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皇后愣了一下道:“你怎么會在這里?”
雪姒看著她,緩步走過來,她盯著她的臉,語氣沉痛的道:“你為什么要這么說?靈寰,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
“你都聽到了?”皇后不以為意,臉色淡然的坐到了石桌邊。
雪姒垂眸看她。
一字一句的道:“我們巫族人,不妄語,不撒謊,不害人,可你全都做了,而且還是對六殿下做的?!?br/>
“皇后娘娘,我和你說六殿下所記起的東西,只是想讓你不要在錯下去了,可沒想到你竟會編出這樣的一套說詞來?!?br/>
“這能怨我嗎?”皇后冷然抬眸道:“要不是他們兩個把我逼到了這種程度,我也用不著費盡心思編這樣的謊言,你當我想嗎?我也很累的?!?br/>
雪姒不敢置信的睜大眼睛!
她無法相信這樣的話是從皇后的嘴里說出來的,她愣了好一會兒才完全接受她話里的意思。
“娘娘,可六殿下是你唯一的兒子呀?”
“正因為他是我的兒子,姑姑才更應該懂得我的良苦用心?!?br/>
“辰兒現(xiàn)在被司徒熙完全的迷惑住了,他執(zhí)意要找回記憶,你讓我怎么辦?我只能用這種方式阻止他,難道姑姑還有更好的辦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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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不奈的挑眉,有些不高興的看著她。
雪姒嚅了嚅嘴,片刻后她搖頭垂眸,沉默不語。
皇后將面前的杯子一推,心情很不好的站起身,她深深看了雪姒一眼,轉身走向臥閣。
看著她漠然的身影,想著她面龐的冷凝,還有她那出口便是成篇成篇的謊言,雪姒無力的跌坐在椅子上。
“族長!”婳嫻擔心的扶著她,勸道:“您切莫太擔心了,奴婢覺得娘娘應該有自己的打算?!?br/>
“唉!”雪姒嘆息,低聲道:“六殿下異世歸來,落入護城河昏迷不醒,我用咒語喚他七七四十九天,他醒來后,難免有些記憶模糊,畢竟時間久遠,相隔百年!”
“可沒想到……會被皇后娘娘編成了那樣,難道……真是我錯了嗎?我不應該把那天在長春殿看到的一切告訴她,我不應該把殿下繪下的畫面告訴她,這樣,她就編不出這樣的謊言了。”
婳嫻心疼的看著她,輕聲道:“族長千萬莫想太多,娘娘就算不用這件事情來說謊,總也會找其它理由的?!?br/>
“那不一樣……那不一樣的……”雪姒喃喃自語。
皇后娘娘這樣的謊言,一環(huán)扣一環(huán),真真假假,難以分辨,會讓六殿下深信不疑。
一來她說出了六殿下記起的東西,給了六殿下絕對的真實感,他會認為事實就是那樣,他丟失的僅是這些。
二來她竟騙他鳳凰血玉的用意,這樣六殿下顧及皇后娘娘的性命,就算有所懷疑,也不敢冒此風險,此一招,險惡周密,令人發(fā)指。
曾經(jīng)善良純真的皇后,在失去靈力之后,竟一點一點的被心魔吞噬,她已經(jīng)偏主了內(nèi)心的良善,她已經(jīng)不是在守護六殿下了。
雪姒撫額,她閉目念咒,用靈力去感知皇后的未來,可她看到的,僅是一片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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