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義考哪里管那么多,點(diǎn)齊手下三萬將士,回師洛陽。走到鞏縣時(shí),鞏縣駐有一個(gè)軍的兵力,都指揮使原是趙存軒的下屬,后來投降趙存忻。此前已收到鴻臚寺卿的信,讓他相機(jī)行事,挑起趙存忻和李義考的矛盾。
于是此都指揮使與李義考打了一仗,一接陣便走,順便還殺了鞏縣所有官員,卻上書說李義考勢大,力戰(zhàn)不敵而走,把殺害官員的事推到李義考頭上。如此一來,李義考反叛的名頭就坐實(shí)了。李義考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大氣清君側(cè)之名,正式進(jìn)攻洛陽。
這一來一去,就是十幾天的時(shí)間。這十余天中,柳霏霏等人鮮有動作,好似并沒有出現(xiàn)在洛陽城中。聞知李義考正式造反,都很高興。
一日晚上,天黑尚不久,眾人正聚在一起,準(zhǔn)備商討下一步該如何。卻聽墻外有低沉的腳步聲,向這邊圍來。柳霏霏眉頭一皺,低聲道:“被發(fā)現(xiàn)了,小心應(yīng)對?!?br/>
話音方落,只見二十幾個(gè)人舉著火把,翻墻躍進(jìn)院子,把七人圍在中間。當(dāng)先一人,是個(gè)接近六十歲的老者,留著一縷胡須,雙眼炯炯有神,對柳霏霏等人道:“還真會選地方,害得我們找了十幾天,卻不知竟然藏在這陰宅中?!?br/>
柳霏霏微瞇著眼看著那老者,并不答話。她不說,另外的人也不說,只是看著。那老者尷尬一笑,道:“老夫金刀無敵馮巳巖,見過柳元帥?!彪m是見禮,卻無半分敬畏。
柳霏霏不理他,問李凡諾道:“你認(rèn)識?”她對江湖上的事了解不多,馮巳巖的名字沒聽過,故此詢問常在江湖行走的李凡諾。
李凡諾不屑的道:“洛陽金刀門門主,聽說一把金刀重有五十斤,打遍天下無敵手?!瘪T巳巖聽李凡諾吹捧,心下很是高興,輕捋著胡須,微微一笑。卻聽李凡諾繼續(xù)說道:“江湖上吹噓的很厲害,其實(shí)也就那樣?!瘪T巳巖大怒,臉色一沉,正要說話,又聽柳霏霏哈哈一笑,嘲諷道:“原來如此。”
金刀門在洛陽名聲極大,馮巳巖又是金刀門中的佼佼者,不到三十歲就在江湖上闖出了極大的名聲,三十年來少有敗績。朝廷要控制江湖勢力,最好就是拉攏名聲大的,自然有人歸附。于是先皇御賜馮巳巖金刀無敵的名號,還給金刀門欽此天下第一刀的牌匾。
如此,金刀門就成了朝廷與江湖之間聯(lián)系的紐帶。二十多年來,很多不服的高手來踢館,沒有一個(gè)取勝,讓馮巳巖愈加自大,以為真是天下第一。這時(shí)柳霏霏和李凡諾一唱一和羞辱他,哪里還忍得住,怒道:“你們犯下重罪,朝廷要捉拿你們歸案,識相的乖乖束手就擒,省得老夫動手。否則,讓你們死無葬生之地?!?br/>
柳霏霏還是一副居高臨下的模樣蔑視這馮巳巖,并不答話。馮巳巖怒道:“久聞柳元帥武功高強(qiáng),今日有幸,老夫向元帥討教幾招?!?br/>
柳霏霏冷冷的道:“你不配?!崩w纖明知此時(shí)身陷重圍,不該笑??墒强吹今T巳巖被擠兌的老臉通紅,還是噗嗤一下笑出來聲。柳霏霏瞪了纖纖一眼,道:“很好笑么?”纖纖努力的憋了一下,還是沒憋住,笑道:“很好笑。”柳霏霏也憋不住,道:“哈哈,我也覺得很好笑。”
馮巳巖帶來的人不知道這有什么好笑,都一個(gè)個(gè)黑著臉看著兩女,只覺得他們長得真好看,笑起來更好看,莫名的想笑,卻又不敢。
馮巳巖怒哼一聲,道:“原來柳元帥不過浪得虛名。既然如此,就請跟我們走吧?!?br/>
宋岐走上一步,冷然道:“你真不配和我家元帥。你若是能接我十招,或許勉強(qiáng)可以入我家元帥法眼。”馮巳巖怒極反笑,道:“黃口小兒、大言不慚。好,老夫就接你十招,倘若十招不能將你制服,今日可饒你一命。”
柳霏霏嘻嘻笑道:“有好戲看了。快,快去給本帥搬把椅子過來?!崩w纖等笑嘻嘻的搬了把椅子過來,給柳霏霏落座。柳霏霏坐下后,見眾人站在身后,大有君臨天下的感覺,卻覺得不好意思,說道:“你們站著干嘛,去搬椅子過來坐?!笔S辔迦擞中呛堑母髯园崃税岩巫樱土⑴胖?。
宋岐回頭看了眼,無奈的搖搖頭。馮巳巖哪里被這樣羞辱過,怒道:“今日不把一群宵小千刀萬剮,老夫就不姓馮。臭小子,你用什么兵器?”
宋岐冷哼道:“我從來不用兵器,只有無用之人才仗著兵器之利爭斗。”纖纖又是噗嗤一笑,眼見馮巳巖臉色難看,忙道:“老爺爺,對不起,我知道我不該笑,可是我真是忍不住,哈哈哈……”
馮巳巖不理纖纖,對宋岐道:“臭小子,出招吧?!彼吾挥帽鳎膊缓糜?,便以空手接招。宋岐很隨意的道:“好?!痹捯魟偮?,身子一動,一拳直擊馮巳巖面門。
柳霏霏在馮巳巖等人一進(jìn)入宅院之后,就在觀察來人的實(shí)力。這些人腳步很輕,速度很快,穿著各不一樣,各自的兵器也不一樣,應(yīng)該都是武林中人??磥硎勤w存忻估計(jì)民心騷亂,不好真的讓士兵按家按戶的搜查,只能讓江湖中人暗中尋找。馮巳巖等人十多天前就接到命令,卻沒想到柳霏霏等人會躲在李義考的家中,直到今日才發(fā)覺。
馮巳巖沒想到宋岐說動手就動手,而且速度非常之快,還沒反應(yīng)過來,拳頭就到了面前,眼看就要被打中,連忙后退一步,把身子一斜,避開這一拳。同時(shí)右手五指成抓,去爪宋岐的手腕,想要扣對方脈門。
宋岐手腕一翻,掙開馮巳巖的手,變?nèi)瓰檎疲哉茷榈?,斬向馮巳巖的脖子。馮巳巖一抓不中,就知道宋岐要變招,早有準(zhǔn)備,左手成指,去點(diǎn)宋岐右臂的曲澤穴。此穴在肘部,若是被點(diǎn)中,手臂血脈受阻,不說這一掌刀無法擊中馮巳巖,整個(gè)手臂可能都無法動彈。
宋岐暗道一聲:“果然有些本事?!庇沂只厥眨脛菔终葡蛳?,抓住馮巳巖手腕。馮巳巖大驚,真要被抓實(shí)了,只需一用力,手腕就可能折斷,立即暗運(yùn)內(nèi)力,想要震開??墒撬吾绶乐?,緊緊抓住,根本掙脫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