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表妹去恩人房間敲門,可沒有響動,表妹心中本就忐忑,這下緊張起來,趕緊叫來侍者開門,進(jìn)得門來,見恩人躺在床上,再探鼻息,并無異樣,而且如此動靜,居然不醒,何以如此勞累?
表妹用手勢招呼眾人出去,輕輕關(guān)上房門,讓恩人繼續(xù)夢中游弋。<-.
中午時分,恩人醒來,伸著懶腰,揉著惺忪的睡眼,穿衣下床,覺得有些饑餓,便出門來找表妹,等在廊道上的表妹見之,也覺驚喜,跑了幾步,拉著恩人便去了旅館餐廳。
柳三變在外與友人飲酒之時,酒館中的客官們紛紛議論著蘇州河妓院最近上演的情境劇,説表妹的恩人如何如何的兇殘、狠毒、潑辣、自私和蠻橫無理,柳三變大為吃驚,這與我曾經(jīng)夢中所見一模一樣。其友人不信,柳三變發(fā)誓,花館有演出腳本為證。
表妹與恩人飽吃一頓之后,表妹邀恩人逛街,恩人神秘地道,去我住處,有事相告。
表妹來到恩人住處,恩人再也忍不住了,她關(guān)上房門,一把將表妹拉到床邊,推倒在床,然后俯身下去,來了個左右開弓,把表妹打懵了。
表妹掙扎著起來時,恩人惡狠狠地罵道:“好你個妮子,奈何讓我經(jīng)受這生不如死的折磨,你安的什么心啦?”
表妹見恩人與先前判若兩人,頭發(fā)亂蓬蓬的,一臉怒氣,好嚇人呀!表妹看了一會兒:“因為何事如此大怒,我做錯了什么,你可以直接告訴我呀!”
恩人怒氣未消,指著表妹斥道:“到底何事瞞我,讓老娘至今還蒙在鼓里!”
“對,恩人暫且息怒!”表妹擦著嘴角的血跡道,“讓你來杭州是有些事情瞞著你??啥际怯欣谀?,并無加害之意!”
“真的沒有?”恩人似乎理智了一些道,“恩將仇報的事情還少嗎,我怎么知曉你是不是這種忘恩負(fù)義之人!”
“好,既然説到這份上了,告訴你也無妨!”表妹浸著眼淚道,“這次的確是凰大人女婿鳳公子的精心安排,怕你被凰大人的政敵,那個專權(quán)而有狠毒的汪大人滅了口,是鳳公子背著丈人干的。所有費用均系他一力承擔(dān)?!?br/>
“原來如此,你沒誆我?”恩人將信將疑地道,“這是好事,為何瞞我?”
人家鳳公子説了,為了你和我們的安全,地和時間都是保密的,我也事先不知。
恩人聽此,有些激動,也有些后悔。她抱著表妹哭得很傷心。表妹可心疼了,這還是首次看見一向瀟灑強(qiáng)勢十足的恩人如比哭泣,如此無助,心中也是一陣酸楚。
表妹難過地將恩人扶到床邊坐下。摟住恩人的腰,讓恩人的頭依偎在胸口,關(guān)切地道:“別哭,你如此。我也想哭!到底怎么啦?”
被表妹搖著腰肢的恩人哇哇痛哭起來,簡直像個孩子,表妹的眼淚也刷刷地流了下來。兩人痛哭一陣,表妹用衣袖為恩人拭淚。
恩人突然起身,將向表妹下跪之時,表妹趕緊從床上站起身來,俯身下去,雙手?jǐn)v扶著恩人:“折煞我了,有何麻煩,説出來,我們共同面對,行嗎?”
恩人被扶回床邊坐下,飲泣道:“感謝妹妹的救命大恩!”
這什么話,中華民族不是講究滴水之恩涌泉相報嗎?表妹動容地道,千萬別這么説,大姐活命之恩在前,如何報答也是不夠,此話從何説起?
恩人將昨夜之事復(fù)述了一遍道:“我才得知,此次杭州之行乃是延我壽年,我這個早就該死人之人,能活到現(xiàn)在已是奇跡,因此感激?!?br/>
表妹何其聰明,她想了片刻,理出頭緒來了,問恩人道:“昨晚有兩撥人前來警告于你,都是希望你能反水,如若不聽,有被殺人滅口的危險,是吧?”
恩人頭道:“你説我該怎么辦,該如何自我保全?”
表妹似乎自言自語道,如果是凰大人處的麻煩,事情也許還有轉(zhuǎn)機(jī),因為他是正人君子,講究規(guī)矩和法制;如果這股暗流來自凰大人的政敵,那就難説,雖然我并不格外了解他們,憑常理推測,那人一定是以陰謀著稱,為了達(dá)到目的而不擇手段,最終必然犧牲同盟者而自保。如此一來,躲避恐怕難逃厄運(yùn)。
恩人似乎一夜之間老邁了許多,加之無心打扮自己,更是像個可憐蟲。面對無助的恩人,表妹問道:“喂,恩人不是那個集團(tuán)的核心人物嗎,不至于遭到毒手吧?”
“真像你説的那樣就好啰!”恩人嘆息道,“他不僅心狠手辣,而且極端自私,絕對的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主,現(xiàn)在為了自保,必然是除所有威脅而后快!”
“再兇再狠,他也是朝廷命官,總該講究規(guī)矩吧!”表妹憤然道,“難道真有如此敗類混跡朝廷,伺機(jī)謀權(quán)篡位,禍害天下。”
“他就是道種敗類!”恩人嘆息道,“我也是一時見利忘義,上了賊船,而今危如累卵,萬劫不復(fù),真是恨我自己,做人怎會如此貪婪,如此不知輕重!”
表妹揣摩恩人的意圖道:“看來,出了反水,還真地不能保全自身啰?”
“對!”恩人用力一沉雙肘道,“唯如此,才可能幸免!”
表妹一臉興奮之時,殊不知,恩人突然問道:“鳳公子,就是那個帥哥,是凰大人的乘龍快婿,這不是假的嗎?”
表妹也被弄糊涂了,剛才還陰雨連綿,哭哭啼啼,轉(zhuǎn)變也太快了吧!表妹頭肯定。
恩人又問道:“帥哥是鳳氏家族的公子,那家庭一定很殷實,很會賺錢啰?”
表妹越聽越奇了,性命堪憂之時,居然還在想到感情和錢財,什么人呀?可表妹是一個城府極深之人,不會將表情寫在臉上,她又了頭。
蘇妹的情節(jié)推演到此,總是覺得不甚滿意,也不甚精彩。排練時,她采用了陰陽兩面的演出技巧,著重刻劃了恩人的形象。
蘇妹將恩人安排在背對觀眾的位置上,而表妹則面向觀眾。為了充分表現(xiàn)恩人的兩面性格,在同一問題的表情上分為左邊和右邊兩面展示,一邊是虛偽的,一邊是真實的,進(jìn)行如此之大的反差對比,將其性格刻劃得栩栩如生,入木三分。
而表妹的配合也很奇妙,面對恩人時一臉真誠,一臉謙恭,當(dāng)避開恩人的視線時,要么驚奇,要么詫異,要么緊張,要么鄙棄,要么無可奈何。
而姐妹們的配合也很到位,喜、怒、哀、樂與恩人正好錯位,而與表妹的表情相得益彰,深化得恰到好處,讓觀眾們大呼過癮。
更讓觀眾過癮的還是恩人的態(tài)度轉(zhuǎn)變,蘇妹將恩人夸張成為唯情主義者,夸張成為惟帥哥是瞻的女人,居然為了鳳公子而轉(zhuǎn)變立場,讓觀眾們罵聲四起,不絕于耳。
而最讓觀眾們看得過癮的還是女拳,恩人在住處的耍潑,蘇妹將潑婦的打、掐、咬、扯、抓等動作表現(xiàn)得惟妙惟肖,讓人過目不忘,更讓男性觀眾有不寒而栗之感。
吳媽將蘇妹的進(jìn)步看在眼里,居然贊美蘇妹,人也成熟美麗了,技巧也能正諧相宜曲盡其妙了,小小年紀(jì)便具有了歷史價值和人生價值。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