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韓晟再醒過來,看到的就是床邊坐著的陸戰(zhàn)。
下意識的,他皺眉。
“醒了?”陸戰(zhàn)笑呵呵的,端起了一旁的水遞過去,“你這家伙,一言不合就暈過去了,嚇得小公主差點都哭了?!?br/>
韓晟右手撐著坐了起來,左手臂的傷已經(jīng)包扎了。
他接過水喝了一口,發(fā)現(xiàn)外邊天蒙蒙亮了,他問:“我睡了多久?”
他的記憶就停在和姜歲歲說話的時候,之后就忘了。
這里還是酒店的房間,看來還是在古鎮(zhèn)。
“一天,醫(yī)生說你這兩天太累了,得好好休息?!?br/>
陸戰(zhàn)接回了韓晟遞回的杯子,放到了一旁的桌上。
看著半靠在床頭,仿佛還沒回過神來的韓晟,陸戰(zhàn)忍不住問:“怎么樣?發(fā)表一下感想吧,你的計劃成功把陸閔引出來了,感覺如何?”
韓晟直言:“計劃有疏漏?!?br/>
“???”陸戰(zhàn)是怎么都沒想到會是這么個答案,“就這?”
看著韓晟那一本正經(jīng)的臉,像是韓晟真的這么想的。
陸戰(zhàn)的嘴角抽啊抽的。
分明這一切都是他計劃好的,現(xiàn)在倒是裝起來了。
陸戰(zhàn):“不管如何,我聽小公主說陸閔胸口中彈,不死也重傷,你的計劃還是很成功的?!?br/>
韓晟看著陸戰(zhàn)的神色有些復(fù)雜:“不傷心?”
陸戰(zhàn)嘆了口氣:“傷心?!?br/>
“如果他當(dāng)場死了就好了,這樣就不傷心了?!?br/>
韓晟:“……”
他笑了一聲,沒再接話,反而開口問:“那個突然出現(xiàn)的程汐,究竟是誰?”
談到這件事,陸戰(zhàn)的臉色也認真了起來:“我也不清楚,從之前的情況來看應(yīng)該就是她黑了咱們和御清秋隊伍的通話頻道?!?br/>
“當(dāng)時從我所在的伏擊角度,也只能看到有個年齡比較小的女娃娃扛著火箭筒,戴著白色鴨舌帽,看不清全臉?!?br/>
“最主要的是,她身邊那個男人,邪門得很,全程都沒有露出過一點身影,是兩個不好惹的家伙?!?br/>
韓晟的心頭已經(jīng)敲響了警鐘。
如果那兩個人是敵人,那他們恐怕就已經(jīng)死在那里了。
“銀沙內(nèi)部也查不到那兩個人?”韓晟問。
陸戰(zhàn)點頭:“是,就像是憑空出現(xiàn)的一樣。”
好半響后,韓晟才開口:“算了,既然是朋友那總有一天會碰見,繼續(xù)深查也沒什么意義?!?br/>
這一點陸戰(zhàn)也贊同。
只要不是敵人,其他的倒是沒什么,而且那個女娃娃還幫了個大忙
“歲歲她人呢?”韓晟問。
從剛才開始他就沒看到她,他可是為了她才受傷的,小沒良心的,也不來陪陪他。
陸戰(zhàn)如實道:“跟御清秋出去了,有一會了?!?br/>
*
古鎮(zhèn)附近的山頭
一處山崖旁邊的大石頭上,姜歲歲坐在石頭上晃了晃自己的腿。
精致好看的純白蕾絲公主裙裙擺隨著她的動作晃了晃。
“哥,大早上的就來爬山,你不困嗎?”說話間,她還抬手打了個哈欠。
就在不久前,她本來還是坐在韓晟的床邊的,結(jié)果御哥走過來看到了,就把她拽過來說是看風(fēng)景。
她也是一晚上沒睡覺,被這動作弄暈乎了,沒反對,就過來爬山。
結(jié)果時間太早了,才五點多,還得等。
她有點困。
她想回去。
她還有點餓。
御清秋坐在大石頭的最前方,聽到姜歲歲這明顯的抱怨的聲音,他嘆了口氣:“怎么?守在韓晟的身邊你就不困了,在我身邊你就困?”
姜歲歲的腦子一下子就清醒了許多。
御哥這不是擺明了給她送命的選擇題嗎?說哪個都不合適。
姜歲歲慢悠悠的移動坐到御清秋的身邊。
好在這石頭夠大,同時橫坐四個人都沒問題。
她扯了扯御清秋的衣服,“也不全是,主要是覺得在哥哥身邊特別有安全感?!?br/>
御清秋挑眉:“韓晟呢?”
“他不在啊?!苯獨q歲理直氣壯的開口。
御清秋寵溺的抬手,揉了揉姜歲歲的頭發(fā):“你就知道哄我。”
姜歲歲嘿嘿一笑。
御清秋放下手后,目光又看向了前方。
或許是因為太早,前方都是濃霧,看不清全貌,只能依稀看到山腳底下的古鎮(zhèn)還有那一大片花田。
他道:“這一次,槍法有進步,至少能打中人了?!?br/>
姜歲歲:“這是夸我?”她怎么覺得御哥這是變著法的說她眼神不好,打不中人呢。
“不然呢?”御清秋反問。
姜歲歲點頭,她認了。
“我也這么覺得是有進步,以前單人射擊我都打不中人的,現(xiàn)在嘛……”她有些落寞的笑了一聲,“第一個打中的就是殺了媽媽的仇人,是有進步?!?br/>
御清秋的臉上沒什么表情,他說:“紅窟的高層早已經(jīng)在f3區(qū)扎根,以后可有的麻煩。”
“會揪出來的?!苯獨q歲的腦子里突然想到了之前幫她的那個小姑娘,“而且紅窟的敵人恐怕不止一個,敵人的敵人那就是朋友。
“有道理?!庇迩锏哪樕下冻隽艘唤z笑,“你呢,除了扛狙不太行,之前在拳擊場你和那個雷霆的比試,倒是處理得當(dāng)?!?br/>
說話間,他轉(zhuǎn)過頭看向了姜歲歲,好看深邃的紫眸里泛著光:“想不想跟哥哥比一次?”
“不想。”
姜歲歲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為什么?”御清秋問,“不想當(dāng)?shù)谝???br/>
姜歲歲嘖了一聲,默默的翻了個白眼:“有危險的時候哥哥你會保護我,我第二就行了?!?br/>
她拿第一干嘛?
躲在她御哥身后不好嗎?
御清秋聽到姜歲歲這句話,好看的臉上立馬染滿了笑:“這么信任我?不怕我把你賣了?”
姜歲歲嘆了口氣。
“果然,有危險的時候哥哥的身邊是最安全的,沒危險的時候,哥哥就是最大的危險?!?br/>
說完還一邊嘆氣的,一邊搖頭。
御清秋直接被姜歲歲這幅樣子逗笑了,他抬手掐了掐她的臉蛋兒。
滑滑的,嫩嫩的。
姜歲歲也沒太大的反應(yīng),就看了他一眼。
御哥怎么和韓晟一樣,總是喜歡掐她的臉。
這是有什么魔力嗎?
想不通。
索性就不想了,姜歲歲的目光看向了前方。
空中的濃霧已經(jīng)散開了大半。
太陽快要升起了,已經(jīng)能隱隱的看到太陽升起時泛著的絲絲光芒。m.
突然,兩人的身后傳來一陣細碎的聲響。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