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漸亮,SJZ這座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二線城市隱約也躁動了起來。和平的日子過久了,但凡有任何的風吹草動,人們就如同驚厥之鳥一樣,似乎完全喪失了原來的本能。
那凌晨之中一起又一起的爆炸在某些人心里,仿佛宣告著末日的來臨,他們蜷縮在角落里不斷瑟瑟發(fā)抖的同時,還不忘把各種不切實際的小道消息楊撒出去,借此來宣誓著自己的存在和勇敢。
SJZ,CA區(qū)。整片的區(qū)域在高壓之下被圍了個水泄不通,一開始只是警務人員,后來有很多不畏險阻的人,趁著朦朧的夜色,甚至高舉著手機沖這邊湊了過來。
可能唯一還算好點的消息就是,金入超被一名警察從編織袋里拖了出來。
“站在那里!把手背到后腦勺去!快點!”
金入超直到被拖了出來,這才瞇縫著小眼開始打量自己周圍這陣仗。這一看不要緊,險些沒嚇得昏過去,這里一層外一層的警察就好似一張密不透風的網(wǎng)一樣,自己別說跑,就是長一對翅膀出來,也甭想飛出去。
“還跑。。。跑個屁啊。。?!?br/>
金入超下意識地就放棄了所有抵抗,按照警察的喊話,就算是束手就擒了。
“報告報告!抓到一個嫌疑人,位置在十小隊這邊,重復,抓到一個嫌疑人,位置在十小隊這邊”
緊接著周圍所有的警察一擁而上,把已經(jīng)放棄抵抗的金入超狠狠壓在膝蓋之下。
“SJZ怎么出了你這么一個喪心病狂的混蛋!”
沒聽見是哪個警察低吼了這么一句,金入超就感覺脖頸上、腰上、手腕上、腿上皆是一陣陣鉆心的疼痛,那虛無縹緲的不真實感以及錯筋斷骨的疼痛感強烈地刺激著大腦,把本來缺氧又混沌的大腦抽打的反而清晰了起來。
“不對。。。這不對啊?。?!”
金入超隱約覺得自己明白了點什么,但好像又不太明白,直到覺摸著自己手腕上一涼,金屬的咬合聲傳來,自己這才如夢方醒。
“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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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
看著擋在眼前的四名大漢,阿涼幾乎要把滿嘴的牙都咬碎,現(xiàn)在最重要的就是時間,一分一秒錯過的后果都可能是不可挽回的!艸他媽的,這幫雜碎!
這人擋殺人佛擋殺佛的勁頭一上來,阿涼也索性紅了眼,也不顧慮出手的輕重了,照著對面的要害就招呼了起來。只見阿涼右手探出,電光火石之間就往對方的心口摸去,速度之快,根本就讓人反應不過來。
對面這位也就是下意識地一躲,還沒看清阿涼的手,就覺得心口處一道寸勁爆發(fā)而來,狠狠摁在了自己心臟外的肋骨上。
就聽得咯嘣一聲悶響!這位壯漢還沒來得及露出痛苦的表情,就直接仰頭栽了在地上。
說著慢,實則極快,但剩余的這三位可是把全過程看得真真的,各自心中都加了十二分的防備,也不單上了,索性轉(zhuǎn)圈一圍,把阿涼那瘦弱的身軀圍在了里面。
“我去尼瑪?shù)模 ?br/>
在阿涼的背后的壯漢,瞅準了一個時機,沖著身邊兩人一遞顏色,冷不丁地就沖阿涼后腦勺湊了過去,那迅猛的力道別說打上,就是挨著點,也得吃個大虧。
只見阿涼好似背后長眼一般,借著背后的力道,身形整個往左側(cè)平移了一寸,接著一側(cè)身,張手,左手五個指頭如同虬龍一樣,死死纏繞住了大漢的手腕,順著對方的力道往前一送,接著右手一甩就摸到了對方探過來的肩膀。
緊接著就看到阿涼雙臂一晃,右腿的膝蓋往上一抬,那兩手之中的那截粗壯的手臂,就如同枯樹枝一樣,反著關節(jié)的力道,生生被劈成了V字型。
只聽得又是咯嘣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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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如同一幅被魔法灌注了的圖畫,畫面的一側(cè)正打的熱鬧非凡,而另一側(cè)卻如同靜止了一樣,兩人對面,一站一坐,身后的熊熊大火把天空都要燒的扭曲變形。
“你輸了”
右手之上鉆心的疼痛讓吳天腦門上的虛汗不斷滑落,不過即便如此,他那打量著張子塵的眼神依舊陰翳妒忌。
“哦?輸贏從何說起”
張子塵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從地上撐坐起來,每一個稍大點的動作似乎都在牽扯著內(nèi)臟的位移,那感覺,難受的生不如死。
“就憑你想阻攔我。。。哈哈哈哈!”吳天癲狂地笑著,那瘋狂的模樣和現(xiàn)在的一片狼藉格外搭配。
“如果你想跑去撿槍,那么我就有機會撲倒你;如果你僵持著不引爆身上的炸彈,那么我依然可以繼續(xù)想法阻止你;如果你引爆身上的炸彈”
張子塵說著話語一頓,先是摸了摸鼻梁,接著雙手往背后一撐,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不過一雙丹鳳眼之中依舊精光四溢。
“我就真的成功阻止你了,不是嗎?”
話說到這,吳天本能地一愣,看著張子塵那無所畏懼又成竹在胸的神情,甚至有那么一兩秒的失神。
“??!”
一聲凄厲的慘叫傳來,把吳天從失神的狀態(tài)拉了回來。隨即扭頭向旁邊一看,只見四個大漢此時已經(jīng)倒了仨,剩下的那個看著如同殺神一樣的阿涼,甚至腿都哆嗦了起來。
“真他媽是一幫廢物,不知道為什么我身邊都是一堆廢物,廢物,廢物,廢物!廢物?。。 ?br/>
一開始吳天只是自顧自地碎碎念著,但到了最后就如同受到什么刺激一樣,再次瘋狂地失去了理智。
“這世界上沒誰能阻攔我,只要老子想干的,別說是你張子塵!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他媽不行”
只見吳天左手一抬遙控器,那扭曲到變形的五官此時看起來就如同猙獰的閻王一樣。
“都他媽死吧!”
那一排排的炸藥如同即將綻放的邪惡之花,張子塵瞪著雙眼,似乎都能感覺到里面耀眼的光芒已經(jīng)撕裂自己的眼角,溫熱的鮮血已經(jīng)噴薄而出!
“砰!”
一顆冷冽而又精準的子彈把將要發(fā)生的一切死死逼停,金屬碎裂的聲音伴隨著血光的閃現(xiàn),就這么突兀而又自然的出現(xiàn)在張子塵眼前。
沒。。。沒有爆炸。。。自己還活著。
另一側(cè)的阿涼也是眼前一黑險些暈倒,雖然自己的生命沒有受到直接的威脅,但那感覺也如同兩世為人一樣。
“你這種求援的方式,效率并不高”
大火依舊在扭曲著空氣,甚至蒸汽彌漫,整個空間都感覺有些扭曲了起來。一個筆直的身影就這么不急不慢地從遠處走來,雙手揣著上衣兜,一身休閑裝,把自身的氣質(zhì)勾勒地剛到好處。
阿涼這會終于解決了最后一名壯漢,眼光往身后一遞,心中那塊懸著的大石頭總算落了下來,只要這位大神來了,一切都好說。
“雖然我很想一槍結(jié)果了你,不過暫時還不行,放棄抵抗吧,跟我走一趟”
休閑裝帥哥依舊是雙手揣著上衣兜,往那里一站,那種不容質(zhì)疑的命令感和正義感油然而生。
吳天右手的疼勁還鉆心抓肝一樣,左手又被子彈打開了花,那番模樣何止一個凄慘,現(xiàn)在還能勉強地撐在那里,已經(jīng)算是強弩之末了。此刻他弓著腰低著頭,大口喘著粗氣,誰也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哈哈。。?!?br/>
先是兩聲低低的詭笑,接著吳天猛地把頭一樣,脖子都仰成了一個不科學的角度。
“我說了!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他媽不行?。。 ?br/>
只見吳天抬起血肉模糊的雙手,沖著自己身上的炸藥接收器狠狠一拽,在其后面錯綜復雜的線路上,一個仿佛沐浴著鮮血的計時器就這么突兀地出現(xiàn)了。而計時器上那個浴血的數(shù)字十,剛一露面,就歡快地跳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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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秒對某些生物來說,可能是一生的時間,可十秒對于人們來說,那只是一生之中的很小的一個瞬間,愣會神,打個哈欠就匆匆而過,總之你下定決心揮霍十秒的光陰,那簡直是易如反掌。
可如果十秒的時間劃定了生死,你在沙漏的這一頭,死亡在沙漏的那一頭,那迅速流逝的沙子只有區(qū)區(qū)的十秒,你又會有怎樣的想法呢。
好像腦子里并沒有回想起自己那種種的過往,這會,自己那瘋狂運轉(zhuǎn)的大腦也停了下來,難道它也想在這最后的十秒里,歇一口氣?張子塵就這么乜呆呆地看著仿佛唯一還在跳動的數(shù)字,十,九,八。。。
此刻不管是阿涼還是休閑裝帥哥,都如同出膛的子彈一樣,向張子塵和吳天的方向撲奔了過去,可。。。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時間是不會等人的,七,六,五。。。
瘋狂終于褪下,吳天再也感覺不到身上絲毫的疼痛,反而是閉上了雙眼,掃去了一臉的陰邪,如同嬰兒接受洗禮一般地張開了雙臂,四,三,二。。。
可作為主宰的命運,有時候就是這么愛開玩笑,張子塵甚至在下意識里已經(jīng)接受了自己的這個結(jié)局,但也不知為何,命運卻沒有同意。
只見自己面前的這個計時器,好端端地仿佛開化了心智,就這么突兀地往一旁閃了過去。屏幕上面跳動的阿拉伯數(shù)字二,帶著一抹耀眼鮮紅的視覺殘留,就這么飄了出去,二,一。。。
“六幺四。。。九幺零。。。”
張子塵下意識地往旁邊一扭頭,大腦一滯,還沒來得及弄明白,就感覺自己的腦袋被狠狠一按,磕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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