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重重煩惱
她知道,這一路,她啟程開始,就永遠回不了頭了,只能一個人孤獨地走到盡頭。她早就知道的。
秦天集團。
頂樓的總裁辦公室。
冷氣開得很足,可是秦澤宣依然額頭掛著汗粒,焦躁不安。
確切地說,這幾日以來他都焦躁不安。
自拍婚紗照那一日,在餐廳里,秦澤宣看到寧飄兒提包里,重現的那本日簿開始,他就坐立難安,心中像卡著一根刺,吃不好,睡不好。
“還沒有進展!我告訴你,再找不出她手里那些日記,你就給我回家吃自己!”秦澤宣沖電話里一頓低吼,說過多后,粗魯地扔掉了電話。眉深深地糾結著。
他現在算是明白了,他派出去的人,全是飯桶。
之前,他出差在外時,好不容易逮到一個寧飄兒不在家住的日子,命令那些人闖進了寧飄兒的家。
可是,那些家伙居然查都不查看一眼,只搬回一個空箱子。
要不是,那天在餐廳里,秦澤宣意外看到寧飄兒提包里的日記簿,問了她一翻,他到現在都還以為那伙人已經找到了日記簿。
自知道日記簿還在寧飄兒手里之后,秦澤宣大發(fā)雷霆,命令那伙人再次去找。
可是,那伙人查了這么長時間了,把寧飄兒家里家外都翻遍了,甚至連公司里寧飄兒的辦公室里,秦澤宣都指使人找過了,卻依然沒有找到,甚至連一點線索也沒有。那些日記簿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秦澤宣也有再次試探過寧飄兒,把那些日記簿放在了哪里。
可每一次都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秦澤又怕問得太多,『露』了餡,到現在已經不再敢問了。
況且,每次提到她的父親,寧飄兒對他的態(tài)度就會變得惡劣,之后幾天都是那種冷淡的態(tài)度,秦澤宣更是不敢再問。
可那些日記簿,于他來說,就是一顆炸彈。秦澤宣一想到,心里就不安,就怕自己來不及找到,寧飄兒卻已經看到了其中的秘密。
到時候,她真來與他對峙,他要怎么辦?他要怎么解釋?
他焦躁不安,來來回回地走著,秦澤宣的臉上絕少出現這種表情。事情從來都在他控制的范圍內,沒有任何事是他覺得掌控不了的。
然后,現在這事,卻完全超起了他能掌控的范圍。
正在這時候,桌上的電話又響了。
“秦總,有一位姓唐的先生想見你。”秘書甜美的聲音,依然無法排解秦澤宣的焦躁。
他不耐煩的皺著眉頭,想了想,沒聽過這號人物,冷冷地道:“沒預約,你接進來做什么?”
“對不起,秦總。只是這位唐先生說,他有一些三年前的重要事情要和你談,要是見不到你,出了事,要我自行負責,所以我才”秘書小蕓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通報著。
聽著這些字眼,秦澤宣突然想被刺到了一樣,猛然轉身。
三年前姓唐的一些事情。
這些字眼,在秦澤宣的心目中,漸漸地形成了回憶里的一些清晰的畫面,在腦海中一一閃現。
秦澤宣想著想著,心里頓時掀起了驚天大浪。
“接進來?!彼B忙沉聲道。
“是?!?br/>
秦澤宣用幾秒的時間,略微調整了下心情,就聽到電話里一個低沉略帶沙啞的聲音響了起來:“秦總。好久不見。呵想要和你說上話兒,還真是不容易啊?!?br/>
秦澤宣可沒有心情和他寒暄,一聽他這聲音,心臟頓時一緊,問道:“唐樹誠?”
“難得秦總還記得我的聲音啊?!彪娫捓?,那人低沉的笑聲傳了過來。
“有事快說。”秦澤宣對這個人可沒有好影響,語氣中滿是冷厲。他猜的沒有錯,這個人果然是唐樹誠。
可是秦澤宣太久時間處在安逸的氛圍之中,竟然面對這種突發(fā)的狀況,失去了往日的平靜,腦子有些渾渾噩噩起來,猜不透這人找他的有什么目的。
“我也知道秦總是大忙人,時間寶貴得很,就不不你繞圈子了。近來,我生活拮據,想讓秦總接濟接濟?!碧茦湔\的語氣平淡,仿佛一點也不覺得自己這樣公然向人要錢有什么不合理的。仿佛秦澤宣給他錢,是天經地義的。
秦澤宣冷笑:“想讓我給你錢?”
“秦總果然是明白人?!碧茦湔\笑道。
“憑什么?”秦澤宣眼底的寒氣,又蔓延開來,聲音也冷漠無比:“告訴我,憑什么我要給你錢?我和你有什么關系,為什么要給你錢?”
唐樹誠在打電話之前,就料到秦澤宣會這么說,聽到他這拒絕的話,不以為然地繼續(xù)道:“當然,我敢向秦總你要錢,自然是有充分理由的。
喔對了,秦總。我聽說飄兒最近回國了,而且報紙上還說你們又重新在一起了。
唉,和這丫頭很久不見了。可是,想必,我這個從小看著她長大的唐叔叔,要是和她見了面,她一定還認得出來。
而我見了她,說不定會愧疚,會向她懺悔,說出一些當年連累他父親破產的話來。當然,如果我的話里不小心提到了秦總,說不定飄兒也會信的。
至于,我和秦總之間的關系,三年前不就有了嗎?呵呵秦總,難道你還忘記了不成??墒?,我可沒忘記?!?br/>
“你想做什么?”秦澤宣聽明白了他的話。
他這是拿以前的事來要挾他來了。唐樹誠知道的那些事情,甚至比日記簿上記載的內容,還讓他害怕寧飄兒知道。秦澤宣呼吸頓時就急促起來。
他這樣緊張的反應,讓唐樹誠很是滿意,得意地繼續(xù)說著。
“現在我還不想做什么。不過,想到以后的日子我不得不忍饑挨餓的話,那就說不準會做出什么事來了。
說不定我會找上飄兒,看她能不能念在昔日的舊情,而接濟我。而我因為感激她,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對她說些她一直以來,都不知道的事情?!?br/>
“你在勒索我?”秦澤宣的喉嚨火辣辣地痛起來,拽緊的拳頭,轟然砸在了桌子上。他居然被個一無是處的混蛋抓住了軟肋!他如何能受得了任由別人擺布。
“別說的這么難聽。秦總,這只不過是一場交易而已。你付錢,我住嘴。那些秘密,永遠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唐樹誠高興了,對方怒了,他知道他的目的要達到了。
“唐樹誠,我警告你,不準去打擾飄兒?!鼻貪尚娴氖菬o法。他知道,像唐樹誠這種無賴,真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來的。所以,秦澤宣再生氣,也不敢貿然拒絕他。
“秦總,你大可以放心。我這人也不是沒事找事的人。你要是答應我的要求,讓我好過了,我自然也不會去打擾她。再怎么說,飄兒也是我看著長大的,也是有感情的,我也不想傷害她,我也想她永遠不知道那些秘密,能夠幸福地生活著?!碧茦湔\得逞地笑了。
“要多少?”秦澤宣眼里全是厭惡,再也不想聽這人廢話。
“三百萬?!碧茦湔\貪婪極了,獅子大開口。
“你”秦澤宣簡直給『逼』得胸口要爆炸了。可是卻沒有辦法不答應他。
“現金!隔幾日,我會通知秦總見面的地點。到時候,還請你親自帶錢來,不要帶任何人,也不要告訴任憑人這件事情。
當然,如果你要是報警,讓我進了監(jiān)獄,請相信,我也依然有辦法讓飄兒知道那些她不知道的事。所以,我勸你最好不要這樣。
區(qū)區(qū)三百萬而已,對秦總你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就可以賣著安心了”唐樹誠精明無比地交待著自己的要求。
聽著唐樹誠的話,秦澤宣臉『色』,越來越黑了。可是姓唐的確實抓住了他的軟肋,還讓他動彈不得。
放下電話,秦澤宣久久地立在窗前,不動,也不吭聲。
陳睿進來時,看到秦澤宣臉『色』這樣差,便知道肯定發(fā)生了不好的事情。
前段時間,秦澤宣心情難得好了些,讓他也連帶著好過些?,F在見他又是以前那幅臭臉的樣子,陳睿不免又心驚膽戰(zhàn)了。
“秦總,你找我?”陳睿小心翼翼地挨到他面前。
“馬上給我準備現金?!鼻貪尚幹粡?,走回了桌前,重重地坐下來。頭低了下去,死死地盯在眼前文件上。
“多少?”陳睿連忙詢問道。
“三百萬。不要多問,馬上去準備?!鼻貪尚浪摹盒浴桓?,把陳睿的后話都給他提前斷了,打發(fā)他離開。
“是?!标愵2话驳乜戳怂谎?,終是沒有再說什么。心里卻在疑『惑』,拿這么多現金去做什么?
看著他出去,關上了門,秦澤宣長出了一口氣,無力地倒向椅背,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之前日記簿的事情,他還沒有搞清楚,現在又平空冒了個勒索他的唐樹誠出來。而且后一個,還是必須得馬上解決的麻煩。
“該死!”秦澤宣憤怒地用頭撞著椅背,低吼。就像一只被困在籠中的獸,想要沖破束縛,撞得頭破血流,也沖不出去。
“秦總,于總監(jiān)來了?!泵貢∈|的聲音響起。
秦澤宣閉著眼睛,冷冷地回道:“讓他進來?!?br/>
于輕寒推開門進來時,秦澤宣依然保持著剛剛的姿勢,看上去疲憊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