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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他從客廳那么顯眼的位置拿了車鑰匙,衣服都換過了。。更多最新章節(jié)訪問: 。
沒有一個人鳥他一聲!
只有院子里的狗朝他吠了兩聲,兇神惡煞的,那意思就是讓他別回來。
秦穆之黑著臉上車,一溜煙沖出巷子。
說是‘浪’髹。
木頭能想出來的‘浪’……
也就是去兄弟家里坐坐……
沒辦法,心里太苦了蠹。
大晚上的,蕭雪政今天回家晚,往常這個點兒該是早拎著老婆上樓了。
施潤開的‘門’,見他笑得大眼睛閃呼呼的。
“四哥,快進來快進來!”
秦穆之一臉低谷,狐疑的看了眼弟妹,見到他高興成這樣?
等客廳里兩個高大的男人打了招呼,上了樓。
施潤嗚呼出一口氣,走到斗柜那邊,把日歷翻過去一頁。
今天是……咳咳……的日子,在她拼死的捍衛(wèi)下,一周減少到兩回。
男人一回來看她的眼神就跟要吃她一樣,四哥來了,哈哈,估計得聊天到大半夜。
她堪堪逃過一劫。
大小冰淇淋坐在兒童椅上,都在做作業(yè)。
施潤給最小地換了‘奶’嘴兒,樓梯上男人的聲音低低沉沉,“給紀遇南打個電話,讓他過來。”
“叔叔,怎么啦?”她覺得不太對勁啊。
蕭雪政看了眼老婆,瞇著眼睛‘抽’了口煙,表情是漫不經(jīng)心的,別的沒說,丟下一句,“今晚的挪到明晚,明天晚上的設(shè)計課你跟老師請假。就現(xiàn)在。”
“………………”
簡直就受不了這個男人!
回頭,走了幾步,又側(cè)過頭來,深邃的鬢角線在水晶燈下尤其凌厲,青青沉沉,“是以后所有的課都不想上了?”
“打,我打!”老男人,我看你四十歲以后還能逞兇作惡不。
那事兒,一次不做能怎么地了,她紅著個臉,嘀嘀咕咕特別生氣,可又毫無辦法。
有時候也會想,要是她嫁的是遇南哥就好了。
許愿現(xiàn)在都好快活呢,唉。
……**……
樓上,秦穆之瞧見男人的臉‘色’不太好。
木頭難得反應迅速了一次,沙發(fā)里站起來,“要不,明天再找你。”
蕭雪政捻滅煙蒂,瞥來一眼,“紀遇南他們馬上就到了,你都打攪我了,這會兒矯情什么。”
“……”
蕭雪政這人嘴毒心更壞,見他不言不語繃著臉,氣‘色’是真不好,嗤笑道:“這十個月的罪,你才吃了一半,扛不下去了?”
秦穆之‘抽’煙。
一會兒別墅外面就有車熄火的聲音。
來的是紀遇南,還有一個簡子俊。
進‘門’后,蕭雪政掃了簡子俊一眼。
紀遇南微笑,“曾薇薇找我老婆,他就黏著,哪里的熱鬧都要湊一下。”
四個男人坐下,頓時書房里就煙霧彌漫。
施潤遞了一回茶水,受不了的趕緊給關(guān)上‘門’。
“說吧,怎么了?”
“他媽不痛快?!?br/>
簡子俊哈笑,“四哥!你臉都豬肝‘色’兒的,知道你不痛快。怎么,‘女’魔頭給你罪受了?”
“我看不一定。”紀遇南勾‘唇’,“多半是老四哄不好‘女’人。”
蕭雪政低眸翻著文件,“說事兒?!?br/>
等秦穆之把事兒說完,三個兄弟面面相覷。
本來家長里短的一點破事兒,秦穆之一個大男人就不屑訴苦,可是又不知道解決之策。
見誰都是一副這表情盯著他,他臉上就掛不住,“怎么了我?我低聲下氣很多天了,這還不夠?”
簡子俊搖搖頭,“四哥,不是哥們說你,你真的連笑話都不會講?”
“我講的逗她笑不了。”
“是打豆豆的那個笑話嗎?”紀遇南實在忍不住,很沒形象地噗嗤一聲,“當年在維和部隊,為了表演節(jié)目你死記硬背記下的,還記錯了。估計你是講錯了,我要是席小姐,我也受不了?!?br/>
蕭雪政合上文件,眉眼不抬,“不奇怪,笑話不會講,逗‘女’孩子開心又不會,溫柔也不會,說清話更是扯淡,失憶的席子琳能跟他過得下去?”
三個男人很不給面子地笑了起來。
秦穆之甩了杯子,“一幫子幸災樂禍的,你們搞不定‘女’人時,我?guī)讜r這樣嘲笑過!”
那倒沒有。
每次誰家出點事兒,四爺都是老實厚道的趕到現(xiàn)場,雖然給不了幾個有用的主意,但也默默無聞地當著兄弟們的后盾。
“別笑四哥了,四哥現(xiàn)在連寶寶都‘摸’不到,怪可憐的。”
“是你一直在笑好嗎?”紀遇南鄙視簡子俊。
蕭雪政點根煙:“行了,說說這些天你都怎么示好的?”
可是秦穆之的回答又讓人無奈了。
“早上端早餐,中午端午餐,晚上端晚餐,陪在旁邊當柱子,睡前一盆洗腳水……四哥,你跟嫂子說話沒?”
“說,可她不理我?!?br/>
紀遇南哀傷,“換我也不理你,孕‘婦’的情緒多變,很容易煩躁,又容易多想,越想情緒越糟糕,越看你不順眼,知道不老四?”
“那我怎么辦?”——他懊惱。
簡子俊是多功能寶寶,最知道怎么逗趣了,“四哥?。∧阍撌钩鲆磺凶贰⒆拥氖侄文?,比如每天早晨一枝新鮮玫瑰送到嫂子的‘床’頭,要說贊美她的話,再比如,現(xiàn)在嫂子五個月的身孕,‘精’神是最好的時候,你可以帶她出去看電影啊,愛情電影最能催熟愛情了,等你們往影院一坐,劇情到煽情的時候,嫂子她會往你肩膀靠的!”
紀遇南不怎么茍同,“席小姐都三十好幾了,以為是你那曾薇薇么?太膚淺?!?br/>
“我又不是靠電影泡到曾薇薇的,紀遇南,你說我‘女’人膚淺就是等同于說老紙膚淺啊……”
“老四,要我說,你還是得和席小姐平心靜氣,互相尊重,溫柔的態(tài)度能讓很多事迎刃而解。席小姐日子過得很無聊,你們興趣相投,可以帶她去‘射’擊場或者部隊到處參觀參觀,她會感興趣的?!?br/>
“就像你和許愿,在一起就是手術(shù),病人,病情,互相給對方系鞋帶打外科結(jié)?”簡子俊嘲笑,“多無聊。還不如我和曾薇薇,去各大游樂園玩!”
“簡子俊你別出餿主意。”
“我怎么就是餿主意……”
書桌邊,低沉干脆地‘插’進一道聲音,“盡是廢話,按我的,往‘床’一摔,多壓壓就服帖了,還鬧什么脾氣?!?br/>
三個男人同時鄙視過來。
秦穆之:“她飛天遁地一身功夫,以為是弟妹傻乎乎的好欺負,搓圓了捏扁了隨你?”
“就是!”
“就是,五哥最是野蠻人!h!”
蕭雪政郁悶了,他明明統(tǒng)共說了兩句話,被千夫所指。
這場討論也沒談出個什么卵用的結(jié)果。
最可惡的時間還過的那么慢,才十點鐘,他現(xiàn)在灰麻麻的回去,真心打臉。
于是,四爺做了個大膽的決定!
這一宿,還不回了就!
一行散場出來,那邊施潤是多次挽留的,被自家男人一個眼神喝住。
別墅外頭,秦穆之一臉心事,紀遇南說什么也沒聽,上車時琢‘摸’著,也還就簡子俊那沒譜的出了個靠譜點的主意。
帶她去看看電影,就當求和了。
車往哪里開他自己沒上心。
一停下來,發(fā)覺是紀遇南的一個酒吧。
從前幾兄弟沒少得空了往這里鉆,喝杯小酒什么的。
秦穆之下車,炎熱的夜晚,街邊熱鬧,四衢八燈的,他在車旁邊‘抽’了根煙,就走了進去。
他揣了個吧臺坐下,酒保喊他四爺,自動就給倒了酒上來了。
那邊經(jīng)理過來,是個‘女’的,都是相識的,拍了下他的肩膀,“怎么就你一個?我老板呢?”
他悶頭喝酒,一口下喉嚨覺得嗆口,‘胸’腔泄火般卻是暢快,也忘了醫(yī)生鑿鑿的叮囑,再三個多月要取支架,酒是不能喝的。
時間不知道過去多久,斷斷續(xù)續(xù),喝了幾杯烈的,就有點上頭。
他當真拿出手機,琢磨著給定兩張電影票。
可是不會‘弄’。
跟酒保說了半天,酒保也沒懂什么意思,只好把經(jīng)理叫過來。
經(jīng)理聽他模糊低沉的音,樂了,“四爺喂,你牛叉,這年頭還有不會網(wǎng)購的人。你這手機該換換了,內(nèi)存不夠用,換個128g的哈,來,用我手機給你買?!?br/>
他蹙起兩道濃眉,“給我演示下,下次我自己買?!?br/>
經(jīng)理湊過去,她單身,玩的男人多了去了,這會兒瞧著眼前這位強悍的背脊線條以及暗光下渾然一身的那股子男人味。
經(jīng)理瞇眼,吹了口氣,“四爺,您瞧仔細了?!?br/>
便身子大幅度地傾下去。
手還沒搭上男人的肩,卻被突如其來的一股勁力反抓到腦后,‘女’經(jīng)理哪受得了這力道,痛苦的一聲尖叫。
秦穆之擰了擰神,回頭一看,整個人愣住。
身后的高腳椅旁邊,站立的大肚子高挑的身影……他眨了眨眼,嚴重懷疑自己喝醉出現(xiàn)幻覺。
席子琳把那‘女’人往旁邊一甩,面無表情,帶來的氣場硬生生把熱鬧沸騰的酒吧這一塊都給壓住了。
那邊已經(jīng)好多人看過來,跳舞的停了,喝酒的也不喝了。
她沒動,站了一會兒,等到這個醉鬼終于反應過來是真人,站起來時,她轉(zhuǎn)身就往外走。
“席子琳!”秦穆之叫她,男人高大,喝醉了可卻很沉,歪歪斜斜的走路,長‘腿’有些虛浮。
她怎么來了?生氣了?
他又驚訝,心里又有點歡喜,見她背影冷厲,可那肚子還‘挺’著呢,他勾‘唇’,嗓音啞啞的,“你慢點走,看路你個倔娘們。”
席子琳一路把自己罵出去的。
真是神經(jīng)病了,居然過來了!
她知道他出‘門’了,那么磨磨蹭蹭在客廳里拿車鑰匙,她想不注意都難。
這么些天自己給他臉‘色’看,的確是很爽的,晾著他的時間也的確是有點長了。
可有時候就是看他橫豎的不順眼啊,跟她說話,他說的都是啥?
吃飽了嗎?冷嗎?熱嗎?這里不準去,那里要慢點,最讓她無語的是,實在他想不出話說了,指著天氣,居然跟她說,你看,太陽出來了。
“…………”
她眼瞎不知道太陽出來啦!
怎么會有如此無趣又嘴笨的男人。
所以不待見他,四個月,還是沒看出來他哪里兜人喜歡,讓失憶之前的自己甘愿和他有了孩子的。
今晚她有點意外。
因為他居然敢耍橫,敢晚上拋下她一個字都比‘交’代就出‘門’!
并且,十點鐘了還不回來!
她假裝追電視劇不去睡覺,肖云一再地讓她上樓,她才指桑罵槐地把問題引到他身上。
肖云立刻就明了,心道兒子忒不像話!
立刻就給兒子的朋友們挨個打過去電話,這才問到他在哪。
酒吧?
當席子琳從肖云嘴里聽見時,她也不知道了,特別氣憤。
她懷著他的孩子,辛辛苦苦,夜里都不能翻身了,他竟然敢去酒吧胡搞瞎搞?!
當下她就讓司機載她過來了!
果不其然,和一個‘女’的在廝‘混’。
現(xiàn)在她什么話都不想說了。
司機開‘門’,她上去,立刻關(guān)上車‘門’,司機開車也很快。
車上,她越想就越火大,并且一萬個委屈!
車停下后,她進屋,肖云和秦慕天都沒睡,瞅見隨后追著進來的兒子,秦慕天抄起母親的拐杖就是一下子過去。
秦穆之挨了打,無暇顧及,沉默的跟著那道笨笨的身影上樓。
席子琳進了臥室就拿手機給大哥打電話。
接通了,她頭回不怕大哥了,生氣地低吼:“可不是我不聽話,我都在這里呆了四個月了,你還說他是好男人?放屁!今天可算‘露’出尾巴了,憋不住了,去酒吧找‘女’人了,席城,你什么眼光!我立刻回家?!?br/>
說完掛斷。
人就在‘門’外站著,巨大的黑影。
她沒理會,冷冰冰的小臉,就開始收拾。
秦穆之佇立好一會兒,平緩呼吸,一路追趕突然停下來,他腦‘門’一陣的眩暈。
路上吹風了,這會兒酒勁兒呼呼地上來,頭重腳輕的,望她影子都是重疊的,他抿緊兩片‘唇’,晃了晃腦袋,走進去,看著她把行李袋摔在‘床’上。
大手按住她的胳膊,“這是干嘛?”
不理人了。
他捏了捏她的腕子,這些天她有些水腫,今晚沒給她按一按,又腫了老高,“你坐下,我給你捏捏?!?br/>
她突然反過身,擺開他,“別顧此言彼,秦穆之你不是好鳥!這手剛才沒少‘摸’別的‘女’人吧,現(xiàn)在碰我?滾!”
他的眼睛定定的,漆黑又沉亮,仿佛被那些度數(shù)高的酒洗過一樣。
盯著她看。
席子琳好大的火氣,肚子里寶寶又踢得她疼,更惱火萬丈,“出去!”
好半天這男人不說話,最會玩的就是沉默。
她推他。
突然一下被他摟進懷里。
“臭‘混’蛋,我的肚子!”
他在她耳畔就親了下來,好重的酒氣,和那股子蠻重的男人氣息,“不擔心,孩子和你我都護著呢。”
“誰他媽讓你護了!去護你那個野‘女’人,sao手‘弄’姿的,原來你喜歡那樣的哈!”
他手捧上來,粗糲有力的每根手指,夾著她臉上圓起來的‘肉’,低頭抵她鼻尖,“是不是吃醋了?”
“吃、吃你妹了我!……秦穆之,四個月了我還真沒瞧上你……唔……放開,松開我……你敢親我你找死了?!……”
兩人角力,推推搡搡,他顧著孩子由她拳頭狠打,閉著眼睛呼吸發(fā)沉,身軀往她貼了貼。
瞬間,小野貓就乖了。
席子琳臉驀地一僵,‘色’兒變了,被他推推嚷嚷倒在‘床’沿時低罵一句,“臭不要臉?!?br/>
這人眉峰揚得冷峻又邪,一蹦正經(jīng)地抱著她,“老子這是健康,你倒是再扭啊?!?br/>
她沒力氣跟他鬧了。
“起開!”她要走。
不管是酒勁兒上來還是耍心計,這會兒他還要他那張老臉也活該這輩子沒老婆了。
胡攪蠻纏,手如愿以償‘摸’上了肚子,“真圓,媽說圓的是男孩還是‘女’孩來的?”
“秦穆之你再壓著?!”
他又低頭‘迷’醉地往她頸子深呼吸,“真香……媳‘婦’兒,不走了,你是秦穆之的媳‘婦’兒你走到哪里去?那個‘女’的是酒吧的經(jīng)理,酒吧是遇南開的,你放心吧,我不是那種人。失憶之前你看上的就是我沉穩(wěn)可靠,你說我跟砂紙一樣難磨,可是磨光了就是你的,誰也搶不走。”
懷里沒了動靜。
他昏昏沉沉,似醒非醒,‘摸’著她的肚子美夢的笑在嘴角,“媳‘婦’兒……咱不鬧了,媳‘婦’兒?”
席子琳抱著腦袋,一動不動。
頭很痛,視線也開始茫茫然,她覺得肚子有點‘抽’/筋,可是頭頂里很多東西在翻,紛繁雜‘亂’的千重畫面朝她一起砸下來。
她嘴哆哆地張著,眼仁兒很久都聚不了焦。
等腦袋里那些東西都歸位了,排好順序了,她稍微動了動,抬起眼睛。
身上的男人落在她后面,薄‘唇’干得起了橘皮兒,‘唇’紋深刻,手霸道地覆在她肚子上,糊涂囈語,還在喊她媳‘婦’兒,他也會笑的,并且笑起來很英俊好看,這會兒漆黑的眼神都是‘迷’離的,看著她,充滿愛意和疼惜。
就像那天在成林鄉(xiāng)鎮(zhèn)的晚上,又或者那天在緬甸旅館金縷斜暉的下午。
他倒酣暢處,鎖緊了她,很用力,等他不行了,就會閉著眼睛伏低在她耳邊叫她一聲媳‘婦’兒,再懶得動。
她在香港長大,后來執(zhí)行任務(wù)來北方次數(shù)也不多。
她倒聽說過,北方的男人習慣稱呼家里的‘女’人,叫媳‘婦’兒。
她卻不知道,從他嘴里喊出來,這三個字這么‘性’/感,帶味兒。
仿佛她天生就是他的,從里到外都是他的所有物,她的驕傲她的不羈到他這里,都柔成了一股子水,軟塌塌的她是個小‘女’人。
她聽得耳朵都酥。
環(huán)視了一下屋子,是她去年住的那間,什么也沒變,多了很多小黃人。
她低頭就看到自己的肚子,圓滾滾的。
他在身后,躺著動不動的,也不知道是昏睡了還是醒著,手指執(zhí)拗地非要‘摸’著她的肚子。
她稍微起身,眼里千含萬涌,最終糅成沉默的水光,英氣的兩道眉有些皺,慢慢的手指抬起來碰到他的臉,手心里觸‘摸’的是每一寸熟悉的剛毅線條,冷硬冷硬的,粗糙而溫暖。
“秦穆之?!彼吐暯兴?br/>
他睜開眼,有些茫然,有些怔愣。
席子琳的手‘摸’到他的后腦勺,一道一道那些疤痕,她又掀開他的襯衫,鎖骨上果然也留下了傷疤。
那時在飛機上她看見的,她就知道,見了骨頭,一定會留下疤痕了。
眼淚落下有些猝不及防。
打在他的腰上,濕了襯衫,他疑‘惑’地抬頭。
席子琳解皮帶。
秦穆之有些懵,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xiàn)實,多半是夢境吧,這四個月憋壞了,做了不少這樣的夢。
他看著她的肚子,冷峻的臉難得地不自然,摁住她的手,添了‘舔’薄‘唇’,“不太好吧?很想嗎?那也成……我一定緩著勁兒,”
冷不丁手被甩開。
席子琳哭笑不得,眼淚倒是被他這么一烏龍止住了,瞅了眼那不忍直視的地兒,吼他:“給我老實躺著?!?br/>
醉了就很聽話,也有些‘迷’‘惑’,這么神氣的她,好像失憶前的她。
席子琳拽下長‘褲’,就看到了他的左‘腿’。
飛機上她最后的記憶,不是傷心她和他都可能會死,她當時抓著他的一條‘腿’,看到了他‘褲’管下滑后那些不堪入目的傷口。
她那時候就在想,這個男人為了她闖到第八關(guān),到底是怎么堅持下來的?‘腿’爛成這樣?
沒有見他皺過一下眉頭。
所以她那時候放手了,那么愛他,不忍心再讓他痛一下,自己給不了他什么。
只有同生共死。
止住的眼淚又止不住了,她手指顫抖地觸碰那一道道手術(shù)修補好的痕跡,很猙獰,摁一下,里頭還埋著支架。
這么個蠢男人,不要命的男人。
她細細的親‘吻’那些汗‘毛’下的疤痕,臉頰貼上去,許是‘弄’癢了他,他又抬頭,醉呼呼地滿目茫然純真地看過來。
席子琳擦了眼淚,扶著腰起來,‘腿’支在他身側(cè),食指點他額頭,“看什么看,睡覺,大木頭。”
“你叫我木頭?”
她扇他,醉了好欺負,隨便扇,“不是木頭是什么,恩?不是木頭是鐵塊啊,也就我看得上你,瞧見了吧,我失憶后壓根就不喜歡你,嫌棄死了?!?br/>
他閉上眼,醉的頭疼暈眩,傷心地說,“是嫌棄死了。”
她勾‘唇’,抱住他的脖子,“看你以后不對我好點兒,越來越嫌棄!”
“不要,”嗡在她懷里,滿口凄楚,“老子真沒有找‘女’人,就愛你一個怎么還不滿足,你這‘女’人太難伺候了……媳‘婦’兒,你現(xiàn)在可軟了,”
“……”
手倒是賊,手可沒有他的假正經(jīng),一會兒就不老實了。
她冷下臉,一會兒呼吸‘亂’,“干嘛呢臭流/氓,寶寶看著呢?!?br/>
……**……
這一覺秦穆之睡得無比的酣。
醒來后,頭痛‘欲’裂加上夢境似隱似現(xiàn),他‘揉’著太陽‘穴’,翻身起來。
這是在……她房間?
視線一定,便看到‘露’臺邊,紗幔半浮,清晨的光明亮的灑了進來,她就站在光束里,被對光正對他。
逆光,她看著他,視線卻不清楚。
他有些怔住,因為那樣溫柔的目光,她不言不語地呆呆地看著他。
光線刺目,他瞇起眼睛,等再去看時,這一切卻快的像夢。
下一秒一個枕頭砸到他腦袋上。
她罵人的時候特別兇蠻,“秦穆之!你知道你昨天晚上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是嗎?你滿身酒氣,我的‘床’單都毀掉了!你還去酒吧找‘女’人,你個‘混’蛋,我要把這些全部都告訴阿姨和叔叔,還有‘奶’‘奶’!你還不給我滾下來!”
他表情淡淡,下來‘床’,聯(lián)想昨晚上斷片的夢境,和剛才那道目光,不死心地走過去,掰正她的肩:“席子琳,四個月了,你什么也沒想起來?”
“我該想起來什么?”她反問,“想起來你是怎么死皮賴臉把我‘弄’到手讓我有了孩子的?”
他視線沉落下去。
這樣的對話,過去四個月有過幾次。
還是什么都沒想起來,昨晚應該是他盼她太久,喝醉了句忍不住做夢了,包括后來那些‘春’境……
好好的認錯,好好的哄,“行了,昨天晚上你別抓住不放。我什么也沒做,去了一趟雪政的家,實在郁悶才去遇南的酒吧喝幾杯,就跟著你回來了。這些天是我不好,哄不好你,你懷著孩子情緒不穩(wěn)定你沒有錯,是我讓你生活無聊了些。我知道怎么定電影票了,過幾天帶你去看電影。你要是想去我呆過的部隊瞧瞧,我也帶你去,有什么要求你盡管提,我無條件服從?!?br/>
她嘴角隱秘地勾著,眼睛里賊閃閃的。
冷著張臉,“反正我已經(jīng)給我哥打電話了!回不回香港就在我一念之間?!?br/>
他果然緊張,“別瞎胡鬧,孩子五個月了能坐飛機嗎?再說我媽和‘奶’‘奶’怎么辦,你不能這么沒良心?!浴印!?br/>
又來了,嚴肅命令式的口氣。
她其實心底喜歡死了,因為從小到大沒人敢這么對她說話。
在他面前,被他吼幾句,她才覺得自己也是個需要教訓的小‘女’人。
不過臉還是冷巴巴的,“那你現(xiàn)在下去,給我準備早餐,我就要吃你親手做的,難吃的話你等著我收拾你!”
“行?!爆F(xiàn)在是祖宗,怎么也得等著她肚子里的球兒落地了再說。
房‘門’一關(guān),她就咧開嘴,眼珠子轉(zhuǎn)啊轉(zhuǎn)的,走到‘床’邊,好有些變態(tài)呢,躺到他躺過的地方,臉貼上去,仔細地聞著酒氣里,他身上的味道,還有頭發(fā)的‘肥’皂香。
不想讓他發(fā)現(xiàn)她恢復記憶了。
要是他發(fā)現(xiàn)了,還有這等待遇么?
‘女’人么,就得耍點小心計。
席子琳裝的‘挺’像那么回事兒,余下來的幾個月,都把秦穆之整的服服帖帖的,二十四孝好老公。
說到老公,她突然想起。
媽蛋,這個遲鈍又白癡又死腦筋的男人,過去整整四個月了居然還沒把她拐進民政局給領(lǐng)了證?
追‘女’人這方面,他真心弱爆。
不行,她得耍點手段。
一紙結(jié)婚證,可是她肖想很久很久了的!
于是,聰明的腦袋稍微一轉(zhuǎn),她表現(xiàn)的好不經(jīng)意。
那邊秦穆之肯定是想過這事兒的啊,可是低情商無從下手啊,見她提到邊兒上,抓住機會馬不停蹄就強拉硬拽把她‘弄’到民政局。
大紅本到兩個人手里時,秦穆之再也抑制不住內(nèi)心翻滾的心情,剛毅冰沉的臉上,嘴角彎了,‘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
席子琳當時縮在副駕駛座,揣著本本細細的‘摸’,心里自然也是歡喜透了。
嘴上還要跟他裝一裝的,哼了一聲,把本子摔過去,“說好的領(lǐng)證只是為了寶寶的戶口上的名正言順!你嘚瑟什么,你以為這樣就捆牢我了,鄉(xiāng)巴佬,你沒聽說過協(xié)議結(jié)婚法庭上很容易叛逆么?我一個不高興,分分鐘跟你離掉了。”
今天他高興,忽視她不吉利的話,握緊她的手,低沉難得地溫柔,“我會對你好,實心實意照顧你,好到你說不出離婚倆字。”
“哼!”——心里已經(jīng)美死。感覺去年的那些付出都很值得啊,風水輪流轉(zhuǎn),這不,該他稀罕她了,嘎嘎。
軍人說話向來不假。
于是乎,余下的幾個月直到生產(chǎn),席子琳的日子甭提多舒坦了。
讓他干嘛就干嘛,偶爾忤逆他也睜只眼閉只眼,不吼她了,沒那么多規(guī)矩原則了,甚至還在電影院給她來了個求婚儀式。
當然,木頭先生的臉是醬紫的。
后來的很多次,路過那家電影那條路,都要繞道走。
……**……
寶寶墜地墜得有些突然。
在預產(chǎn)期,可是那天席子琳都收拾東西出院了,紀遇南說應該還要個幾天。
回到家的當晚,她肚子就疼‘抽’了。
秦穆之急壞了,一個大男人束手無策,更讓他驚呆了的是,救護車上,她居然悶聲不響就把孩子生下來了。
席子琳并不清楚發(fā)生了什么,可能真的身體素質(zhì)‘棒’吧,她只是痛得快要暈過去,卻聽見了嬰兒嘹亮的哭聲。
當爸爸的懵頭懵腦,救護員把醫(yī)用剪子遞過來,他木訥得都不知道接。
“還杵著?給孩子剪臍帶啊?!?br/>
他手哆嗦著,生平第一回,抖成那樣。
后來,他仍舊不記得那天的具體情形,只知道望著她在流汗的臉龐,他紅了的眼睛,還有他額頭上往下灌的汗珠。
院還是要住的。
郁悶的是紀遇南,手術(shù)服都換上了,結(jié)果這強悍的‘女’人壓根用不著他。
那是強悍的一家。
‘女’寶寶七斤多,壯壯的不說,那嚎嚎的勁兒啊,整條走廊都是秦家的天下。
沒辦法,特戰(zhàn)隊爸爸vs超強‘女’特工媽媽。
醫(yī)院也就是象征‘性’的住幾天。
席子琳受不了的是腰上要豎得緊緊的,那是肖云和‘奶’‘奶’老一派的作風,說不然要有小肚腩。
她的身材她清楚,胖不了,也不能讓它胖了。
束腰帶最痛苦的是吃不了幾口,胃就漲了。
可她真的很餓很餓很餓。
跟老公撒嬌抱怨。
這男人認真的看著她某地,實實在在地說,“你吃‘雞’吃鴨沒什么必要,再多的‘雞’鴨補湯你不也沒有乃么?!?br/>
“……秦、穆、之,你再說一遍?”
身上瞬間挨了幾拳頭,他也不生氣,如今有寶貝‘女’兒在手,老婆也不會回香港,再說,結(jié)婚證那么大個保障在手里。
他覺得人生真的好圓滿。
家暴什么的,對他來說沒少幾兩‘肉’,打他,疼的多半是她自己。
遲早,他媳‘婦’兒會領(lǐng)悟這個道理的。
還有一件最最大的喜事兒。
她終于卸貨了不是么,她身子輕了,再熬一熬把月子過了,那么他就可以……
寶寶睜著烏黑圓圓的大眼睛,茫然的看著他爹那嘴角,要勾不勾,正經(jīng)中那么幾分邪的笑容。
爸爸在想什么呢?在想寶寶怎么這么漂亮是不是???爸爸也很英俊,可是有點老……
相反的,媽媽就顯得年輕美麗多了呢。
……**……
席子琳以為下半輩子就這么被他伺候過去了,生了小公主,在秦家的地位更是杠杠的。
畢竟在他眼里,不知道她早就恢復記憶了呀,她再時不時威脅冷嗤幾句,說至今仍沒有看上他,要不是為了孩子根本不會委曲求全和他過日子巴拉巴拉的,這男人就鐵青著臉什么也說不出了,不是么?
萬萬沒想到,凡是有意外。
這個意外,還是她一時腦‘抽’,自己砸了的。
秦嫣小公舉三個月滿月的這一天,秦穆之從部隊里回來,特地遵老婆大人囑咐繞街去拿了慶祝滿月的小蛋糕。
回到家,脫了大衣就抱起‘女’兒不撒手。
胖姐給他遞來的手機。
他掃了眼,臉‘色’微變,放下‘女’兒,電話是下樓后在院子里接的。
席子琳從廚房出來,上樓一圈沒找到人,‘女’兒被他扔在搖籃車里,都快爬出來了,還好狗狗叫了。
抱著‘女’兒下樓,給了‘奶’‘奶’,她出來找人。
院子里是綠‘色’的地燈,他的背影高大,輪廓模糊,舉著手機是在講電話。
席子琳本來想過去叫他,但有點不對勁,因為他一直不出聲,什么電話他為什么不出聲?
這個電話他打了很久,最后恩了一聲。
她趁他回頭之前縮回屋子里。
后來他上樓,去了書房。
席子琳更加狐疑,本來‘私’自看他手機是不對,但她不也擔心么,雖然他把瑞士那邊的組織都散了,在a市這里扎根,左‘腿’的傷讓他不能再參加戰(zhàn)斗,從事行政工作他很不愿意,但為了她和孩子,不也都接受了嗎。
難道現(xiàn)在又有什么機密任務(wù)?
生孩子后她就不像以前了,只想安安穩(wěn)穩(wěn)的。
席子琳把他的手機拿出來,他從不設(shè)密碼的,她先看了短信,沒什么異常的。
翻到通話記錄,剛才的那通電話是沒署名的號碼,她頓了頓,就撥了過去。
居然是韓素靈的聲音!
她有點懵了,什么也沒說,掛了電話,還算冷靜地把手機放回原處。
掃了眼屋子里,孩子肖云抱著,和‘奶’‘奶’都在偏廳那邊。
席子琳蹭蹭蹭就跑上樓,書房‘門’直接擰開,秦穆之正把電腦里的資料拷出來,抬頭臉‘色’不好,“咋咋呼呼的干什么?”
“我倒要問你,躲在書房里鬼鬼祟祟搞什么?”
他嚴厲了臉龐,“怎么說話。”
“我怎么說話?”席子琳不冷靜,特么的這男人到現(xiàn)在居然還接韓素靈的電話,她怎么冷靜。
走過去就揪住他的襯衫領(lǐng),一個過肩摔,他反應很快,摟她入懷強行按住,“使什么脾氣了這是!我發(fā)現(xiàn)你生完孩子后無法無天了,這幾個月太慣著你了是不是?”
“你他媽不要臉秦穆之!”她打他的‘胸’腔,“之前在成林你把我shang了那晚你怎么說的?說的可好聽了,你說你對韓素靈一丁點情分都沒了,你想清楚了才要我的,你是不是這么說的!行啊,我現(xiàn)在孩子都給你生下了,你覺得套牢我了是不是,你賤!居然回頭又找韓素靈那‘女’人?我告訴你,在我席子琳這兒,沒有出/軌這一說,你要么一輩子就我一個,要么死我手里!”
他真的氣笑,這娘們丁點醋吃成這樣,不屑的沉著臉解釋:“烈東西,她打來電話陌生的號碼我怎么知道是她?何況她馬上要服刑,只是拜托我公事公辦,我現(xiàn)在是不是在部隊上班?是不是能調(diào)出她以前呆在部隊的資料?我只是負責打印出來給她郵寄……”
聲音忽然止住。
他眉‘毛’擰緊,再緊,打結(jié),眼睛一瞪,反手揪住她的小衣領(lǐng),瞇起眼,冷目森森,“成林?”
席子琳一愣,松開手。
他又問,“失憶的你怎么會知道成林,恩?”
她撇開臉,‘摸’‘摸’頭發(fā),轉(zhuǎn)過身,扒開‘腿’,撒丫子往外沖。
身后男人一身戾氣,“席子琳!你他媽早就想起來了是不是?你故意裝失憶?!無法無天啊你個娘們,把老子騙得團團轉(zhuǎn),說什么看不上我,跟我過日子是湊合,都是看在孩子的份上,讓我干這干那,小心翼翼鞍前馬后,你享清福,我連吼一句都不敢大聲!跑什么?跑哪里去?今晚老子不收拾死你!”
“媽!‘奶’‘奶’!秦穆之發(fā)瘋了要打我嗚嗚嗚……”
小寶貝扭過腦袋,咯咯咯,媽媽快跑!媽媽加油!不能被爸爸抓住,爸爸樣子好兇,好兇哦。
——四哥子琳部分,end。
---題外話---作為25的更新,25不再更。最近編大人的推薦‘混’‘亂’,26看情況,或開始更席城阿雅,26編通知沒推的話,那就27開更,會臨時作調(diào)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