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生行駛到一個人少的地方,把車停到路邊,從汽車的后面翻出了兩罐牛肉罐頭,四包壓縮餅干和三瓶礦泉水,丟到了二人手里。自己擰開一瓶,咕咚咕咚的喝了幾口,說道“先喝水再吃東西。別噎著?!?br/>
周武擰開礦泉水大口的喝著,嘴里還不忘說一句“要你教?”
“次奧?!崩钇缴藗€白眼,靠在汽車上看手機(jī)。手機(jī)上面的莉莉笑的很是燦爛。
周文周武一頓狼吞虎咽,食物沒一會兒功夫就被消滅干凈。周武打了個飽嗝,心滿意足的摸了摸嘴巴,跳下車子對著輪胎撒尿。
李平生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叫罵道“嘿你這小兔崽子,還對著我的輪胎呲!”
周武打了個寒顫,甩了甩家伙說“那你讓我上哪尿去?”
李平生看了看周圍,一偏廢棄的工廠內(nèi),許多難民窩在里面。當(dāng)下嘆了口氣也不再糾結(jié)這件事,問道“現(xiàn)在能說了吧?”
周武從兜里摸出一根煙點(diǎn)燃,說“《射鳥英雄傳》最近挺火的,所以我一直關(guān)注著這部劇的動態(tài)新聞。y星人降臨的那天,徐莉應(yīng)該正在拍第78場戲。那場是梅超鳳跟橋奉的床戲,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們當(dāng)時應(yīng)該在北郊。但是在出事以后他們有沒有去其他的地方,我就不知道了?!?br/>
李平生把嘴里的口香糖吐掉,拉開車門跳了上去發(fā)動車子。
李平生是土生土長的北濱人,他對這里的地理環(huán)境非常的熟悉,早就是個活地圖。北郊改成b城以后,北郊剛好被劃分到了保護(hù)區(qū)域。
“他們應(yīng)該不會走太遠(yuǎn)?!崩钇缴谛睦镒聊ブ?。
徐莉很難能辦到通行證。
這是李平生認(rèn)為鐵定的事實(shí),這也確實(shí)是事實(shí)。辦理通行證需要高昂的費(fèi)用不說,還需要一些特殊人才才可以。徐莉是擁有特殊貢獻(xiàn)的人才嗎?顯然她不是,一部電視劇的小演員,什么時候也不可能成為擁有特殊貢獻(xiàn)的人才。
想到這里,李平生的心里有些生氣。自己以前省吃儉用的把錢省下來給她,她卻弄了一部床戲來回報自己?
不知不覺車子已經(jīng)駛進(jìn)了北郊,按照周武提供的地點(diǎn),李平生很快就找到了那個拍攝基地。三個人下車后分頭去尋找徐莉。李平生獨(dú)自一人走到了一個搭著各種茅草屋的地方,各種蘿卜茄子辣椒類的道具被丟的到處都是。這邊堵滿了人,其中有一個隊(duì)伍排的很長,兩旁有士兵們拿著槍指著。想必都是查出來的那些沒有通行證的人,準(zhǔn)備把他們趕出b城。
李平生挨個看,挨個找。有的人已經(jīng)臉上沾滿了灰塵,臟的不成樣子。但是李平生依舊一眼就能看出來那到底是不是他的莉莉。走到人流盡頭的時候,一個茅草屋內(nèi)傳出來一陣嬉笑,其中一個女人的聲音異常的熟悉。
“哎呀討厭……你輕點(diǎn)……你弄疼人家了……”
“小寶貝兒……我可喜歡死你了……你快把那身衣服穿上……”
“死鬼……你到底是喜歡人家還是喜歡梅超鳳,非要人家穿這身衣服……”
“當(dāng)然是喜歡你了……”
“那人家穿上以后,你要答應(yīng)給人家辦理通行證……”
“好說……好說……”
徐莉正和一個肥胖的中年男人翻滾在一起,衣服被褪去了大半。那中年男人一副官僚模樣,手里還拿著梅超鳳的道具服裝,非要讓徐莉穿上那身衣服再搞。
徐莉半推半就的拿起那身衣服,剛要換上,這時門被人一腳踹開。嚇得徐莉拉起了衣服,慌亂之中不知道是該擋住臉還是下面那團(tuán)烏云,最后拿著衣服的手放在了肚子中間,既沒有擋住臉,也沒有擋住最應(yīng)該遮擋的部位。就那么**裸的站在那里。
肥胖的中年人一手提著褲子,一手去扣襯衣的紐扣,嘴里還罵著“他媽的,你不知道老子是誰嗎!進(jìn)來也不敲門!你給我等著!你完了??!”
來人正是苦苦尋找徐莉的李平生,眼前的一幕他做夢都沒有想到。
“平……平生……你,你怎么來了?!?br/>
李平生的眼睛通紅,“是啊……我怎么來了。你們他媽的挺會玩兒啊,cosplay啊!cos誰不好還他媽cos個梅超鳳!”
徐莉連忙穿衣服,喊道“平生,你聽我解釋……”
李平生攤開了手,說“來來來,我聽你解釋……你來解釋?!闭f罷看著穿上衣服的徐莉。
徐莉張了張嘴,欲言又止,嘆了口氣說“唉,既然已經(jīng)這樣了。那我也沒什么好說的了?!?br/>
李平生笑了,笑的比哭還難看,笑著笑著,眼淚就下來了。
整整七年,李平生為了這個女人省吃儉用了七年,供養(yǎng)了這個女人七年,當(dāng)了這個女人的奴隸七年。這七年,李平生被她呼之即來,揮之則去。這七年,李平生把她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徐莉……我們在一起七年。
這七年,你不讓我跟其他的女人聯(lián)系,我做到了,我刪除了人生中所有的女人。
這七年,你不讓我亂花錢,我做到了,我把所有的錢都給了你。
這七年,你讓我只對你一個人好,我做到了,我把我所有的溫柔都給了你。
這七年,你不讓我碰你,你說結(jié)婚的那晚再說,我也做到了,我每天只能對著你的照片打飛機(jī)。”李平生留下了眼淚,突然怒吼道“你呢?。?!你告訴我你他媽都做了些什么?。?!三年前為了進(jìn)傳媒公司,跟你老板去開房!這是你干的事情吧???你說你們那天晚上就拉了拉手,什么都沒干!我信了!上年你為了角色跟一個副導(dǎo)演在機(jī)房呆了整整一夜!你說你在陪他剪輯電影!我也信了?。∷??!我他媽當(dāng)場聽見當(dāng)場看見!你說你不解釋了,沒什么好說的了!憑什么??!憑什么都是你一個人說了算!……”李平生跪在地上,痛苦的如同一只馬蝦。
徐莉面無表情的看著跪在地面上的李平生,說“既然你都看見了,我還能怎么解釋?我解釋了,你就能原諒我嗎?”
李平生抬起頭,看著這個讓他朝思暮想的人,讓他魂?duì)繅衾@的人,讓他每天想起來連飯都咽不下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