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我救了你的命,從今往后,你的命便是我的,你可是心中明白?”他的手游弋到她面龐,望著她如明月的眼眸,那清澈的眸子蕩著朦朧的水霧,倔強而隱忍。
“你不講道理,就算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但怎么能隨意操控別人的性命!”水瑤的唇幾乎已經(jīng)被自己咬出血來,恨恨的看向頭頂上方的他。
“九闕宮所救的性命,都是九闕宮的。你是我救的,性命自然是我的。莫非,你所說的救命之恩,是如此輕率?”他深深凝她一眼,神色睥睨又淡漠。
看著他一副施恩于她的模樣,此刻她只能暗暗懊惱自己的無知!可現(xiàn)下最要緊最窘迫的是掙脫他的禁錮。男子身上異樣的氣息,無法逃離的籠罩著她,為何越是掙扎,越是拉近彼此的距離?
“尊主,有話你說就是了,能不能放開我?這樣不好吧?”這人無視她的憤怒和掙扎也就罷了,不會聽不懂她的話吧。
饒是她猜測再三,也沒想到他冷漠的眼眸中泛起煙波,唇際勾起一抹戲謔的笑……
水瑤直覺不妙,游移在她臉龐的手忽然劃到她脖頸,微微一按,他的唇覆上她的嬌軟。
淚水就這樣毫無預兆的滑下,她顫抖的羽翼下是一顆顆連綿不斷滾落的珍珠,云裳男子微微側(cè)頭,墨眸緊緊的凝絞著她哭泣的臉龐!
“莫哭?!彼檬质萌ニ臏I珠,恍惚間有著似有似無的嘆息。
“你無恥!怎么……可以?”她再也無法維持冷靜和鎮(zhèn)定,心底生出一種陌生的緊張。
“自你尋我那刻起,你應做好覺悟。這世上只有本尊不救的人,沒有本尊救不了的人。你的性命已是本尊的……你可是心中有數(shù)?”他側(cè)身過去,聲音如綢緞般絲滑醇凈!
她抬眸,冷冷怒道:“我說了,我只是為桃花而來。”
水瑤有一刻發(fā)現(xiàn),十里桃花仿佛化為十里雪花,讓她心生寒意!她真是又怨又恨,怎么招惹到他?
他一身云裳站在桃花樹下,身姿卓絕,仿佛要把這漫天桃花盡數(shù)比下去,但見他目光微轉(zhuǎn),朝她凝目看來,忽而淡淡一笑:“你是這么想的?”雖是被面具遮了一半的臉,可是這么一笑,卻讓她覺得恍如隔世……
莫名的不安和緊張,她終是錯開了他的視線,硬著頭皮道:“尊主,你聽我說。我不是故意來打擾你的,只是想折一枝桃花回去。你……你千萬不要打我??!”
她頭頂上方傳來一聲低低的笑:“若是我執(zhí)意要打呢?”
“你……”什么亂七八糟的?這種欺負弱小女子的話,他也能說的出口?
水瑤正想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腰間一緊,無名的香氣淡淡的襲來,手已被松開,然而她緊緊貼上了他的胸襟。
原來腦袋空白是這樣的感受?水瑤連呼吸都一滯,太可恥了!對她摟摟抱抱……這簡直不是正人君子所為。
“尊主,你身份尊貴,又是正人君子,又怎會和我一個弱女子計較呢?”她強顏歡笑道。念淵管制的手段太恐怖了,而且他又極其重視眼前的男子,她不得不委屈求全啊!
“你是弱女子?那這幾日在四國鬧的沸沸揚揚的傳聞又是什么?”尊主淡淡瞥了她一眼,對于正人君子一說,不置可否!
她呆了一下:“傳聞?”
“沐水瑤伶牙俐齒,巧言善變,兼之醫(yī)術(shù)高超,武功精湛,有上達皇宮偷竊之舉,下至平民誘色之行?!彼ひ衾涞翗O,竟是撤離了禁錮,緩緩退身朝屋內(nèi)而去。
消息得來太過突然和震驚,水瑤怔怔的看著他的背影,驀地,他腳步微頓一下,頭也不回道:“還不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