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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云這孩子很關心我。
他臉上有些猶豫,隨后不好意思的對我解釋說:“阿姨,今天是季爺爺的生日,季洛阿姨現(xiàn)在要接我過去,爺爺和奶奶也在那邊等我,我可能要先走,阿姨對不起啊。”
他對我一直都挺客氣的。
再說昨天我突然暈倒,沒有和蘇錦云有過約定說今天會來接他。
所以……是我冒失了。
我看了眼一旁溫雅站著的季洛,帶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她的神情真的挺讓人討厭的。
明明做過那么多不好的事,但是現(xiàn)在卻能如此坦蕩的微笑。
我不去多想,搖搖頭對蘇錦云道:“阿姨只是來看看你,你要去給別人過生可不能遲到了,阿姨先走了?!?br/>
我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離開。
在車上我心情一直都很低落,是的,剛剛在季洛面前我又狼狽了。
我的孩子……喜歡她勝過我。
其實說到底是我的原因,我很少陪他,我想起前兩天蘇錦云在車上說的話,我就心酸的不行。
我以后一定多抽點時間多陪他。
回到別墅的時候,宋之琛正在廚房里做飯,味道很誘惑人。
在家里他穿著家居服,白色的套裝,很休閑的那種,顯得他長手長腳。
宋之琛看見我回來,勾著唇對我說:“九九,去洗個熱水澡陪我吃晚飯。”
我這么快回來,而且季洛又隨時給他發(fā)短信,他可能知道我今天的事。
但是他卻不戳破我,而是讓我等會陪他吃晚飯而已。
宋之琛這人做事很細心,處處都是為我考慮,都是以我為先。
洗了熱水澡的時候,宋之琛還在廚房里忙碌,我想幫他也被他趕了出來,說:“去沙發(fā)上等我,一會就好?!?br/>
好吧,去沙發(fā)上等他。
與宋之琛吃了晚飯后,他陪我看了一些文件才回自己的房間。
第二天中午我在外面正要吃飯的時候,我的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我拿著看了眼備注,是一個我比較熟悉的陌生號碼,但是沒有備注。
這是我換的新卡,以前很多聯(lián)系人也沒有了,我接起來卻一愣。
沒想到是李欣喬,難怪號碼熟悉。
我有點后悔接她這個電話,問:“打電話過來什么事?”
“老顧身體最近很差,已經住院了,他讓我和我媽別告訴你?!?br/>
李欣喬會那么好心的告訴我?!
掛了電話后,我擔心的對宋之琛說:“我等會要回以前那座城市?!?br/>
宋之琛一愣,問:“有什么事嗎?”
“我爸生病了?!?br/>
我打電話讓阮景訂機票,過了兩分鐘他打電話回來說:“顧總,飛機每天飛一趟,時間已經過了?!?br/>
我忘了時間了。
沒辦法,只有開車從北京回去。
這次我讓阮景留在了公司,就只是我和宋之琛兩個人回去。
從北京這里開過去要到晚上去了,宋之琛已經開了好幾個小時的車了。
在休息站的時候,我看宋之琛有些疲憊,對他說:“我開一會吧?!?br/>
聞言,宋之琛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我腦袋,道:“你安心的坐著。”
宋之琛下車去休息站里面的超市買了一口袋零食回來。
他全部塞在我懷里說:“已經下午三點了,你吃點這個填一填肚子,等過去的時候再做打算?!?br/>
其實他和我一樣,都沒吃午飯。
但他總是想到我,我微微紅了眼眶,又想起阮景和他對季洛說的話,我心里就擔心的不行,害怕……
可是他又表現(xiàn)的太正常了。
我抱著這袋吃的,宋之琛從自己西裝兜里取出一小口袋藥,然后又打來一瓶礦泉水遞給我,說:“這是我在醫(yī)院里帶出來的藥,你喝點?!?br/>
我點頭,接過來仰頭喝下。
車子又發(fā)動了,我想給宋之琛一塊面包,他搖搖頭,表示不需要。
而我也沒有強迫他。
到了老顧所在醫(yī)院的時候,果然不出所料已經是晚上的時間了。
我本來想直接上去看老顧,但是想起宋之琛沒有吃飯,我和他一起去了醫(yī)院附近的飯店。
花了半個小時吃了晚飯,又給老顧打包了一份雞湯,我們才上去。
進門的那一瞬間,我略有些震驚,我和宋之琛萬萬沒有想到,他們也在。
是的,蘇傾年和蘇錦云在,蘇傾年正微微垂著頭,認真的削著蘋果。
這與第一次我在醫(yī)院時躺著的時候不一樣,那時候他將蘋果皮削的非常厚,只剩下一點果肉,也咬的很響。
現(xiàn)在想來,那時候他在生氣。
生氣趙郅那樣欺負我,又生氣我一點用都沒有,更生氣他自己的無能。
蘇錦云首先看見我,他眸子驚喜道:“阿姨怎么過來了?”
我看見蘇傾年的手一頓,隨后腦袋抬起來,目光看向我和宋之琛。
我笑了笑,解釋說:“阿姨的爸生病了,我當然要過來看一看?!?br/>
蘇錦云點頭,隨后乖巧的喊道:“宋之琛叔叔。”
他覺得宋之琛冷漠,但還是會懂禮的喊他叔叔,他真是一個好孩子。
老顧現(xiàn)在睡著的,雪姨看見我,連忙幾步到我身邊拉著我問:“怎么突然過來了?你爸的事……”
“雪姨,你們沒有告訴我,自然有人告訴我,這瞞著我做什么?”
我爸生病了卻告訴蘇傾年,但是瞞著我做什么?!
我將雞湯交到雪姨手上,給她介紹宋之琛說:“雪姨,這是我朋友?!?br/>
“雪姨?!?br/>
宋之琛跟著我喊,雪姨高興的連忙說了幾個好,然后拿著水果去洗。
我坐在老顧旁邊看著他,不過短短幾天他的模樣更加的憔悴。
像是得了重病。
其實人真的挺脆弱的,以前老顧精神抖擻,可是現(xiàn)在不過幾年時間卻成這樣。
我想去問問主治醫(yī)生,看見蘇錦云坐在他父親身邊,我輕聲問:“錦云,陪我出去一下好嗎?”
“好啊?!?br/>
蘇錦云立馬起身,過來主動的拉著我的手,我心底微微一顫。
他很少這樣主動。
我拉著他,到了外面洗手間問護士的主治醫(yī)生在哪里?
護士說下班了。
但是她說可以找值班醫(yī)生。
值班醫(yī)生看了眼桌上的病例,解釋說:“這個主治醫(yī)生不在,病例不好給別人看,我不確定你是誰?!?br/>
我也知道,我立馬拿出身份證給他,他接過去看了看隨后還給我。
他翻開病例對我解釋說:“病人右心臟功能已經衰退,而且衰退的很厲害,牽動了肺部,病人的主治醫(yī)生應該說過,勸他住院或者做手術?!?br/>
我臉色蒼白的問:“結果呢?”
“做手術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機會,不做手術也只有幾年的時間?!?br/>
這個醫(yī)生說的很明白了,想來雪姨也知道,她居然一個人承受這些。
她居然一直沒打算告訴我。
我拉著蘇錦云回去,在走廊上,蘇錦云疑惑的問我道:“阿姨,姥爺的身體不好嗎?那個醫(yī)生說幾年的時間。”
我閉了閉酸楚的眼眶,蹲下身和他面對面,摸著他的腦袋安撫他說:“幾年是一個很長的時間,姥爺會好的?!?br/>
“那阿姨你別難過?!?br/>
蘇錦云伸手摸了摸我的臉,我忍不住的流下眼淚,他有些著急的替我擦拭著,著急道:“阿姨別哭了。”
他見這句話沒用,連忙到我懷里抱著我的脖子,我伸手抱住他。
蘇錦云是擔心我的,即使關系不親,但是母子連心。
我難過,他也會難過的。
我擦了擦眼淚,將他抱在懷里站起身,然后往病房走去。
在門外,我聽見蘇傾年說:“你這樣的性子,真的是挺會打算盤的。”
他是在對宋之琛說嗎?
宋之琛冷漠說:“你要怎么想是你的事?!?br/>
“七年前你也是這樣,無論心里再委屈再難過,但就是對她一昧的謙讓,宋之琛你這是什么計謀?苦肉計?不對,美人計?也不對,委屈求全?”
蘇傾年諷刺人是毫不留情面的,我抱著蘇錦云離開,下樓。
蘇錦云眼睛黑溜溜的看著我,好奇問我道:“為什么不進去?”
“我?guī)闳ベI吃的?!?br/>
蘇錦云立馬道:“我想吃果凍?!?br/>
“好啊,還有嗎?”
“沒了?!彪S后蘇錦云好奇的問我說:“阿姨,你怎么不和我們住在一起?”
我們?是他和蘇傾年?
“阿姨最近忙?!?br/>
“蘇傾年同學和爺爺吵了一架,再也沒有回來過和奶奶們一起吃飯?!?br/>
蘇錦云說:“但我要上學所以就和奶奶們住在一起的,只有星期天才會和他住一起,但是很多時候都是蘇傾年同學一個住,阿姨我覺得他好可憐?!?br/>
蘇錦云這孩子覺得他可憐。
我想蘇傾年就真的可憐。
我不知道怎么接孩子這個話,想了想解釋說:“阿姨以后會回去住的,你不認為蘇傾年同學可憐,他好著呢。”
他剛剛還諷刺宋之琛。
不知道宋之琛會怎么接他那個話,或者直接無視,冷漠相待。
這七年,無論是七年前還是七年后,宋之琛的存在都是給我莫大的鼓勵,難過時是唯一會陪著我的人。
我并沒有將他當做備胎,可是……我一個人時候還是貪戀另一個人的陪伴,我沒有無堅不摧。
我覺得自己有些過分,這樣對宋之琛有些過分。
可是又覺得目前只能這樣。
因為……因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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