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凝霜微微嘟嘴,心里有些不高興:哼,被人給予如此高評價的冥殿下,承載著別人期盼的冥殿下,此刻都不知跑哪兒去了,要不是玉石沒合攏,她都快要忍不住想他是不是和誰私奔了。皇后此時陷在喪氣氣憤里,沒注意到她的情緒變化,繼續(xù)說下去:“我一直在想?yún)怯频囊鈭D,要說是圖色,那他已經(jīng)成功了,不必執(zhí)意娶三兒;要說是圖財,三兒只是一個沒有實權(quán)的公主,財力有限;要說
是圖權(quán)更談不上,眾所周知,一個駙馬根本沒什么地位,甚至還比不上公主。那他是圖什么?”“就是想不出來才有可能是真愛啊?!逼鋵嵐拍睦镆膊幌嘈艆怯?,這男人給她的感覺太深沉,不是個能甘于平庸的人,但此時此刻,她也只能安慰皇后:“或許他是有所圖,但只要他不要傷害三公主就好
了,不管他在外面怎么壞怎么算計,只要回到家能疼愛寵溺三公主,那三公主就是幸福的,只要她能幸福,你就放心了。”
皇后還是搖頭:“唉,說是這么說,但我始終是不相信的,還是那句話,這世間只有一個冥殿下?!?br/>
古凝霜抿唇,想說你就對那貨那么高的評價啊,可是他現(xiàn)在跑得影兒都沒有,鬼才知道他干啥去了??傊?,現(xiàn)在古凝霜對尉遲冥是各種不滿,各種吐槽,越不想想起他越偏偏擺脫不了,到處都是他的痕跡,到處都是他的影子,連別人和她說話,也都帶著他的名字,那個沒臉沒皮的貨啊,他的目的算是達
到了,現(xiàn)在她走到哪里都刻著“尉遲冥”這三個字的印記,可他呢!他到底跑到哪兒去了!
看皇后還在那兒搖頭嘆息,一臉失望,古凝霜正要說點什么,忽聽外面有人通報:“皇上駕到~”
“呵,聽到你來了,他不趕來才是怪了?!被屎笾S刺地冷笑,起身整理好衣服,上前恭迎。
古凝霜撇嘴,撤掉結(jié)界,隨之走到皇后身邊,但沒有行禮。
“皇上,怎么有空過來。”皇后笑盈盈地迎上去,要不是親耳聽到她剛才的那句冷哼,光看她此刻甜蜜欣喜的笑臉,沒人會不相信她是真的“受寵若驚”。
這就是皇家啊,每個人都戴著面具生活,她看著都累。
古凝霜沒那心情陪他們演戲,只淡淡地點了點頭:“皇上?!薄昂呛?,朕聽說冥王妃來了,連忙丟下御書房的一干大臣趕來,皇后啊,你怎么不提前通知朕呢?至少也好好做做準(zhǔn)備,這樣太失禮了?!被噬闲呛堑睦屎蟮氖?,開玩笑似地怨怪,聽那語氣像是極盡
寵溺,兩人感情很好似的。
“臣妾怎敢怠慢冥王妃呢,實在是臣妾也不知道她會來,這不,臣妾也嚇了一跳,正要遣人去請皇上呢?!被屎笠残呛堑模桓狈蚱薅鲪鄣漠嬅?。古凝霜心里撇嘴,這就是一邊說著“君無戲言”,一邊反復(fù)無常,啪啪打自己臉的皇上?看他也才四五十歲,但身形瘦削,皮膚松弛,臉底黑青,兩眼無光,分明是縱欲過度的模樣,恐怕身體早就被掏空了
,也不知他還能在這皇位上坐幾年。
“我自在慣了,應(yīng)付不來那些禮數(shù),特別是這次尉遲冥沒陪我來,我更沒耐心,本想順路來看看皇后,呆會兒就要走的,誰不想還驚動了皇上?!薄芭?,朕也聽說了,冥殿下是閉關(guān)去了吧,真是少年天才啊,才二十一歲的年紀(jì)就要突破皇境,只怕算是史上第一人了?!被噬贤熘屎笸白叩街魑蛔?,又連忙招呼:“冥王妃坐啊,朕也不喜歡那些繁雜
禮數(shù),在這里你不用拘束。”
古凝霜心里更加撇嘴,說你胖你還真喘上了,我不坐你還以為是跟你客氣?本來她也沒那么大的逆反心理,但最近心情不好,看到這個渣男心情更不好,沒耐心同他虛與委蛇,直接說道:“我最近很忙,只是路過順道來看看皇后,和皇后說幾句體己話兒,與三公主也算有一面之緣
,聽說她有了中意之人,還沒恭喜她呢?!薄昂撸裁粗幸庵?,不過一個逃難者罷了?!碧岬絽怯?,皇上冷哼一聲,顯然對他很不滿意,但他不滿意的方向和皇后是兩碼事:“論實力,他是地境七階,也算是不差的,可他是從仙宗逃跑下來的,什么
背景也沒有,什么東西都沒帶,聘禮都拿不出手就想娶朕的公主,豈非太便宜他了?”
“聽皇上的意思,誰出的聘禮多公主就嫁給誰?”古凝霜小小諷刺他一下。
皇上聽她語意不善,面上有些尷尬:“話不是這么說的,但是聘禮起碼是表示他對公主的重視,朕要是隨隨便便就把公主嫁給他,太容易到手了他就不懂珍惜了?!?br/>
“哦~”古凝霜拉長了聲音,原來如此,你也就是如此吧,各色美人太容易到手,所以不用珍惜,連皇后這正宮之位都能隨便換來換去。
“皇上,我想跟皇后單獨說說話兒,說完我就要走了,你看能不能把皇后借我會兒?”再也不想跟這種人說話,古凝霜直接下逐客令?;噬系哪樕料拢行╇y看,但又實在惹不起她,憋著氣起身,勉強笑道:“呵呵,冥王妃與皇后談得來是好事,是朕打擾你們了,也正好朕還有事要處理。冥王妃今晚可是要留下來?朕好命人準(zhǔn)備宮宴。
”
“不用了,我呆會兒就要走了,想必皇上也知道,我最近是真的很忙。”古凝霜才不管他高不高興,她最近已經(jīng)很不開心了,不想再委屈自己更不開心。
皇上面色有些尷尬,言不達意的寒暄兩句,走了。
“恭送陛下?!被屎蟾谒砗髮⑺统鲩T,屏退了下人,才又轉(zhuǎn)回來,笑道:“有時候我真羨慕你,無拘無束的,想說什么就說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古凝霜抬手布下結(jié)界符:“所以我是勞碌命,在這皇宮里坐不住,非要到處跑心里才舒服?!?br/>
“呵呵?!被屎笸熘氖肿拢θ葑兝洌骸拔乙膊幌朐谶@里呆,快了,等皇上駕崩,我就能離開了。”
古凝霜從一開始就知道她是回來復(fù)仇的,此時聽到她這么說,心照不宣的微笑:“我觀皇上雖然氣色不怎么好,但身體骨卻還是不錯,你要等他正常駕崩,只怕還有得等?!边@話已經(jīng)說得很露骨了,這周圍沒人,她又布下了結(jié)界符,皇后也不需再偽裝,冷道:“想必你也看出來了吧,他的身子已經(jīng)在走下坡路,呵呵,他為什么氣色不好,那是我做的!他不是喜歡美人么,我就
讓他死在美人的肚皮上!”
看著她冷冷的側(cè)臉,古凝霜心里嘆息,皇宮真的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什么人進來遲早都會變成復(fù)仇者:“如果皇上駕崩了,誰來繼承皇位?”皇后膝下只有三公主一個女兒,沒有兒子,先前的太子是第二任皇后生的,已經(jīng)被廢了,現(xiàn)在慶良國還有三個皇子是熱門人選,但哪一個都與皇后不親,哪一個上位都對皇后不利,古凝霜認(rèn)為,她應(yīng)該不
會想讓自己的晚年在擔(dān)驚受怕中度過吧?
皇后自然也明白她的意思,看她一眼:“我也在為這個事兒煩惱,所以我下藥的時候下得不是很重,不然皇上會比現(xiàn)在更不堪。冥王妃有什么好辦法?”
古凝霜攤手:“我只是問問,沒什么好辦法,如果你以后不想呆在皇宮里,我可以幫你想辦法遠(yuǎn)離,保證你再不會受到騷擾。”皇后笑了,這次是真心的笑,溫婉大氣,端莊賢淑:“有冥王妃這句話,我心里好受了許多,但是我的仇還沒有報完,我是不會這么半途而廢的,從他接我回來那一刻起,我就發(fā)誓不會再退讓,當(dāng)年欠了我
的,我要一一討回,這慶良國以后還是不是慶良國,與我何干?”
頓了一下,她看向古凝霜,道:“我聽說冥王妃與安雪國現(xiàn)任國君安亦胤是好朋友,他這人如何?”聽她這么問,古凝霜立刻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嚴(yán)肅地點頭:“他也是個心機重的,但為人還算可以,更重要的是,他說過會讓百姓安居樂業(yè),我是看在這句話上才幫他的,我不能避免引起紛爭,至少送百
姓一個好皇帝,心里的歉疚也稍微少一點?!薄肮?,冥王妃也是性情中人,那么,你看,我把這慶良國也送給他如何?我曾經(jīng)是出家人,不想再多造殺孽,就像你說的,盡量不牽連百姓,也算是我的補償懺悔?!被屎笳酒饋砜粗钔?,神情平靜:“至
于我,我只求一處偏院了卻殘生,我原本還想給三兒安排個安穩(wěn)的去處,但現(xiàn)在她有了自己的選擇,我便也管不了了,她自求多福吧?!惫拍@,站起來走到她身后正要說話,殿外進來一個宮女,古凝霜立刻撤掉結(jié)界符,只見那宮女在門口屈膝行禮:“稟皇后娘娘,三公主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