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時間很快過去,所有大婚需要的東西雖然簡潔,卻也完善,一切準(zhǔn)備就緒。
這一天,天還未完全亮,阿黎就已經(jīng)在四周巡查了,
她正巡查到正堂,所有人都陸陸續(xù)續(xù)地開始忙碌,只要檢查完法陣,她就要趕去花三那里了,這正廳是第一個陣眼。
剛踏入正廳,阿黎就看到一個背影,是她熟悉的人,慕無妗,他怎么會來這里?不是說不會參與這件事嗎。本想著他不攪和也好,這樣他也不用擔(dān)心他的安危了。卻沒想到在這里看見他。
“你怎么出來了?”
他轉(zhuǎn)過身來,面無表情地說道:“蕭晗大婚,我多少也要來看一眼?!?br/>
話是這么說,卻來得有點(diǎn)早了吧。
看他那樣子好像還是介意那天的事,見他站得那么遠(yuǎn),大有阿黎一向前,他就后退一步的姿勢,阿黎挑眉:“祁風(fēng)呢?”
“不肯來?!?br/>
也是,怪尷尬的。
阿黎:“那你來太早了,離開始還有段時間呢?!?br/>
阿黎好心提醒他,看他那副身子骨,比姑娘家還弱不禁風(fēng),還是多休息地好。
卻沒想到原本看見她就躲的人,反而上前一步,看著她的眼睛說道:“不早,我可以跟著你。”
“你不怕我了?”
慕無妗:“我何時怕過你,你又不是什么洪水猛獸?!?br/>
聽見這話,阿黎是一點(diǎn)也不信,面露嫌棄,也不知道是誰前幾天看見她就跑。
“你不怕我又……”一邊說著一邊湊近了上去。
看見他那偏頭閃躲的神情,阿黎就知道他說的都是違心話,暗道這家伙又想做什么事情才回出來的。
“可以,那你跟著我吧,但是!我要你不準(zhǔn)離開我兩米遠(yuǎn)。”阿黎說完,手上的隱靈繩再次出現(xiàn),慕無妗就這樣在后面被他拖著走,她現(xiàn)在是一點(diǎn)也不顧別人的眼色了。周圍忙活的下人自然也看到了那一幕,身后瞬間就開始了吵鬧交談聲。
看著他那憋屈的臉,阿黎心情瞬間明亮了許多。
這下看你怎么作妖。
跟在身后的慕無妗默不作聲,始終表現(xiàn)不滿的只有臉上的神情,卻并未做多大反抗。
慕無妗就知道黍黎光對他疑心重得很,剛剛的演技雖拙劣了些,但至少她上當(dāng)了。
他找不到陣眼,卻也能猜到正廳肯定有一個,但若是想毀掉其他陣眼,只能跟著黍黎光。
果不其然,這一路上,黍黎光雖然面色不顯,也并未停留,但跟著她,也能找得個大概位置。
既然已經(jīng)找到,那也該脫身了。
這一路上她們兩人這個模樣也算是引人注目,慕無妗最后以實在沒法忍受這樣的目光為由要求阿黎放了他。
“婚禮要開始了,你都不去看著花小姐的嗎?”也算了丟夠人了,她怎么這么閑,還不去看著點(diǎn),慕無妗心想著。
阿黎回過頭看他,“你要跟我一起去?你想看新娘子?”
慕無妗臉色有些歪曲,這人什么腦子,“誰要和你去!我要走了!”
見阿黎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慕無妗有些無奈,正著神色說道:
“真的要開始了,蕭晗找我當(dāng)伴郎的。”
阿黎:“小騙子,你的話,只能信個三分?!?br/>
慕無?。骸置魇且环侄紱]信。
這時,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一個小侍童匆匆忙忙地跑到她們面前,先是行了一禮,后朝阿黎身后看去,邊說到:“慕公子,蕭郎君正在找你呢,你快些去吧,不然趕不上吉時了。”
說曹操曹操到,這下慕無妗有人證了,阿黎有些質(zhì)疑地看著他們兩人,若這人是妖物變的,或是被他收買的呢。
阿黎正想著,可不遠(yuǎn)處又跑來了一道身影,阿黎看得出那是伺候在花三身邊的丫鬟,就看著她來到自己面前。
“姑娘,我家小姐正找你呢?!闭f完也順眼看了看她身后被綁著的人。
有些為難道:“姑娘,這婚禮習(xí)俗,是不允許除了新郎之外的男人進(jìn)入小姐閨房的。”
一句話簡言意駭,道理阿黎當(dāng)然懂,但是這又不是什么真的婚禮,誰管他,她依舊要拉著慕無妗,就往花三的院落走。
慕無?。骸?br/>
小侍童:……
她就這么執(zhí)著?!她是有多么不信他啊。
慕無妗垂眸,看來想從黍黎光手中跑不了了,慕無妗給了旁邊的侍童一個眼神,那人便快速地退了下去。
既然你要帶上我,那便帶著吧,慕無妗心想著,正好他也要看著她,免得出現(xiàn)什么意外。
就這樣,三人一同來到了花三的院子,此刻的屋里人人都手忙腳亂地,紛紛精神得很,好似這是一場真正的婚禮,沒過多久,門外的大紅花轎就已經(jīng)到了,因為蕭晗自言是無父無母的捉妖師,其實這場婚禮不是女子從嫁,而是男子入贅,卻與一般入贅的禮數(shù)不同些,仍是要女子入轎,花較從花府的一段繞了一圈迎接另一端的新娘,拜堂仍是在花府舉行。
阿黎看著沖她來的幾人,先是把慕無妗推了出去,若非萬不得已,她是不想過早暴露她如今底牌,阿黎艱難地左躲右閃,還好她學(xué)了些劍術(shù),沒有劍,憑攬星劍法也勉強(qiáng)應(yīng)付得了。
正當(dāng)她想看看那兩人如何時,阿黎面前一張臉在極速變大,竟是是慕無妗沖著她的方向跑過來了,他的衣裳凌亂,甚至被劃了幾道口子,然而此刻的他算是狼狽的,而他卻的嘴角微揚(yáng),冷冷得看著阿黎。
阿黎正要將他拖到身后,一道白色的身影卻是比她更快一步,瞬間來到慕無妗的面前,替她保護(hù)住了慕無妗,而一柄飛刀頃刻間便化傷了白額。
阿黎定睛一看,白額的毛發(fā)已是被鮮血染紅了,阿黎這才意識到這把刀怕是沖著她來的。
真的好的很,她幫他拼命擺脫危險,而他卻還在想著殺她,他沖著阿黎來,并不是為了尋庇護(hù),怕是阿黎剛把他拉到她身后,慕無妗背后藏著追著他來的匕首,下一刻就要在她心臟上了,呵,真是好計謀。
既然你無義,那就別怪她后面無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