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述緊抿著唇,一語不發(fā),醫(yī)院里的氣氛詭異到可怕。
回想起當(dāng)時的場景,至今還歷歷在目:青石板砸中了她的后腦,血流不止,當(dāng)場昏迷。
他第一時間聯(lián)系上了局長父親,動用了一切可用的資源,將未萱送到了水州的鄰國---吉亞。
在這里,他親自救治未萱,原本就低血壓,低血糖,現(xiàn)在經(jīng)歷了這么大的危機(jī)后,她的生命體征并不平穩(wěn),依舊處在深度昏迷的階段。
兩國最優(yōu)秀的專家團(tuán)隊,正愁眉不展的圍在她的身邊,討論著下一步的方案。
“秦,試試多陪她說話,看看會不會刺激大腦。”
“如果今天還沒有醒來,我們會考慮再進(jìn)行一次手術(shù)?!?br/>
“這次我們的方案是……”
“你們先出去吧,我想單獨和她呆一會?!?br/>
未萱安靜的、沉沉的平躺在病床上,額頭用紗布包裹著,面色蒼白,完全不帶一絲血色。
秦述輕輕的抬起她慘白的右手,放到自己寬大的手心里,雙手合十,“萱萱,你怎么這么傻,為什么要替我去受罪,我情愿受傷的是我,我情愿躺在這里的是我……”
他哽咽著,心臟在一點點收緊,淚水不可遏止的掉了下來,滴落在她纖細(xì)的胳膊上。
“快醒醒好不好?我們一起去看日出,看日落,大學(xué)時你說你想出國留學(xué),我陪你,天涯海角我都陪你,就是千萬不要丟下我一個人?!?br/>
秦述悔恨,為什么當(dāng)初自己沒有注意到上方的危險,為什么要讓未萱冒著生命危險跟自己一起去救援,為什么當(dāng)初要跟別人打賭,為什么在她知道真相之后要逃到美國,不敢面對,為什么要等到兩年之后,才敢承認(rèn)錯誤……
一切的一切,如果可以重新來過,是不是結(jié)局會不一樣?
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一遍又一遍的摩磋著她柔若無骨的手掌,一次次的呼喚著:“未萱,我愛你,未萱,快醒醒……”
圓月高高地懸掛在天空中,銀色的月光灑落在大地上,夜色如期降臨,不論是悲是喜,是離是合,誰也阻擋不了他前進(jìn)的腳步。
“嘶……”沙啞的聲音,從云宥謙的口中不斷地溢出,意識在疼痛中漸漸的模糊,但疼痛卻愈發(fā)的清晰。
“咣當(dāng)”伴隨著瑞士軍刀的滑落,汨汨鮮血瞬間噴了出來,如斷了線的珠子落在了地板上。
云宥謙淡漠的看著那灘痕跡,墨色的眸子也變成了嗜血的猩紅。
阿誠沖了進(jìn)來,表情猙獰的望著他,“云總,您不能再這樣了。”
言畢,躲在一樓的護(hù)士一擁而上,趕緊幫他包扎止血。
片刻之后,他面色冷凝,聲音極度寒冷地說道:“第六天了……”
“云總,您一天一道血口,身體怎么會吃得消啊,在找到未小姐之前,您一定要好好保重身體,現(xiàn)在她可能非常的需要你?!?br/>
臉色驟變,越來越凝重,“我又把她弄丟了……”
“云總,這個事情不怪你,你不要自責(zé),未小姐一定吉人天相,每次都是有驚無險。”
旁邊有個小護(hù)士是第一次到這邊,不明就里,只知道云總要找人,為了突顯自己的巧舌如簧,便開口說道:“說不定,她正躲在某處,你不找她,她便會自己出來?!?br/>
忽地,她的脖子被一把掐住,整個人都要從地上提了起來。
云宥謙對她的掙扎廝打不予理會,只咬著牙,一字一句地問:“她到底躲在哪里?”
素聞云宥謙殺伐果斷,不好惹,還是第一次見識到他的陰狠與可怕,鐵鉗一樣的手掌,野獸般嗜血的眼神。
小護(hù)士一時被嚇得傻掉了,不知怎么就哭了起來,等云宥謙手一松,整個人一下子就癱坐在了地上。
云宥謙一彎腰,嚇得她立刻就往后退去,急忙答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br/>
他整個人看上去鋒利凜冽,瞬間形成巨大暗影,垂著頭,眼角不著痕跡閃過一道陰厲……
車水馬龍的街上,艾晴打扮的十分耀眼,一副緊張不安的樣子,手足無措,雙手的指頭不停地相互絞來絞去。
她的心里十分的緊張,兩只眼睛找不著地兒放似的,不知道應(yīng)該把目光投在哪里才能讓她顯得自在一點,不時抬抬眼皮,看著過往的車輛,然后又垂下眼皮,看看手機(jī)。
這應(yīng)該會是她幸運的一天,終于有人要找她復(fù)出拍戲了,她在等人來接她。
這時馬路對面有人在按喇叭,示意她過去。
整理好裙子的下擺,艾晴便急切的朝對面跑去。
突然,一輛黑色轎車橫穿出來。
車鳴聲大噪。
她大腦一片空白,還不等她做出反應(yīng),便被撞飛到了幾米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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