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少年收回手上的劍,守衛(wèi)也停下手向后退。完顏瑾沒有說話,目光沉沉的看著他,似是要透過那面具射穿那人一般。
“完顏瑾,我要找你單挑!”白衣少年忽而開口道。
完顏瑾眼睛一瞇,漸而冷笑一聲,說道:“閣下方才的舉動可不是要與本王單挑的意思,難不成偷襲也算得上單挑?”
不知是不是那白衣少年自是理虧還是如何,沉默良久,一直站在那兒一動不動。既反駁,卻也沒有要走的意思。
完顏瑾打量著那白衣少年,心下差不多也能猜到他的身份,卻也沒有拆穿。他一直在等著那白衣少年開口說話,可他只是直直的看著他,等了許久也不見他說話。完顏瑾抿嘴,正色道:“這樣吧,看在那人的面上,本王再給你一次機會!你這次要是再偷襲不成功,就請移步王府,本王政務(wù)繁忙,也不是個閑人,可不會誰來了都會親自接待?!?br/>
他對白衣少年沒有敵意,純屬當作年少輕狂不懂事。而且憑借他和涼辰月的關(guān)系,完顏瑾也不可能會對他下死手。之所以再給他一次機會,并不是因為他狂妄自大不惜命,而是他想要摸清那白衣少年的武功是不是真的突飛猛進了。
然而,卻見那白衣少年冷哼一聲,不屑的說道:“完顏瑾,我既然是來找你單挑的,就請你尊重你的對手,拿出你的全力?!?br/>
完顏瑾眉眼一挑,頓時覺得好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身上還未完全褪去的孩子氣,還是他磕破頭也要鉆牛角尖的那股狠勁,既然讓完顏瑾莫名覺得有趣。然而見他這副完全不把自己當作一回事的白衣少年頓時怒了,手中銀劍舉起,正對著完顏瑾的臉上,有些急促的問道:“你笑什么?”
完顏瑾伸手,將白衣少年指著他臉上的銀劍按低了不少,笑著說道:“本王笑你,武功不精,口氣不小。你出劍的力道足夠大,速度也足夠迅速,可這武功卻并不穩(wěn)妥,配不上你這速度。況且你的劍對著本王的臉,若真是你偷襲成功了,也不過是讓本王受些皮肉之苦。如何才能如你所愿,一劍斃命?”完顏瑾用食指和中指夾住那把銀劍,順著銀劍一直往下滑,一直到劍的中部時,指上撫摸到一處凹槽。他沒有看那兒刻了什么字,卻已心下了然。
看不清白衣少年面具下是什么表情,可在完顏瑾和他說這些話的時候他并沒有趁機偷襲。
“有句話說得很好,欲速則不達。這世間沒有什么是不需要付出代價就能做到很好的事情。”完顏瑾接著說道。
完顏瑾放開他的銀劍,向后走了幾步稍微離那銀劍遠一些,而不是向剛才那樣將自己的胸口送到劍口上。
其實他是故意給白衣少年一次機會,一個足以讓他一劍斃命的機會。然而就像他所猜測的一樣,他并沒有趁機刺殺他。
白衣少年一直看著完顏瑾卻沒有說話,似是在思考他剛才說的話。一直到完顏瑾拔起腰間的佩劍時,白衣少年再晃過神來。
完顏瑾手上拿地那長把劍引起他的注意,劍身玄鐵而鑄,握在手上極輕極薄,透著一縷永久不斷的淡淡的寒光。劍柄處用白玉雕出一條龍雕之案,龍眼處鑲嵌了一顆血石顯得尊貴無比。白衣少年緊緊的盯著那把劍,心下不由得暗嘆,這便是傳說中的王權(quán)劍么?
他不解的看著完顏瑾,又見完顏瑾說道:“不是單挑么?方才的你沒有資格找本王單挑。不過,現(xiàn)在又有了?!?br/>
白衣少年眸中暗淡無關(guān),看著完顏瑾的目光依舊十分警惕,雖然不明白完顏瑾話里的意思,但也知道完顏瑾是把他的話聽進去了。
這世上能讓他拔劍的人少之又少,誰都知道,王權(quán)劍既出必見血。完顏瑾拿出王權(quán)劍和他單挑,就是順了他的意,和他剛才說的一樣,尊重他這個對手。
白衣少年心中很是詫異,他記憶中的完顏瑾一直都是目中無人、狂妄自大、陰險狡詐的卑鄙小人,而完顏瑾方才的一番話和他現(xiàn)在所做的一切卻恰恰和他心中那個完顏瑾的模樣形成了巨大的反差。然而,一想起他今日的目的,又見到完顏瑾手中的王權(quán)劍,他將心中的泛起的異樣壓回心底。
不管完顏瑾是怎樣的人,都是他想要打敗的人。
白衣少年握緊銀劍,眼神寒光一閃,冷冷的開口道:“既然如此...那就開始吧!”
話音剛落,手中銀劍就如同蛇信子一般,嘶嘶破風,直直的朝著完顏瑾襲去。完顏瑾也十分迅速的進入狀態(tài),手上的王權(quán)劍一點也不拖泥帶水,不會因為太久沒有使用而顯得生疏,揮劍的時候干凈利落。
白衣少年速度快如風,不管是在身子的移動上還是銀劍的揮舞上他都占盡了上風,每每都在強均一發(fā)之際逼的完顏瑾不得不閃身躲避。然而,完顏瑾卻勝在武功扎實,每一劍出手的時候都很穩(wěn)妥,不偏不倚,卻又能在最后的一刻及時收回。反復(fù)打了好幾個回合之后,白衣少年似乎看出了完顏瑾的套路,他的速度減慢了不少,手上的銀劍也不急于進攻,幾次將自己送至完顏瑾的劍下,到他確認了完顏瑾無心傷他之后,他十分惱怒,心里面五味雜陳。
再一次,完顏瑾又如蜻蜓點水一般輕松自如的放過他一次之后,他憤憤的收回手中的利劍,氣憤的眼神看著完顏瑾,問道:“不是用盡全力嗎?為何刻意放水?”這種刻意放水的行為在白衣少年心里就仿佛完顏瑾看不起他一般。
完顏瑾也收回王權(quán)劍,笑道:“單挑而已,又不是生死戰(zhàn),況且意義不在于誰先傷了誰,何必這么在意輸贏?”
然而,白衣少年卻不見得這么認為。他今日便是下了決心找完顏瑾拼死一搏,不然他做出的犧牲豈不是白費了。
“于我而言,只要能殺死你,不管是單挑,還是生死戰(zhàn),我都會拼盡全力。既然你非要讓著我,就不要怪我手下無情了!”話一說完,白衣少年執(zhí)銀劍迅速向完顏瑾襲去,這次的速度很顯然又比之前要快上很多。
他始終沒有忘記,他今日來的目的。也許他對完顏瑾的印象發(fā)生了一些變化,然而這些變化卻不足以說服他就能饒過他一命。完顏瑾的命,他是必須要拿下的。
完顏瑾也沒有停下,迅速迎上白衣少年一次比一次更加兇狠的攻擊。完顏瑾也十分疑惑,為何這人非要他的命呢?刺殺他的人多了去了,但是這么執(zhí)著、不依不饒的還是第一次見。
白衣少年的速度真的很快,要不是因為他不想讓那把銀劍染上自己的血這個執(zhí)念提醒著他,完顏瑾真的完全相信,白衣少年極有可能會在他身上留下大小不一的傷口。
幾個回合過去之后,完顏瑾恰好旋身到白衣少年身后,而白衣少年你此時正身子向下躲避他的王權(quán)劍。在這強均一發(fā)之際,一根纖細的銀針從某一個角落不偏不倚的朝著白衣少年刺去。完顏瑾手疾眼快的收回王權(quán)劍,擋去了那接二兩三襲來的銀針。
白衣少年顯然還沒有緩過來他被人暗算了的事實,等他站穩(wěn)腳跟,一道身影突然出現(xiàn)在完顏瑾身后,日光下銀針閃著寒光,刺得人的眼睛生疼,白衣少年竟然在那一刻猶豫著要不要出手幫忙,他的心里猶豫不決,救人還是趁此機會完成他想要做的事。
對面那人人目光生冷,不停的提醒著他,只要他這個時候手上的劍輕輕一揮,他便能成功了,他就能達成所愿??墒怯钟幸粋€聲音告訴他要出手相救,指責著他的良心,這讓他的心里再一次陷入了猶豫之中。
他一開始說要找完顏瑾單挑,其實只是想找個機會近完顏瑾的身,也好給自己刺殺成功的機率大一些。然而完顏瑾卻是真的把它當成一次單挑,顯然在和他單挑的時候用盡全力,也拔出代表他的王權(quán)劍迎戰(zhàn)。明明知道他的目的就是刺殺他,明明他有很多次都能借機將他殺死,他卻一直都遵守著單挑的規(guī)則。而且在剛才的時候,他還及時出手救了自己。
所以他在這一刻猶豫了,他想要殺完顏瑾的心有多堅決,從他下手落到的力道上便可以證明。但是此時此刻他心里閃過的一絲不安也是確確實實存在的。
白衣少年還未來得及出手,完顏瑾卻似乎已經(jīng)看出了他的異樣,王權(quán)劍一揮而上,向著身后那人刺去,幾根銀針瞬間碎成無數(shù)小塊,卻不見那人的身影。
“蕭子陌,你就只會這些不入流的卑鄙手段是嗎?”完顏瑾落在白衣少年的對面,在人群中尋找蕭子陌的身影。
隨著幾聲狂笑,蕭子陌出現(xiàn)在白衣少年身邊,他看了看白衣少年,十分不屑的說道:“唉!我還以為終于有一個和我一樣,恨完顏瑾入骨的人了。沒想到啊,左右也不過是個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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