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晴不可置信地看著尹曉萱,然后慌忙地拉了拉她的手,低聲說,“你在說什么?你有沒有看清楚,是一百塊??!”
對??!是一百塊啊!
尹曉萱清楚明白的知道,這是一百塊錢。
一百塊錢,怎么就可以買到自己的機會跟韓云然呢?
可是,她根本就無法控制住自己的言行舉止,只是內(nèi)心里隱隱約約覺著是不對的,面上卻依舊保持著開心的笑容。
她的手里緊緊攥著這一百塊錢,就像是黏在自己手上,一點都不想松開。
不僅是同學(xué)們,現(xiàn)在連圍觀的客人們,也覺著震驚了。
韓云然的酒快醒了——被氣得!
他緊緊盯著寧初,“我只是值一百塊嗎?”
寧初對著他聳了聳肩。對于韓云然,自己是一點感覺都沒有了,也并不想認(rèn)識這個人。
謝子深扭頭對著寧初說,“你覺著我值多少錢?”
寧初:“……”
“嗯?”
寧初失笑,“無價?!?br/>
謝子深又不是韓云然這種渣男,也不是為了前途可以出賣感情的人,當(dāng)然不能與韓云然這種只值一百塊的人相提并論。
一絲淡淡的笑意在謝子深的眸間氤氳開來,他笑起來,眉眼彎彎,看上去極為開心。
旁邊聽著的沈瀾頓時覺著牙疼不已……這兩個人,真的分手了嗎?怎么這么甜蜜蜜???
剛才喝了酒沖昏了頭腦的韓云然這下酒徹底醒了,他鎖緊眉頭凝視著寧初,半晌,看向尹曉萱,“你接受了一百塊,剛才還說,這是你最幸福的一天?”
尹曉萱笑著說,“是的?!?br/>
她的眸子里,卻有一絲最深處的恐懼——她并不這么覺著,哪里有些不對勁兒?。?br/>
韓云然呵呵一聲冷笑,他只覺著萬念俱灰,他輕輕地說,“尹曉萱,咱們分手吧。既然我只值一百塊,不對……是我與你的機會加起來只值一百塊,那么你就拿著你的一百塊去過吧!我們倆完了!”
他白皙的臉上顯出一絲青筋,與他奶油小生的形象完全不符合,臉上是顯而易見的憤怒。
尹曉萱怔怔地看著韓云然,下意識地伸手去拉他,卻被韓云然一把甩開。他轉(zhuǎn)身離開,走了幾步之后,像是身后有著牽引一樣,扭頭看去。
在人群里,有一個男人格外的引人矚目,而他旁邊的女孩,青春靚麗活潑可愛,那是寧初。她旁邊的男人,是謝子深。
是在剛才承諾永遠(yuǎn)對她好的謝子深。
他之前負(fù)了寧初,現(xiàn)在……他祝福寧初,祝福她,永遠(yuǎn)快樂。
祝福她與謝子深,永遠(yuǎn)永遠(yuǎn)幸福。
……
好好的畢業(yè)聚會,成了一出大戲。
班長一頭汗水,簡直不知道怎么面對接下來的行程——他們還定好了去ktv唱歌呢!
這就跑了一個韓云然了!
氣氛有些尷尬,班長提起來音調(diào),“咱們繼續(xù)吃啊繼續(xù)喝??!等下去ktv唱歌??!”
更尷尬了,大家面面相窺,然后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xù)喝繼續(xù)吃!”
謝子深拉著寧初,本來要離開,聽見這話,低聲問,“你們等下還要去唱歌?”
寧初小幅度地甩了甩謝子深的手,沒甩掉。
她又甩了甩謝子深的手,還是沒甩掉。
寧初還要再甩,直接被謝子深拉著手搖著搖著,他眨了眨眼,“怎么不回答,還撒嬌起來了?”
“……”狗屁的撒嬌,她壓根不是會撒嬌的人。
寧初深吸一口氣,“不去了,你現(xiàn)在需要聯(lián)系陳希,處理你出現(xiàn)在這里還說是我男朋友的事情?!?br/>
謝子深臉上一喜,“你這是關(guān)心我是不是?你竟然這么擔(dān)心我,我真是無以為報……只有獻身好了!”
“誰要你獻身!”寧初忍無可忍,低聲說。
“那我陪你去ktv吧,”謝子深的眼睛亮亮的,像是有星辰在閃爍,“你馬上畢業(yè)了,我很多事情都沒有陪你過,不如陪你過個快樂的畢業(yè)季吧?!?br/>
“……你不管你的新聞了?”寧初睜大眼睛看著謝子深。
謝子深……瘋了嗎?
“不管了,”深深地盯著寧初,謝子深輕聲說,“我想了幾個月,如果能靠死纏爛打讓你回心轉(zhuǎn)意的話,我能放下一切去做。我今天出現(xiàn)在這里,就已經(jīng)做好了準(zhǔn)備,不論會造成怎么樣的后果,我都能承擔(dān)。所以,我都快在全華夏人面前曝光戀情了,你也給我個機會好嗎?”
“……不好?!睂幊跏忠皇箘艃?,終于將手抽了出來,“我可沒同意跟你和好?!?br/>
謝子深眨了眨眼,又靠過來,“所以說,我是說……給我個機會靠近你,你愿意不愿意和好,那以后再說?”
寧初感覺到大家注視著兩個人的視線,她想要拒絕,又想到了剛才謝子深的挺身而出,她半晌才幽幽嘆了一口氣,“你何必呢?”
都已經(jīng)冷靜了幾個月,為什么,還要重新宣布追求她?
都各自天涯不好嗎?
謝子深看著寧初,那眼光,簡直要將人看到最心底,“我也不知道,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我就忘不掉你了。也許……你身上有著最深沉的魔力與秘密,讓我不能自拔吧!”
寧初驟然抬眼,看向謝子深。
在那一瞬間,寧初幾乎以為謝子深知道了什么。
可是謝子深的眸底干干凈凈,她這才明白,謝子深只是一個比喻吧。
她的態(tài)度稍微有些軟化,謝子深長舒了一口氣,總算是……邁出來了第一步啊。
……
ktv離聚餐的餐館不遠(yuǎn),表演專業(yè)的他們?nèi)宄扇?,都走著去ktv。
此時夜色已經(jīng)深沉,路邊的燈在大家的身上投下黯淡的光,寧初跟謝子深并排,慢悠悠地走著。
在他們倆人身后,跟著兩個手牽手的女孩,周珊與沈瀾。
“我之前都是在八卦上看到說你的前男友,”謝子深淡淡地看著一眼寧初,“小胖妞還挺招人愛的!”
寧初揉了揉鼻子,有些尷尬,“這個么……都是幾年前的事情了,我本來沒打算談戀愛的,韓云然追求弄得全校風(fēng)風(fēng)雨雨,我又不忍心,只好試試。但是沒想到,他之后又跟尹曉萱劈腿了。”
寧初聳了聳肩,“所以我也挺失敗的?!?br/>
謝子深若有所思,“所以么,你是跟韓云然拜拜之后,才應(yīng)聘的助理……然后我才認(rèn)識你……這么算起來,還要謝謝他,不然我們倆才不可能在一起。你給的一百塊真是太少了!”
寧初失笑,“不少了,多了她不要,少了她也不要,只能是一百塊。還有,我們倆現(xiàn)在沒有在一起?!?br/>
是的,她今天的超能力,是只能給一百塊。換成九十九塊錢,都不會“欣然接受”,換成一百零一塊錢,當(dāng)然也不會“欣然接受”。只是這事兒,是沒法給謝子深說的。
“為什么必須是一百塊?”
“大概是我包里正好有個一百塊吧?!睂幊醭堕_了話題,“陳希怎么到現(xiàn)在都沒有聯(lián)系你?我沒有聽到你的電話鈴聲???”
按理說,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新聞倪端了,畢竟今天人不少,陳希沒有聯(lián)系謝子深,怎么想也不可能。
謝子深對著寧初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我把手機關(guān)機了,今晚上誰也找不到我,我專心陪著你?!?br/>
“……幸虧我不是你的助理了,不然我會被氣死了?!睂幊醴鲱~。謝子深,果然還是那個任性的謝子深。
……
沈瀾與周珊在他們兩個人身后邊走邊竊竊私語,“你說,尹曉萱這下會不會被氣死了?”
“活該??!誰讓她搶別人男朋友。我剛才掃了一眼,尹曉萱與魏晴好像沒有跟著來ktv?!?br/>
“哪兒還有臉來……機會跟男友只值一百塊錢,尹曉萱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看著還挺開心的。她被這么當(dāng)眾打臉,肯定不敢出現(xiàn)在寧初面前了?!?br/>
“不管他們了,我等著看阿初明天紅遍華夏?!敝苌捍炅舜晔郑跋胂脒€有些小激動!”
“激動什么,謝子深不一定適合阿初?!鄙驗憮u了搖頭。
“你這是什么意思?”周珊訝然地說。
沈瀾幽幽嘆了一口氣,看著前面跟謝子深并排走的寧初,她輕聲說,“總覺著,阿初是個不會被任何事情羈絆的人……”
她這大學(xué)的前三年,跟寧初的關(guān)系淡淡的,不僅是因為自己交友有著嚴(yán)格的把控,更是因為,她看出來寧初的內(nèi)心,本來就是一個淡漠的、對其他事情不在乎的女孩。
她很少對現(xiàn)實生活產(chǎn)生羈絆,好想隨時準(zhǔn)備離開這里一樣。沈瀾也不知道自己的感覺從何而來,像是一種直覺……
直到這一年里,沈瀾與寧初接觸,才有一種……寧初是真實的,漸漸開始有血有肉有歡樂有悲傷的感覺,沈瀾不知道這段時間發(fā)生了什么,如果說一定要找個理由的話,也許……是謝子深與寧初在一起了?
謝子深改變了寧初嗎?
沈瀾想了想,又搖了搖頭,她也想不明白。
昏暗絢爛的ktv包廂里,大家在鬼哭狼嚎著唱歌。謝子深請客,開了這家頂級ktv的至尊包廂,酒水管夠。大家漸漸消除了對于大明星的隔閡感。
謝子深與寧初坐在角落的沙發(fā)上點歌,“你唱什么?”
寧初眨了眨眼睛,“隨便?!?br/>
然后謝子深找到了寧初的《多放縱》,“咱們合唱這個吧。”
“不好吧?”寧初猶豫了一下,想要拒絕。
謝子深站起身來拿話筒,“合唱吧,我練了很久呢!”
寧初在縱橫昏暗的燈光里看著謝子深,她的心底,彌漫上一層柔軟,她沒有再拒絕。
……
“常年將心事隱藏
你是不是也會覺著累”
低沉有磁性的男聲輕輕唱起,格外地抓人心魄。
同學(xué)們都看著謝子深,有的人開始悄悄地錄像。
寧初接著唱:“城市中奔波馬路上漂泊
馬不停蹄的來去
你是不是想要放縱一把”
一個是大明星謝子深,一個是新晉女神寧初、被稱為“最美妙聲音”的寧初,兩個人的合唱,簡直就是賞心悅目、動人心魄!
寧初與謝子深唱歌的時候,想起來了很多當(dāng)時的情景。
這首歌的創(chuàng)作靈感,就是來源于謝子深與自己的放縱一把,而這首歌曲的mv,還是自己與謝子深一起拍攝的。
那些日子,是實實在在一起度過的。她一向堅定的心底,出現(xiàn)了自己都沒有覺察的動搖。
一曲緩緩終了,其他同學(xué)開始唱點的歌曲。
寧初起身去衛(wèi)生間,出了門才覺著鬧哄哄的腦子里清靜了一些。幾分鐘后,她準(zhǔn)備重新回到包廂,這才發(fā)現(xiàn),旁邊的走廊里,靠著墻站著一個高瘦的男子,是謝子深。
他看著寧初過來,上前幾步,拉著寧初閃進了旁邊的一間無人的包廂。
“你干什么啊?”寧初被拉著手腕進來,黑乎乎的包廂里,只聽到兩個人的呼吸聲。
“你說……我要干什么?”謝子深不似平常的樣子,顯得格外的危險。他用手臂將寧初抵在墻上,兩個人之間的空間,瞬間壓縮至幾乎無。
寧初看著近在咫尺的謝子深,心臟不知道怎么,霍然加快了跳動。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