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沉寂許久的蟬開始扎在強壯的樹上唧咋不停,流動的卷云找到結伴而行的殘云一起抵抗炎灼滾燙的夏日,向西南流動的風帶動著云掩蓋住那可不可磨滅的太陽。
剛到站點下列車上,行人們滿懷各自不同的心境走進來列車內(nèi)。
行車的搭車軟件一次又一次被人類召喚,車輛如同洪水猛獸似的停下各處,等待召喚此行之旅的人類爽約。
“我我感覺我要殘廢了!”李江流一只手勉強抓住公交站臺的手環(huán)上,那只不知何時變得結實的小胳膊,開始不定時的抽動著。
“不就是半場的練習傳接球么?這就難道你了呀,一二三組的正式球員?!蹦П劝l(fā)出訕訕笑意,那熒光腕表開始微微閃爍,乳白順滑的表面浮現(xiàn)出兩點時刻的羅馬數(shù)字。
“你說的倒是輕巧,一直被你用負重的特殊技能附身,我現(xiàn)在能夠撐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無比幸運了。而且,我的腳現(xiàn)在軟的不行,真希望有一個人來扶一下我?!崩罱魑⑽⑼鲁鲆豢跉猓请p緩緩眨動的眼睛,朝著已經(jīng)排滿人數(shù)的椅子上看齊,真的是一點兒入座的縫隙都沒有。
綠色東門牌子亮起,李江流尋思的站點終于到達,他順著人群一同下去,回頭望望座位后臺,哪一列列座位這時才人清。下了車站之后,連自己都不得不暗自叫了一聲倒霉。
“江流,你老爸老爸的店鋪到底在哪?我好困哦!”魔比頭昏昏道。
“東門區(qū)可沒有你想象的這么小,就算是要走過去,也得花費二十分鐘。話說奇怪的是,你在手腕里面不是可以睡覺么?怎么還需要穩(wěn)定下來才能睡?”李江流臉上冒著悶汗,一只手舉在自己胸前,好奇看著它。
“我的魂魄雖然依附在手腕環(huán)里面,但是主體依舊是你。因為我現(xiàn)在吸收你體內(nèi)的能量,吸收的能量越強大,依賴你軀體的能量也越大。搞得現(xiàn)在你的心情越急躁,我也越急躁,我想睡覺,你卻動,我就也沒心情睡了。你知道我現(xiàn)在的心情多苦么?”魔比連綿長句,口齒已顫顫不已。
李江流撐起雙腰,額頭與脖頸背部不斷溜下汗水,口已干枯,人似壞掉?!拔椅译m然不知道你現(xiàn)在有多么痛苦,不過,我知道我現(xiàn)在手腳酸痛還要繼續(xù)行走的痛苦,和你的痛苦大概差不多,所以吶魔比,我現(xiàn)在能夠理解你的痛楚了。”
“你能理解真的是太好了。所以江流,到時候我可要吸收你雙倍的能量來給我補充,你你可不要介意哦?!蹦П劝l(fā)出訕訕笑意,如果它若有一雙眼睛都話,此刻大概是森然色的。
李江流面容少有泛紅,大口吐出大氣,無力道:“你要是讓我身體虛脫了,我會毫不猶豫把你丟進我家最隱蔽的櫥柜,三天三夜都見不到光明的那種?!?br/>
“你這家伙還真是忘恩負義呀!”魔比道。
“這不叫忘恩負義,這叫辟邪護佑?!崩罱黝D住腳步,那雙如同鍋背灼燒的熱度,腳底的熱溫渲染在腳底面上。
“到到了嗎?”魔比昏了眼球。
“是啊,到了?!崩罱髯ゾo干巴巴推拖透明門把,那不可思議的熱度,讓他趕緊推開這一扇門。
“歡迎光臨?!北扰只⒓疫€有柔和的電子音發(fā)出來,李江流仿佛占據(jù)了勝利這一頭。懶懶散散走到手柜臺上。
“媽,給我來一**活力一號?!崩罱魃习肷砼吭诠衽_上,雙手竟已伸出,一只手竟無理抓到某個軟綿綿的地方。
“你覺得很過癮對么?!”
熟悉的女音奏響無比可怕的交響樂曲,李江流猛然抬起頭,那雙混黑色的眼瞳無限量的放大,那條不知抓向何方的手,竟不老實抓在她的胸口。
她就是丁玲。
水晶閃耀著的眼眸以銳利的扁平弧度盯著他,那只爆炸出超級能量的手臂,瞬間將其按倒在桌臺上,不可思議的力度讓他的手腕發(fā)出怪異的脆聲,接踵而來的則是無法忍受的痛楚。
“痛不痛?!”丁玲撅起櫻紅小嘴,那張可愛的臉蛋現(xiàn)如今已是可怕,。
“痛痛,痛死了!丁玲,放開我。”李江流無法掙脫她的手,反而瞬間變得更緊。
“小色鬼,這就是你吃了我豆腐后應該有的態(tài)度么?!”丁玲森然一個眼神,直接讓李江流從天堂跳入地獄。
李江流狠狠一咬牙,喊道:“請請你一個星期奶茶布丁!”
剎那,那一只手竟真被李江流一句話動容了些許,三秒后,伴著輕鳴的哼聲,丁玲松開了李江流的手臂。
“算你還有些能夠打動我的玩意兒,要不然,今天你可不弄個半殘,我可絕對不罷休?!倍×嶙旖菗P高,那張還在生氣的臉也稍有遜色下去。
“我的天吶!沒想到有如此寬宏態(tài)度,江流,你這騷操作真是賺大發(fā)了?!蹦П劝l(fā)出煎熬后的第一陣笑。
“混球!我我可不知道她在,恐怕是我的意識已經(jīng)深陷中暑了,就連看人面目都有一些”李江流總算還有些氣力站起身子,想要摸清眼前丁玲的模樣,可一**冰涼的飲料塞進他那只受傷的手掌里頭。
“喏,你媽她進了廚房做了些菜,我臨時幫你媽看著店鋪。這杯活力一號,你要,還是不要?”丁玲欲要收回。
“要!我我當然要啦!”李江流用更加強大的力量將飲料扯過來。
歡快淋漓的將這一罐飲料喝下去,全身仿佛受到極大的鼓舞似的沸騰起來。
“媽耶!真爽快?!?br/>
“爽快?到底是那種爽快???”丁玲跳動著眼皮,露出鄙視之色。
“當然不可能是因為你的胸,我只不過是快要中暑,恍惚神情,然后不小心抓到了而已?!崩罱魅鐚嵒卮鸬?。
“這理由真不錯,若是讓阿姨知道了,不知道他會怎么看待你?!倍×岬?。
“事情都已經(jīng)過去了,她要怎么看呢?”李江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