空中的書頁,那頁書微微晃動,縮到了水沝淼的身體內。
“你知道有什么不一樣嗎?”
正捂著胸脯感受著那則微言的水沝淼愣了愣,這是要考驗自己了。
她想了想,不太確信的說道:“難道是因為越國和吳國?”
近些年來,武帝主張議和,和吳國的關系越發(fā)的曖昧了起來,而和越國的關系卻越來越緊張。
不過最近的一則消息卻改變了這一局面,越國以太子為質子,想讓南國網開一面。
因此,最近的局勢越發(fā)的讓人看不明白了。
“是也不是?!避蜍呖戳怂谎?,“你了解的還挺多呀?!?br/>
“嘿嘿?!?br/>
水沝淼微微一笑,露出兩排銀牙,師姐居然夸自己了哎。
“天降大雪,加上使徒在越國的分裂活動,自然讓越國的國主苦不堪言……”
“謝謝不提也罷。”茯苓揮揮手,“今年和往年不同的是,參加風云會的人……”
“師姐!”
這時,衛(wèi)子安忽然從夜色中走出,來到了兩人面前。
“你們在聊什么?”
他看著神色認真的兩人,好奇的問道。
“坐下聽?!?br/>
茯苓眨眨眼,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衛(wèi)子安不明所以,本想趕緊領了書本走人,可是看到神神秘秘的兩人,忽然有些好奇。
“師傅是不是讓你去參加風云會?”
茯苓眼神一瞇。
“師姐怎么知道?”
衛(wèi)子安有些驚訝,明明才剛告訴他。
“你也去?!”
水沝淼差點驚掉了下巴。
能參加風云會的都是各族的天驕,都是風云人物,可是這衛(wèi)師弟,怎么看也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六合境吧。
哪怕師傅外看好他,難道六個境還能越一個大境界打敗七星境不成?
不是水沝淼看不起他,而是有些太離譜了。
“水師妹也去?”
衛(wèi)子安微微挑眉,“那可要做個伴才是。”
“哼。”
聽到衛(wèi)子安口中的稱呼,水沝淼冷哼一聲轉過頭去不再理他。
“師弟要好好加油了,不然會輸?shù)暮茈y看哦?!?br/>
茯苓這次并沒有刻意的偏袒衛(wèi)子安,或者說她希望能夠看到一個不斷超強的師弟。
“我與你說一說今年的風云會,你且用心聽著?!?br/>
衛(wèi)子安聞言,頓時一改之前的頹態(tài),正襟危坐了起來。
一旁的水沝淼也不甘示弱,雙腿對坐在一起,乖巧的一動不動。
“聽好了啊?!避蜍呖粗鴥扇苏J真的模樣,滿意的點點頭。
“一些普通的注意事項,我就不與你們多說了,不懂的可以來問我,當然僅限于小師弟?!?br/>
這句話讓蠢蠢欲動的水沝淼臉色垮了下來,頗為幽怨的看了衛(wèi)子安一眼。
衛(wèi)子安眨眨眼,和茯苓相視一笑。
“我要和你們說的是今年的參加風云會的人?!避蜍唠p手背在身后,板著臉說道:“這些都很重要,一定要記??!”
“首先便是今年風云會不止有南國的新一代天驕,還有著來自吳國和越國的年輕人物,以及來自十萬大山和極惡深淵的妖族。”
話音落下,衛(wèi)子安和水沝淼臉色皆是一變。
他們驚訝的不是妖族,而是那來自極惡深淵的妖族!
誰不知道極惡深淵都是一群窮兇極惡的狂徒,讓它們參加風云會,還不知道是怎樣的一番腥風血雨。
水沝淼眉頭緊蹙。
她是來自十萬大山的正統(tǒng)妖族,家族里的長老告訴她,極惡深淵就是她們仇人,幾千年的恩怨下來,幾乎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可是極惡深淵并不只是她們一族的仇人,乃至是整個天下都聞之色變的地方。
這樣的存在,又是誰做出的決定?
另一邊,衛(wèi)子安想的更多。
自從知道了慕容雅面臨的困境,現(xiàn)在但凡大一點的事情他都會想到南國那位昏庸無道的武帝。
他這樣做,肯定是要把風云攪亂,借此來掩人耳目!
不知道能不能把他的事情光之于眾……
兩人的反應茯苓都看在了眼里,對此她只是笑了笑,并沒有多說什么。
“這里面值得注意的有下面這幾個人,如果你們遇上了一定要多多注意?!?br/>
只見茯苓不知從哪里找來了一個木板,拿著毛筆在上面寫了起來。
“第一個,來自與十萬大山的火狐,她是年青一代中最為優(yōu)秀的妖族……”
“第二個,名為暗夜,據說是個殺手……”
“第三個,書院弟子,修行深厚……這第六個,是來自極惡深淵的十二使者之一,亥,據說這位還是新晉……”
聽到這里,衛(wèi)子安眼前一亮,他沒記錯的話,亥應該還是死在了白易的劍下,這才多少時日,就已經出來了新的使者?
至于其他的衛(wèi)子安壓根沒聽進去,他的腦海中一直在想著武帝的事情。
相較于和母親那般的撲朔迷離,先解決慕容雅面臨的問題似乎更好一些,最起碼知道了從哪里下手。
衛(wèi)子安雙目低垂,心中思緒萬千。
“好了,你們記下就好了?!?br/>
不知過去了多少時間,茯苓拍了拍手,把小黑板收了起來,叫醒了昏昏欲睡的兩人。
“不好意思啊,師姐。”
水沝淼臉頰微紅,心中羞愧極了。
原本自己聽到師姐講課時,都是頗為激動的,如今居然把自己聽困了……難道這就是擁有了就不珍惜了嗎?
“沒事喔?!?br/>
茯苓笑了笑,柔聲道:“天色已晚了,師妹早些回去歇息吧?!?br/>
“那師妹就先行告辭了。”
水沝淼點點頭,起身告辭。
她是想和師姐多待一會的,可是哪怕她的眼神再不好,也看出了衛(wèi)子安有些不正常。
“師弟,你那?”
“嗯?”
衛(wèi)子安聞言立馬站起身子。
“既然天色已晚,我也就不叨擾師姐了?!?br/>
“那就明天再進行書本的選擇吧?!?br/>
茯苓伸了個懶腰,鵝黃色的長裙貼在身上,彰顯出曼妙的曲線。
不過此時的衛(wèi)子安并沒有心思看這個,他低著頭想著風云會的事情,自然也就錯過了這美景。
夜色寂寥,晚風清冷。
衛(wèi)子安孤零零的走在回家的路上,全然沒注意到樹林間閃爍著的點點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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