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軒心里清楚,這怕不僅是跟廠里商量,更得跟想要接班的人商量。
這個人怕不是廠里哪個領(lǐng)導(dǎo)的親戚吧。
即便是廠領(lǐng)導(dǎo)的親戚,也不能直接就叫廠里給他讓出利益來。
畢竟廠里的人都是火眼金睛的,你讓出去的利益,說不定就是他們其中哪個人的。
除非這部分利益,來接崗位的人能給補上,或者直接將他的利益補償給林軒。
送走了楊曉麗,林軒心里邊就有了計較。
首先這個房子肯定不能讓出去,雖然是一座小縣城里的房子,但即便是日后她帶著孩子出去了,也會有回來看父母的時候,總不能到時候跟父母擠在一個房子里。
老兩口的房子又不大,不過是一個兩居室,還是自家改的兩居室。
這會子住著林平一個就夠擠的了。
林平在學(xué)校里倒是有教職工宿舍,但那真就是宿舍,進去個人站都沒地兒站的。
以后結(jié)婚什么的,估摸著還是得在家里結(jié),所以林軒就更不能住進來了。
所以房子是必須留下的。
那剩下的就是錢了,到時候要一部分錢,再看一下以后退休的時候,這個退休金是該怎么處理。
反正不能都讓出去,最起碼得算上買斷工齡的錢,給林軒分一份,不是貪圖這一份錢,只是你若是不要,別人還以為你好欺負。
至于楊曉麗,這會子正在廠長家里呢。
“嚴(yán)廠長,這個小林有點油鹽不進的架勢,以前老劉在的時候,也沒發(fā)現(xiàn)她是個這么咄咄逼人的性子啊?!睏顣喳愐贿M門就訴苦。
嚴(yán)東興臉色嚴(yán)肅的看著她,“她是怎么說的?”
楊曉麗就把她跟林軒的對話跟他原原本本的復(fù)述了一遍。
嚴(yán)東興聽完之后心里邊便緊了緊,但還是說道,“小林說的也有道理,確實不好不明不白的,只是……”
只是不知道林軒想要什么,要是要的太多了,事情就不太好辦了。
楊曉麗小聲的問了聲,“嚴(yán)廠長,您有什么要求嗎?您先說說,我也好跟她去談。”
嚴(yán)廠長哪里會直接給她說明白,這種事能做不好說,“你看著辦,但是最起碼得一點就是,不能叫廠里的利益有損失?!?br/>
說完就送走了楊曉麗。
楊曉麗出了門才偷偷的呸了一聲,“什么玩意兒,是你想安排自己的小姨子進來,現(xiàn)在卻把難題都留給我。”
嘀咕完了又整了整臉色,繼續(xù)往林軒家里去。
林軒正收拾東西呢,這個時代賣房子的不多,因為城鎮(zhèn)戶口大多數(shù)是工人家庭,有廠里解決房子問題,農(nóng)村戶口的有宅基地,都是自己建房子。
所以林軒已經(jīng)找了將近半個月的房子了,只找到幾處合適的。
房子是有的,但是適合買賣的數(shù)量并不多。
所以林軒比較為難的是,到底要不要在泉城買房子。
若是可以林軒最希望的是能到北上廣去,先置辦一些房子。
現(xiàn)在還沒有房地產(chǎn)這么一個行業(yè),只要能夠提前買入,林軒日后就能賺得盆滿缽滿。
她也不想真的進軍房地產(chǎn),這個行業(yè)的水太深,林軒不想隨便就涉入。
正盤點著家里能拿出來的錢呢,就聽門口又傳來一陣敲門聲。
“小林啊,是我?!笔菞顣喳惖穆曇?。
林軒把東西收起來,開了門把人讓進來。
“楊姐,廠里面是個什么意思呢。”也不叫她坐,林軒就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
楊曉麗的臉上帶著一絲尷尬,“小林啊,你先說說你的要求吧,能不能成的,我去給你問問?!?br/>
楊曉麗這話一出,林軒就樂了,條件可著林軒提,她又怎么能不獅子大開口。
“楊姐,你是知道的,我現(xiàn)在這個位子,一個月的工資也有十幾塊了,一年就將近兩百多,你們這其實就算是給我買斷工齡了吧,那這幾十年的工資怎么也得補給我的?!?br/>
說著林軒仔細打量了一下這房子,又說道,“還有這個房子,當(dāng)初是給我跟我丈夫的,我丈夫死了,你們總不能欺負我們孤兒寡母的,就給我們攆出去。這房子我是不會讓出去的。”
一旁的楊曉麗臉上已經(jīng)有了為難,林軒還繼續(xù)說著,“還有這退休金,畢竟不是我自己要走的,廠里邊想要強制著買斷我的工齡,那這個退休金可就不能跟正常的買斷工齡一樣不給我,該是我的我是不會讓出去的。”
那邊坐著的楊曉麗臉色已經(jīng)黑的不能再黑了。
她能怎么辦啊,這么些個條件,真不是她一個婦女主任能夠定下來的。
其實林軒也沒打算叫他們都認(rèn)下來,有句話說得好,漫天要價坐地還錢,不管你是不是敢連漫天要價,反正別人肯定是敢坐地還錢的,到時候吃虧的不還是自己啊。
好不容易緩了緩神,楊曉麗才清了清嗓子說道,“小林啊,這做人要厚道啊,你說的這些問題我怕是都沒法現(xiàn)在回答你,我去問問再來跟你說?!?br/>
林軒就好模好樣的給她送了出去。
厚道?厚道那是看對誰,明明是廠子里對自己不厚道,自己還要對他們厚道,想得美。
去吧去吧,問好了再回來,林軒沒打算所有的東西都能實現(xiàn),畢竟以后紡織廠倒閉,大把的下崗職工,誰能給你發(fā)養(yǎng)老費,林軒根本沒有指望著能達成這個條件。
這就是留了一個扣,等著被人往下壓的。
廠里在養(yǎng)老這里壓下了林軒,剩下的條件自然就不好再繼續(xù)壓了。
果然楊曉麗又去了一趟嚴(yán)廠長家之后,嚴(yán)廠長一聽林軒的條件,就直接說道“不成!她這是獅子大開口!”
楊曉麗臉上帶著笑,對嚴(yán)廠長說道,“我瞧著,小林怕是鐵了心的要跟廠里硬剛了,她不擔(dān)心拖著,但咱們不成啊,桃子現(xiàn)在不正等著這個機會嗎,她要是這次還進不來,以后再想進來就更難了?!?br/>
嚴(yán)廠長深吸了一口氣,不得不說楊曉麗說的對,林軒不怕拖著,畢竟林軒現(xiàn)在看著好像有別的來錢的路子了,但桃子不成啊,這都在家里住了多久了,自己老婆天天催,天天催的,家里丈母娘也不樂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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