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心睡得極不踏實,像嬰兒一樣蜷曲著身子,嘴里念著“媽媽”“媽媽”,眼淚就順著眼角流了出來。
邵非凡看了她一眼,不由的嘆氣,終是個孩子。給她拉拉被子,卻牽動大腿的傷口,白色的紗布上滲出些血色。邵非凡不理會,在床頭拿了一瓶消炎藥,倒出兩顆吞下去。這點傷真的不算什么,混到九哥身邊的那一局,三厘米的片刀穿過他的肩膀,差一點沒讓他變成廢人。
不過,還好。他挺了過來。
掀開被子,小心的下了地,他拖著傷腿出了房門,敲響了隔壁的房間。
房門是一個小姐打開的,看見邵非凡立馬沖里面喊了一聲,“九哥,哨子哥來找你,我一會兒再過來?!?br/>
九哥從浴室里披著浴巾出來,點點頭,招呼邵非凡進(jìn)屋?!斑@么晚過來,有什么事?”
邵非凡從衣兜里掏出尚心報警的那部手機放在茶幾上,“九哥,這手機你替我還給蘭姐,告訴她,我哨子不是傻子,今天這一刀算是給我女人頂了,可是下一次,我挨一刀,讓我挨刀的人我必雙倍奉還?!?br/>
警的確是尚心報的,可是給尚心報警機會的人卻是蘭姐。這棟樓里,沒人有這個膽子也沒人有這個能耐讓尚心能摸到聯(lián)系外界的通訊工具。蘭姐的算盤打的響,警察那邊有內(nèi)線,尚心報警內(nèi)線會通知,警察無功而返,她卻能接著尚心報警這件事挫了邵非凡的面子。不過,人算不如天算,誰都沒想到不僅接到報警的110出警,與此同時刑警大隊突查**,并且攔截了裝著新貨的車。雖說司機被擊斃,死無對證,可是那二十多個被救走的人卻也讓九哥損失慘重。
這件事邵非凡能想明白,九哥自然也是明白的。明白人跟明白人說話,不用拐彎抹角,也不用說的太直白,點到即可。
九哥拿起手機捏在手里,“哨子,好好養(yǎng)傷,養(yǎng)好了你來接手下一單生意,你也跟著蘭兒學(xué)學(xué)討價還價?!?br/>
這一次李蘭的確做的過火了,九哥嘴角抿著一絲笑,笑意沒有入眼,眼睛卻滿是危險的味道。女人,總是被嫉妒蒙了眼做出一些過火的事。
邵非凡點點頭,“謝謝九哥?!?br/>
九哥抬手把手機丟進(jìn)垃圾桶,點燃一根香煙,轉(zhuǎn)手遞給邵非凡一根卻被拒絕了,“怎么?真的戒了?”
“戒了?!边@香煙里都是加過料的,起初他跟著吸是為了得到信任,如今坐到現(xiàn)在的位置,他需要更多的清醒,“癮頭上來太耽誤事,我不想因為這個誤了九哥的事。”
“哨子,知道哥哥最看重你什么嗎?”九哥不強求的放下煙,眼里滿是贊賞,“血性!你丫就是一個有血性漢子。義氣,有志,說到做到。這幾年,你做了什么我都看在眼里,你放心,只要有哥哥的飯決不讓你喝粥?!?br/>
“九哥,我信你?!鄙鄯欠埠苁青嵵氐牡?,兩個人又說些生意上的事,直到下半夜兩點多,他才回到房間。
一進(jìn)房,尚心竟然醒著,睜著大眼睛抱著棉被縮在床腳,看見他撇了撇嘴,沒有哭,卻也是可憐兮兮的樣子。
“怎么醒了?”坐到床邊一招手,尚心拋下棉被爬了過來,還是縮著身子。
“我害怕,一閉上眼睛就做噩夢。”
“別胡思亂想就不會做惡夢了,躺床上,接著睡覺?!鄙鄯欠裁摿艘路沟酱采希行膮s沒動。
“過來?!彼林曇?,尚心一縮,挪了過去。“躺下!”
尚心猶豫一下,小心翼翼的躺下,卻不碰他的身,邵非凡大手一伸,卷著她抱到身邊,聲音依舊低沉,“睡覺,我在。”
尚心莫名的被“我在”這兩個字顫動了,猶如兒時她哭鬧,媽媽抱著她“心心別怕,我在?!边€有父親的寵溺,“誰欺負(fù)我家心心了,爸爸在,不怕他?!?br/>
眼眶一濕,她抽抽鼻子,縮在他懷里閉上了眼。
驚一場,嚇一場,也累了這些天,許是這一刻的安心讓她不一會兒就睡著了。小手搭在他的胸口,大拇指跟食指捻著他一處敏感,邵非凡推開她的手,可尚心念著聲“媽媽”復(fù)又捻住,再推開她就似陷入噩夢一般輾轉(zhuǎn)揮動,他無奈,只得任由她的小手在胸口作亂。
見她再次睡熟,苦澀的笑笑,低喃句:“丫頭,你還真是能折騰啊!”
畢竟是個爺們,不管懷里的是誰,嬌軟無骨,細(xì)嫩的手還在你胸口扒著,不是柳下惠,自然會有生理反應(yīng)。邵非凡忍了又忍,身體的某個器官依舊□。他伸手拿了床頭上丟著的藥店袋子,快速的取了一包,撕了錫紙的包裝袋,套在他兄弟上,手掌合攏,快速的套動。不一會兒,身體一顫,高|潮至臨。
退了套子,丟到床邊的顯眼處。邵非凡忍不住想罵娘,打個手槍都得帶套子,真他媽造孽了。嘆口氣,拉拉被子遮住下|身,腿根的傷口絲啦啦的疼,他側(cè)側(cè)身,不讓尚心的腿壓在他傷口上,一手穿在她脖子下,一手抓著她擱在他胸口的小手,終是疲憊的睡了過去。
這一夜,真是漫長。
第二日,打掃的工人來敲門,尚心被敲醒了,邵非凡都沒動彈。她從他懷里爬出來,扯了被子,被他赤|裸的身體羞紅了臉,避開他的重要部位,推了推他肩膀,“哨子,有人敲門?!?br/>
邵非凡只是皺皺眉,卻沒醒。
尚心欲要再推,可這一碰頓覺不對勁,跪起來,摸摸他的額頭再摸摸自己的額頭,明顯前者比自己的熱了很多。她跳下床,開了門,門口不僅站著傭人還站著兩個男人。
男人很厭惡的推她一下,“哨子哥呢?”
尚心有點懼怕的回答,“他好像發(fā)燒了,還在睡?!?br/>
男人皺眉,推開她進(jìn)了屋,探探邵非凡的頭立馬沖門口人喊道:“阿丁,跟九哥說一聲去,哨子哥燒的扯呼??!”
阿丁且是跑到隔壁,不一會兒,九哥就走了進(jìn)來,同樣摸摸邵非凡的腦袋,面色有些不善,掀了絲被又看了看他腿上的傷,只見白色的紗布大半都被血浸透了?!鞍⒍∪フ覄⒋蠓騺?,阿里去準(zhǔn)備熱水?!?br/>
兩人領(lǐng)命離開,傭人進(jìn)屋收拾,掃到床腳下丟著的用過的保險套,九哥看著一笑,瞄了眼站在門邊不知所措的尚心,搖了搖頭,踱步走了。
尚心見人走了,馬上跑回床上,坐在邵非凡身邊。大眼睛掃著門口,似怕似懼,滿是戒備。
一會兒,跟著九哥進(jìn)來了一個帶著眼鏡的男人,男人給邵非凡測了體溫,又從新包扎了傷口,打了退燒針,掛上了消炎的吊瓶。吊瓶剛掛上,邵非凡就醒了。
“劉大夫,九哥?!备蓡〉纳ぷ雍傲艘宦暰涂攘巳?。
被喚大夫的男人笑了笑,“哨子,刀子雖沒扎在大動脈上,可是還是蠻深的,封口前都不能沾水?!崩^而轉(zhuǎn)頭跟九哥說,“燒退了也就沒事了,吃點消炎藥,每天給傷口換換藥。”
九哥點頭,問:“還有什么注意事項嗎?”
“有?!眲⒋蠓蛐Φ臅崦粒凵衩橹行?,“不管是傷口還是炎癥,都是需要休息的,最起碼得禁|欲一個星期?!?br/>
九哥大笑,“劉大夫,我這兄弟剛開葷你就讓他吃素,會不會太不人道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