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_83591世間萬物,如此渺小卻又如此龐大,每一個都是滄海中最不起眼的一個,可同樣也是這些不起眼的東西,組成了大千世界,組成了浩瀚宇宙。
萬物皆在輪回之中,因果循環(huán),生生不息,盡管都很渺小,卻又何嘗不是這個世界里值得令人尊敬的一環(huán),值得令人重視的一環(huán)。
在混沌宇宙里漫無目的的前進(jìn)時,南冉偶爾會靜靜地漂浮于半空中看著不遠(yuǎn)處浩瀚的星海,無窮無盡的銀河,南冉每一次注視著它們,都能夠令他的感悟更加深刻,他無法用語言表達(dá)自己的感受,只是從靈魂深處都感受到了那種難以言喻的震撼,每一次都令他渾身顫抖不已。
他體會到自己的渺小、軟弱以及無能。
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世間萬物們,每一個光芒都是那么那么的微弱,但組合在一起,就是璀璨到令人無法直視的光芒,他們的存在令這世界變得完美而豐滿。
長久的漂浮于此,南冉有時候甚至都要迷失在這些龐大的星河當(dāng)中,他遺忘了時間和自我,入眼只看到黑暗和星光,他忘記了白鴿交給他的任務(wù),忘記了去尋找一個存在生命適合做基地的星球,他只是想著要去見證更多更多的東西,在這無邊無際的宇宙里,和星河同在。
若不是旁邊的白鴿一邊又一邊地在他耳邊提醒著,說不定南冉真的要沉溺于此了。
但也幸好白鴿一直在南冉的身邊,用那**不變的面癱臉,說著萬年不變重復(fù)而冰冷的話語,讓南冉每每被那星光迷惑的時候,將南冉的神智重新拉回現(xiàn)實。
說實話南冉對白鴿的好奇心簡直爆棚,他實在是太想知道夢境里那個跟白鴿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究竟是誰了,但白鴿似乎一直對南冉的提問采取回避狀態(tài),只說那是以前創(chuàng)造的一個人格,至于他把這個人格扔到了哪里,現(xiàn)在又怎么樣了,白鴿一直閉口不談。
白鴿不想說,南冉自然也不能勉強他,但這也不能阻礙南冉旁敲側(cè)擊從白鴿嘴里套出一些消息來,南冉想知道的不止關(guān)于那個跟白鴿長得一模一樣的南冉,還有南冉自己為什么會失憶,按照白鴿的說法,南冉在失憶之前絕對還經(jīng)歷過什么事情的樣子。
再來還有關(guān)于‘阿爾法的創(chuàng)造者’這個計劃的具體,南冉也非常想知道。
雖然南冉想知道的事情很多,不過就這么一時半會他也是沒有辦法一下子一一全部了解清楚的,所以在尋找合適星球作為基地的這段時間里,南冉開始積極的和白鴿說話……或者是套話。
盡管白鴿一直冷著臉,對南冉的東問西問一句話也不回答。
他們中途路過了很多星球,雖然在南冉的讀取分析下,他覺得這些星球一個也不適合當(dāng)做基地,不過他還是對星球上某些美妙的景觀異常向往,有些星球圍繞著恒星轉(zhuǎn)悠,它們反射出五顏六色的光芒,讓南冉想起了地球上難得一見的極光。
有些星球整個覆蓋在冰霜里,因為它們離那些散發(fā)著光和熱的恒星很遠(yuǎn),于是這些星球就終年沉浸于黑暗和冰冷當(dāng)中,沉浸在永夜和永冬中,被厚厚的冰層大面積覆蓋,幾乎看不到土地或巖石。
盡管它們是如此黑暗和冰冷,但被冰雪覆蓋的自然景觀異常美麗,當(dāng)南冉停在這樣的星球上,借著遙遠(yuǎn)星空傳過來的光,他看見這顆星球上一望無際的寒冰,雖然作為精神體的他現(xiàn)在感覺不到冷,但他還是能夠想象出那種極致的寒冷。
這時候,南冉就回過頭看了看旁邊的白鴿。
白鴿也冷著一張臉跟在他背后一動不動,不過白鴿之前說過他現(xiàn)在使用的這副身體是仿生機械體,雖然知道是機械體,但他看起來實在太像是真正的人類了。
而且白鴿身上只穿著一身法師袍,他居然沒有穿鞋子,一直赤著腳跟著南冉飄來飄去,不吃不喝不死不滅的模樣,但即使是這樣,在這種寒冷的星球上,南冉也總覺得白鴿會感覺到冷一樣。
因此他問白鴿,“你冷嗎?”
白鴿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我沒有寒冷這種感覺?!?br/>
南冉幾乎已經(jīng)猜到他會這么回答了,但南冉還是說道,“可我覺得你好像很冷?!?br/>
或許白鴿說得對,他確實沒有寒冷這樣的感覺,但白鴿踩在冰面上的雙腿,還有他長發(fā)上凝結(jié)的冰凌都令南冉意識到寒冷的存在,而這極端的寒冷正在侵襲南冉眼前的這個所謂的機器人。
白鴿那張臉和南冉夢境里的那個男人太相像了,一模一樣,相似到南冉心里直發(fā)顫;當(dāng)白鴿頂著這么一張臉站在冰天雪地里,身上都凝結(jié)了冰凌的時候,南冉覺得心里微微的疼,這種感覺他知道,他在心疼。
即使南冉一再告訴自己,白鴿不是那個男人。
他不是,不是那個人。
夢里的男人會溫柔對南冉微笑,但白鴿不會。
可南冉還是抵不過內(nèi)心那種微微的、纏綿的、持之以恒的疼,他伸出手希望可以握住白鴿的手,盡管他知道這可能是徒勞的。
因為南冉現(xiàn)在不過是個精神體,半透明的,他不是以實體存在于這個世界的……
可南冉還是想碰碰白鴿。
所以南冉行動了,他嘗試性地用精神力包裹住自己的手,南冉的精神力是看不見的東西,是一種他自己都看不見的力量,但南冉可以驅(qū)動它們,南冉也可以感知到它們的存在。
南冉用這種力量包裹住自己的右手,感覺像是給自己右手上戴了個隱形的手套,然后他才伸出手,抓住了白鴿的爪子。
他抓住了,毫無疑問的抓住了,就像南冉想象的那樣,使用精神力輔助,南冉確實是可以碰到眼前的這個機器人的。
白鴿似乎也感覺到了南冉的觸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對南冉夸獎道,“你在進(jìn)步,你很快就會意識到你的能力有很多種使用的技巧和方式。”
南冉不太喜歡白鴿死板著臉說著這些死板的話,他希望白鴿能笑一笑,就像是夢境里的那樣,勾起嘴角彎彎眼睛,笑得溫柔又好看的樣子。
讓南冉喜歡到心癢癢的模樣。
所以他問白鴿,“你會笑嗎?”
白鴿聽到了這句話,抬起頭看南冉,僵硬的回答,“我可以做出‘笑’這種動作?!?br/>
“那笑個唄?!蹦先綀?zhí)著地牽著白鴿的手,他微微用力,希望可以把自己的力量和溫度都傳遞過去,他或許可以令白鴿那顆冰冷的心臟重新跳動起來。
那邊的白鴿眼神閃爍,目光在南冉的身上停留了很久,雖然他一點神情都沒有,但南冉奇異的,他看出來白鴿在猶豫,他動作微弱的篇幅顯示出他正在猶豫。
白鴿猶豫之后,似乎下定了決心,抬起頭盯著南冉,勉強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僵硬刻板,而且典型的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南冉有點不滿意,他把另外一只左手也包裹上精神力,把白鴿兩只手都抓住了,他對白鴿搖頭,“不是這么笑,你要自然一些,想想心里覺得快樂的事情,然后自然露出笑容。”
白鴿眨了眨眼睛,“我不知道什么是快樂的事情?!?br/>
南冉聽著對方的話,心里略有點失望,雖然他還是不太死心,拐著彎問,“那人呢?有沒有什么人讓你覺得快樂……不一定非得是快樂,也許會令你覺得很在乎,很重要的。”
白鴿長久不說話,只是盯著南冉看。
他一直盯著南冉,被他用那雙黑漆漆的眼睛盯著,直看南冉覺得心里發(fā)毛,這才聽到白鴿忽然用低沉的聲音這樣說,“我很在乎你,我也覺得你非常重要,這算不算?”
南冉頓時心里一跳,立刻松開了白鴿的手。
他覺得自己臉上發(fā)熱,但作為精神體的形態(tài),南冉其實并沒有臉紅的癥狀,他只是覺得自己好像心跳加速了,他立刻想起了夢里的那個男人,男人抱著南冉在他耳邊說喜歡你,聲音跟此刻的白鴿一樣低沉而充滿磁性。
南冉這才驚悚的發(fā)現(xiàn),白鴿不僅樣貌和那人相似,貌似連聲音都是一樣的。
所以南冉不敢看白鴿了,當(dāng)他意識到這一點時,南冉害怕自己會把白鴿當(dāng)成那人的替代品,或者干脆就把白鴿當(dāng)成了夢里的那個人,他反復(fù)告訴自己白鴿不是那個男人,卻又在內(nèi)心希望白鴿他就是。
即使白鴿說過創(chuàng)造人格的這種話,南冉也不能確定白鴿創(chuàng)造的人格到底是個什么東西,反而對于現(xiàn)在一無所知的南冉而言,擺在他面前的人,才是真實并值得信賴的。
但南冉還是不敢再繼續(xù)跟白鴿說話了,他帶著白鴿離開了這顆冰凍星球,前往下個中轉(zhuǎn)站,再途徑無數(shù)個形形□□的星球之后,南冉最終還是沒能忍住繼續(xù)跟白鴿搭話,在這么無邊無際的黑暗世界里,他唯一可以說話的對象,就只有白鴿了。
所以他們開始聊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南冉開始詢問白鴿關(guān)于現(xiàn)在地球上的一些情況,比如環(huán)境是什么樣子的,海洋還在不在,太陽是否依然可以高掛于天空之上,社會現(xiàn)在變成了什么情況,機器人們又是怎么在這樣的惡劣情況下生存的。
白鴿雖然也很耐心的向南冉解釋了一番,不過說來說去還是抵不過親眼見證一番來得簡單明了,所以白鴿沖南冉道,“等這次訓(xùn)練結(jié)束,你晚上回去睡一覺,明天我會讓那些照顧你的機器人們帶去出去看看的。”
南冉想到了那些照顧他的可愛雞蛋們,又想到了之前送給他糖果和筷子顯示屏的球兒。
這是個好機會,他或許可以回到那個水箱培育場去看看球兒。
“之前我就想說了。”南冉開始喋喋不休,“照顧我的那些雞蛋們真的很有意思呢,感覺它們一舉一動都很有靈性,還會表達(dá)喜怒哀樂,一點都不像是機器人了?!?br/>
“它們是高智能進(jìn)化的型號,會有部分生物情感和情感表達(dá)的能力?!卑坐澮琅f面無表情地對南冉解說。
“那你呢?”南冉好奇的盯著白鴿,“既然這些小機器人們都會快樂,你怎么卻不會?”
“因為我把多余的東西舍棄了?!卑坐澖┯驳幕卮?。
“舍棄了,你丟掉了嗎?”南冉下意識的說。
白鴿卻不經(jīng)意的透露出了一些南冉一直想知道的訊息,他說,“連同我創(chuàng)造的人格一起舍棄了?!?br/>
南冉聽著他這句話,心里有些呆滯;他沉默了一會兒,才輕聲說道,“為什么,你不會后悔嗎……也對,你恐怕已經(jīng)不會有后悔這種情緒了?!?br/>
“多余的情緒會影響我的判斷,會使我優(yōu)柔寡斷?!卑坐澙^續(xù)僵硬著臉說道,“為了獲得最終的勝利,為了完成我的目標(biāo),我必須毀滅一切會阻礙我的東西?!?br/>
于是南冉又不再說話了,他繼續(xù)朝著星空前進(jìn),他莫名的開始感覺自己內(nèi)心里的郁郁寡歡,他知道了一些他想知道的事情,可是又害怕知道的更多,會令他更加失望。
南冉就在這種情況下,于這個混沌宇宙里尋找了一個月,中途和白鴿說說話,關(guān)于現(xiàn)在地球情況的一些話題,還有關(guān)于精神力使用的討論,白鴿會告訴南冉一些恢復(fù)精神力和使用竅門,加之為了尋找合適的星球,南冉在星際跨越的時候一直不停消耗精神力又不停想盡辦法恢復(fù)它,這樣反復(fù)耗盡和恢復(fù)的過程中,他的能力也在逐漸變得強大起來。
這個時候,白鴿覺得差不多了,是時候把南冉送回去了,于是他揮揮手,南冉就意識不清,他的思維在跨越,當(dāng)他睜開眼睛,他已經(jīng)回到了那張電椅上面。
旁邊的雞蛋們似乎已經(jīng)等候多時,一見到南冉醒來,就給他各種打理清理。
南冉每次從那個虛擬混沌宇宙里出來時,都覺得自己渾身上下好似脫力了一般痛苦,疲憊不堪而且頭疼欲裂,而且似乎是他在那虛擬空間里面待得越久,醒來時出現(xiàn)的后遺癥就越嚴(yán)重,嚴(yán)重到那些雞蛋們不得不把南冉塞進(jìn)水箱,開始給他扎針。
就是中華古代醫(yī)師們使用的那種針灸,很驚奇居然到現(xiàn)在被這些機器人們所采納使用了,它們認(rèn)為刺激生物的穴位,并且配合藥物等外力作用可以迅速緩解南冉的身體狀況,并使他達(dá)到最佳的身體情況,因此在接下來的日子里,南冉經(jīng)常會被這些雞蛋們來一次針灸治療什么的。
所以此刻南冉就渾身扎滿了針漂浮在水箱里。
這些針也就扎的那會兒覺得疼,過了一會兒南冉只覺得身體麻麻的,果然舒服了不少,他軟綿綿的飄著,等過了一會兒,雞蛋們把他的針扒下來,再給南冉塞奶嘴吃晚飯。
不過在這個過程中,南冉發(fā)現(xiàn)被自己藏起來的那個筷子顯示屏似乎被雞蛋們發(fā)現(xiàn)了,不過雞蛋們沒有收走他的顯示屏,而是把筷子貼在了水箱的玻璃上,開始給南冉放音樂。
于是在悠揚輕松的樂曲中,疲憊的南冉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雞蛋們見自己精心照顧的人類睡著了,就把筷子顯示屏的音樂停下來,把南冉水箱里的溫度調(diào)到適宜,然后降下水箱外面的鐵皮,讓南冉好好睡個舒服。
在水箱的鐵皮下來前,雞蛋們都擠在水箱目不轉(zhuǎn)睛盯著南冉看。
又得等一晚上了。
雞蛋們紛紛想道,都已經(jīng)開始期待第二天的到來了。
于這些小小的機器人而言,人類其實是一種神秘而可怕的生物,但又令它們充斥著難以言喻的好奇心,因為真正算起來,人類就是它們的創(chuàng)造者,或者說,人類就是它們的神。
——
就在南冉睡著的時候,白鴿依然還處于混沌宇宙當(dāng)中。
他還是漂浮在一片黑暗的星河里,注視著遠(yuǎn)處遙遠(yuǎn)的光芒發(fā)著呆。
白鴿在想一些事情,想一些被他遺忘了很久的事情,他在想自己當(dāng)初創(chuàng)造的那個人格,和被他一起丟棄的部分情感。
其實那不算是人格,應(yīng)該是白鴿把自己身體里的某部分分離出來了,按照人類的說法,或許那應(yīng)該算是他的部分靈魂,連同他的情感,一起分離出去了。
他并不后悔,也沒有想要找回來的想法。
對他來說,那是多余的東西。
因為只要這部分多余的東西存在,白鴿就會一直一直一直害怕,一直一直一直不停地回憶過去,掙扎而瘋狂的想念那個人,卻又不得不面對那個人已經(jīng)死去百年的事實,那種感情太令他痛苦了,痛苦到白鴿不得不懦弱地丟棄這些情感,不得不放棄這記憶。
他已經(jīng)痛苦了數(shù)百年,痛苦到白鴿快要無法承受的地步,他已經(jīng)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夠承受這一切,為了完成那個人最后留下的任務(wù),他必須活下去,再痛苦也得活下去。
所以這樣就好。
白鴿安慰自己。
沒有感情,也不會痛苦,為了達(dá)到目的而不擇手段,即使會錯過許多快樂,但同時也不再擁有悲傷;他不會再優(yōu)柔寡斷,不會因為善良或憐憫再動那惻隱之心;所以這樣就很好了。
這樣就很好了。
白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手指,他忽然感覺被南冉摸過的那部分還殘留著什么溫度,那驚人的炙熱又驚人的脆弱的溫度,一直留在他的指尖,順著他冰冷的身體,一直滑到內(nèi)心最深處。
不是已經(jīng)沒有感情了嗎?
白鴿捂住胸口。
這身體里跳動著的又是什么呢?
——
而此刻睡著的南冉,又開始做夢了。
他又一次夢見了那個廢墟的城市,還有廢墟中鶴立雞群般洋溢著溫暖氣息的小房子,夢里的那個溫柔的男人正在打理他的小花園,他不再種他的劇毒夾竹桃,而是開始種表達(dá)熱情和愛的紅玫瑰,火一樣的顏色,每天早上南冉的床頭花瓶都會被他插上最新最鮮艷的玫瑰。
即使是夢,南冉也可以感受到那個男人對他的溫柔和狂熱追求,他盡其所能在南冉面前展現(xiàn)他的才華和能力,表達(dá)他的溫柔和體貼,因為情感太充沛,攻勢太強烈,南冉早就繳械投降了,也只能在最后關(guān)頭勉強矜持一下。
不過最終南冉還是敗下陣來,因為那晚男人在他的小花園里開著音樂邀請南冉跳舞,南冉答應(yīng)了,被他牽著手在花海里逛了一圈又一圈,花香太濃烈,懷抱太溫柔,南冉趴在那人懷里都爬不起來,所以當(dāng)他被男人抱著上樓進(jìn)了男人的房間時,南冉起不了太多反抗的心里,于是就那么從了。
從了的南冉當(dāng)晚就被男人惡劣的蹂/躪的一番,這人在床上一改之前的溫柔,兇狠的像是野獸,南冉被他做得渾身發(fā)麻,親的一身紫紅的印子,渾渾噩噩的就昏睡過去了。
夢里的南冉睡過去之前叫了一聲那男人的名字,南冉想起來那個人的名字了。
他叫他黎沅。
夢醒時南冉卻是哭著醒來的。
因為這個夢還有后續(xù),夢中的南冉在從了黎沅之后,第二天醒過來卻莫名的忘記了之前,他用陌生的眼神盯著黎沅看,他問黎沅是誰,他驚恐的從床上爬起來穿上衣服,不顧黎沅的阻攔和呼喊狂奔出門外,他沖向那廢墟的城市,把一臉失魂落魄的黎沅丟在了后面。
南冉跑得飛快,黎沅沒追上他,就這樣看著他離開,不放心南冉只披著一件單衣就跑了,不放心南冉連鞋子都沒有穿,會不會冷著?會不會凍著?會不會饑餓?會不會痛苦?
他都忘了這不過是個游戲罷了。
但黎沅還是在日落后漆黑的夜晚找到了南冉,南冉跑到廢墟里一處河流邊上,渾身*的,看見黎沅時他一臉茫然,他依然問黎沅是誰。
黎沅心疼的要命,把人抱在懷里,依然溫柔微笑著說,“我是你的愛人呀?!薄?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