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嬸子往灶里添了些柴火,“我平時都是這個時候起來,等會兒要去地里干活,得起早些?!?br/>
陸云曦靠在門邊問道,“嬸子,您家里水在哪里?我想打些水洗漱一下?!?br/>
“在這里,”徐嬸子指了指灶臺旁邊的水缸,從廚房里走出來,進屋里拿了一個盆還有毛巾,“這是我們家洗臉的盆,姑娘將就著用一下?!?br/>
陸云曦接過盆,去廚房打了水洗臉,用杯子裝了水含在嘴里然后吐出去算是簌了口,正猶豫著將剛洗完臉的水往哪里倒,瞧見了院子里長勢頗好的青菜。
端著盆走過去,剛準(zhǔn)備倒又問了一句,“嬸子我把水倒菜地里可以嗎?”
“你倒吧,別直接倒,從根部澆,一次別澆太多……”徐嬸子說著,不知是不放心還是什么,改了主意,“姑娘將盆放那就好,等會兒我來澆?!?br/>
陸云曦已經(jīng)倒了些水下去,聽到這話有些尷尬的站在那里,最后把盆放在了架子上。
春如沒一會兒就醒了,正好徐嬸子做好了早飯,她匆匆洗漱了一下便坐下來一起吃早飯。
徐嬸子下的面條,許是因為陸云曦給的住宿費比較多,兩人的碗里還有一個雞蛋。
兩人快速的吃了面條,跟著徐嬸子一起去了李家。
李家并不如徐嬸子起得早,三人在門邊敲了一會兒門,才有個年輕婦人匆匆披了衣裳出來開門。
女子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困倦和不耐,“這大早上的干什么呢?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徐嬸子早已習(xí)慣她這幅性子,耐心的同她解釋,“嬌娘,陸小姐昨晚與你婆婆說好了的,今天早上要借你家馬車一用……”
“我婆婆同意了借馬車給你們?”嬌娘皺了皺眉,“你們等會兒,我去問問。”
她說著,轉(zhuǎn)身進了一間屋子,沒一會兒便出來了。
“跟我來?!?br/>
嬌娘帶著她們繞到了后院。
“你們自己把馬車套上,還有徐四正好也去臨水街那邊有事,你們帶上他一起去?!?br/>
陸云曦知道她大概是怕她們直接不還馬車,沒有反對。
徐嬸子問了陸云曦需不需要她幫忙,見她不需要便離開了。
陸云曦將馬車套上馬,徐四也已經(jīng)到了。
讓春如先上馬車,陸云曦直接拿著韁繩坐在了馬車前面,顯然是打算自己駕馬車。
徐四被叫過來,也聽說了點陸云曦兩人昨晚的一些事情,知道她是突然落難的嬌小姐,而春如是她的丫鬟。
此刻瞧見她竟然讓春如進了馬車,打算自己來駕馬車,一時有些驚訝,“陸小姐可以自己駕馬車嗎?”
“可以?!?br/>
將徐四帶來嬌娘也有些驚異的看了她一眼。
陸云曦將銀子給她,嬌娘收了銀子,沒有說什么,轉(zhuǎn)身回了屋里。陸云曦叫徐四上來,一甩馬鞭便駕著馬車離開了。
徐四坐在馬車前面,有些好奇的往陸云曦那邊靠了靠,“我聽說里面那個是你的丫鬟,是真的嗎?你不會是為了保護你家小姐故意這么說的吧?”
哪家小姐自己駕馬車,讓丫鬟在里面坐著的?
這怎么看怎么奇怪吧。
陸云曦專心駕車,沒搭理他。
徐四見她不理他,撇撇嘴,也沒再說話。
馬車走到一個路口,陸云曦才問他,“往哪邊走?”
“……你不知道路?”
徐四無語的盯著她,“你不知道路你就敢駕馬車上路?”
“為什么不敢?”陸云曦不理解,“往那邊走?”
她對京都大部分地方還算熟悉,也還記得來時大概是哪個方位來的,就算一時走錯路,也沒有太大關(guān)系。
“你……牛!”
徐四朝她豎了個大拇指,給她指了方向。
馬車沒一會兒就駛到她熟悉的地方,陸云曦嘴角微微上揚,駕著馬車回到了陸府。
“小姐?”
陸府的護衛(wèi)瞧見她從馬車上下來,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
一個護衛(wèi)掐了一下自己,隨即高興的沖過來,“真的是小姐,快去告訴夫人,小姐回來了?!?br/>
另一個護衛(wèi)于是匆匆往府里去。
“小姐回來了?!?br/>
“小姐你怎么樣?昨天發(fā)生了什么事?”
“小姐你是受傷了嗎?”
春如聽到外面熟悉的聲音,知道是回到了陸府,趕緊提著裙子下了馬車,高興的差點捂著嘴哭出來。
她回來了。
她和小姐終于回來了。
真好。
徐四看見護衛(wèi)的反應(yīng)摸摸腦袋,小聲的嘟囔,“這還真是個小姐啊……這年頭,真是什么奇怪的事情都有?!?br/>
徐四換了個位置,沖陸云曦道,“那個……陸小姐,既然你已經(jīng)到了,我就先走了?!?br/>
“知道了。”
徐四于是一揮馬鞭,駕著馬車走了。
陸云曦和春如往府里走去,沒走幾步陸母便帶著人沖了出來。
“云曦你沒事吧,你這是怎么了?是受傷了嗎?”
“昨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不等瑞郡王?怎么突然就自己要走?你要是和瑞郡王一起走能發(fā)生這事嗎?”
“你知不知道自己如今的情況,你知不知道多少人在盯著你……”
陸母原本是關(guān)心,但不知怎么的,說著說著就變了味,連帶著對陸云曦也真的多了幾分責(zé)怪的意味。
陸云曦也沒有想到回來見到陸母她更多的是責(zé)備,心情一時實在是不太好,但她也不想和陸母吵,只是疲憊的道,“母親,我在外面待了一天,現(xiàn)在只想好好休息一會兒?!?br/>
陸母喋喋不休的話停了下來,陸云曦此時的狀態(tài)實在不太好。
同樣是在馬車上摔下來,陸云曦情況其實并不比春如好多少,但這一路都是她在照顧著春如,連晚上休息也睡得并不安穩(wěn),此時臉色實在是糟糕的很。
陸母瞧見她的臉色,又開始擔(dān)心起來,“你臉色不太好,要幫你找個大夫嗎?”
“要,我和春如從馬車上跳下來,都摔得不輕,春如還傷到了腿,昨晚我找大夫瞧了下,但總歸還是這邊的大夫更放心些。”
“那你和春如先去洗漱休息,我讓人去給你請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