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急行軍式的騎馬,可把她累的夠嗆,渾身骨頭都快散架了,這會兒太陽初升,眾人下馬在水源處稍作休整,她這甫一下馬,可差點沒直接滾落在枯黃的草地上。
玉罕離她較近,見狀急忙伸手扶了把,待她坐穩(wěn)了身子,才又擔(dān)憂道:“云兄弟,你這身子骨也著實弱了些,咱們到柔然之后還得行上個三天才能到部落中心,你這樣怎么能吃的消?要是你不介意的話,回頭咱倆共騎一匹,你也可省些力氣?!?br/>
“多謝玉大哥好心,我還撐的住?!碧K沄驀勉強笑了下,縱然知道玉罕是片好心,但她實在不習(xí)慣和旁的男人太過接近,玉罕看她堅持,也就沒再說話。
倒是巴圖爾看的直搖頭,忽地伸手將身上的獸皮襖子扯了下來,起身鋪到蘇沄驀的馬鞍上,沒等她拒絕就咧嘴笑道:“墊厚實些,騎起來就沒那么顛簸,等進(jìn)了柔然,我再找輛馬車,到時候你就不用再受騎馬之苦了。”
當(dāng)初只覺得云兄弟騎術(shù)極好,并未想到其他,如今想來也是自己忽略了,他個中原人,細(xì)皮嫩肉的,騎術(shù)好歸好,但哪里能受得了這連日奔波之苦?
看巴圖爾咧著嘴誠心實意的沖自己笑,蘇沄驀感動了下,也就沒再推辭,旁邊的玉罕苦哈哈的道:“可汗,屬下跟著您多年了,也腰酸背痛的,怎么就沒見您如此體貼過?”
“你個皮粗肉厚的老爺們,還跟我叫什么腰酸背痛?”巴圖爾沒好氣的笑罵過去,蒲扇大掌作勢一揚,嚇得玉罕頓時就躲到了蘇沄驀背后,嘿嘿訕笑,“屬下知錯了!”
“知道就好,看你還敢作怪。”巴圖樂瞪了下眼睛,自己也笑了起來,隨即又揚聲道:“馬上就進(jìn)柔然了,大家伙兒趕緊填飽肚子,盡快啟程回家!”
“好嘞!”眾人皆都心情大好的揚聲回答,蘇沄驀失笑搖頭,也抓緊了啃干糧的速度,可還沒來得及吃上兩口,就聽見衛(wèi)隊隊長那日松的聲音在旁邊響了起來,“可汗,屬下逮到了兩名偷摸靠近的奸細(xì),說是要找云越兄弟?!?br/>
“找我?”坐在草地上啃干糧的蘇沄驀霎時抬起頭來,就見雷澤策和雷澤鳴正面如菜色的站在那里,看見她抬頭,先是不敢置信的看了看眼前只能算得上清秀的青年,待確認(rèn)了那雙聰慧狡黠的明眸后,雷澤鳴頓時就上前抱住了她,差點就哭了起來:“大兄弟啊,小弟我這一路追過來,草原上現(xiàn)在連根草都沒得吃,快餓死我了??!”
“誒誒誒,說你呢,說話歸說話,動手動腳干什么?”巴圖爾不悅的瞪了眼,蒲扇大掌像拎小雞似的把雷澤鳴拎開,絡(luò)腮胡翹得老高,“你們是云越兄弟的什么人?”
“是親戚,也是朋友?!崩诐渗Q隨意回了句,扭著衣領(lǐng)掙脫那只蒲扇大掌,直勾勾的眼神就落在了蘇沄驀手里的干糧上,看得蘇沄驀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