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旁邊來來往往的這么多人進出女洗手間的也不少,看到他一個大男人站在洗手間門口,只怕是要被當做變態(tài)了。
男人遲疑了一會兒,干脆往后退了兩步,就站在了女洗手間的對面,貼著墻倚靠在那里,目光依舊緊緊地盯著女洗手間的方向。
雖然有從他旁邊路過的人,看到他的目光的時候,會情不自禁的鄙夷的呸上一聲,但總比站在女洗手間門口接受那么多人鄙夷的目光要來得好。
男人不斷的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很快漸漸就能夠坦然的站在那里。
“現(xiàn)在怎么辦?我估計那個人肯定在外面等著咱們呢!”
白柔影跟云若都并不想上洗手間,一進了洗手間的門,兩個人便站在鏡子旁開始交談。
白柔影的神色略顯焦急。
“這樣,我覺得有必要先確定一下,他到底是跟蹤你還是跟蹤我的?!?br/>
如果是跟蹤云若的,那么云若自然是有無數種方法擺平這個男人,可要是跟蹤白柔影的話,這件事情可就不好處理了。
云若想到了自己剛剛收到的那條短信,心臟驀地下沉。
前有狼,后有虎,高橋玄玄危已,實際上已經到了不是他能夠憂郁糾結的時候了。
白柔影小雞啄米似的點了點頭,表示她也很贊成云若的這個說法。
即便是想要擺脫那個男人,首先也得確認一下那個男人的目標究竟是誰。
白柔影的心里其實隱隱有猜測,應該是自己,不過聯(lián)想到云若到底也是云海集團的大小姐,那么以云若的身份來看,被人盯上也不是沒有可能。
她的心里實在是有些矛盾。
一邊期盼著跟在自己身后的那個人的目標并不是自己一邊,又覺得這種想法不厚道。
希望那人的目標不是自己,自然是因為這樣的話,那就一定跟金譽沒有任何的關系了。
可是如果她的目標不是自己,那就只能是云若了。
“不過我們得怎么想辦法確認?”
兩個人均是擰著眉頭,一臉沉思的模樣。
白柔影繞著原地踱了兩步,突然靈光一閃:“我有辦法了!”
云若也是一喜:“什么辦法,說說看?”
“這樣我一會兒先出去,如果我出了洗手間之后,那個男人還依舊跟著我的話,那說明他就肯定目標是我,如果沒有跟著我,那目標就應該是你。”
“那你出去了還怎么回來?”
“這個簡單!”白柔影打了個響指,道,“等我出去之后就假裝尋找商店買衛(wèi)生紙或者是其他所需要的東西,到時候再進來就行了?!?br/>
她跟云若所擅長的方面完全不一樣。
至少一會兒該怎么擺脫那個男人離開這里,就是云若得想的辦法了:“等我走了你就在這里找找,看看有什么辦法能夠避開那個男人離開?!?br/>
白柔影擰開水龍頭鞠了一捧清水在自己的手上,又拍了拍臉頰,深吸了幾口氣之后,這才背上包,緩緩地走了出去。
一出洗手間,他立馬就看到了站在洗手間對面正面朝著大門口方向的那個男人。
男人的后背靠著墻壁,身體站的筆直,光是從這一點上來看,就能夠知道這個男人絕對不一般。
至少能夠看得出來,他的警惕性絕對是非常的嚴重的。
見男人也看到了自己,白柔影趕緊低下了頭,迅速將目光移開。
出了洗手間往左拐彎,走了好幾步,漸漸的離開了洗手間的距離之后,白柔影在自己的包里摸了摸好半晌之后,摸出一個化妝鏡來。
她將化妝鏡對準了自己的臉,假意的整理著妝容。
一邊透過化妝鏡往后看。
果然就發(fā)現(xiàn)之前明明一直靠在洗手間,對面的那個男人已經不遠不近的跟了上來。
大概是怕白柔影發(fā)現(xiàn)什么男人跟的距離不算特別的近,兩個人之間始終隔著一段距離,如果不是白柔影這一次留意用心了,去看的話,恐怕也沒有辦法想象的到這樣一個男人,居然會是在跟蹤自己。
她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不過想到這會兒應該還在洗手間里找著離開的方法的云若,白柔影到底還是強撐著打起精神快步的往醫(yī)院的超市的方向走。
進了超市之后,她也顧不上看商標名牌,粗略的買了幾包衛(wèi)生紙和一包衛(wèi)生巾之后轉身就走。
遠遠的跟著的那個男人自然也是進了超市里面的,看到白柔影手上的東西之后,臉色非常不自然的一僵。
正好這個時候有電話打進來。
男人的手機是靜音的,但是卻有震動的效果,他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之后飛快接通的電話。
電話來源于他的雇主。
金譽的聲音帶著幾分緊促感:“讓你們跟的那個人現(xiàn)在怎么樣了?有沒有跟丟情況怎么樣?”
原本跟他對接的應該是金譽身邊的助理林盛,不過后來大約是為了更加方便聯(lián)系,林盛直接就將這幾個專業(yè)的崗哨人員的聯(lián)系方式給了金譽。
男人自然也清楚,電話是自己雇主打來的。
他微微一點頭:“目標現(xiàn)在還在醫(yī)院,正在醫(yī)院的超市里買東西?!?br/>
金譽的心里頓時舒了口氣。
“看好她,千萬不要讓她出現(xiàn)任何的意外,另外跟緊一些,我很快就過來?!?br/>
雖然現(xiàn)在還能夠確定白柔影所處的位置,但是一想到金云桀之前說過的話,金譽的心理依舊是隱隱不放心。
金云桀并非是無的放矢之人,他既然能夠說出,絕對不會讓自己找到白柔影的話來,那么那個人說不定就會有別的后招。
他還是得盡快的趕到醫(yī)院去才行!
掛了電話之后,金譽立馬催促前面開車的司機:“速度再快一些!”
“是。”司機看了一眼后視鏡,見金譽面色凝重,知道他這是真的有急事,腳下立馬加大了踩油門的力道。
黑色的車子嗡的一聲,震動的幅度更大了,即便是金譽坐在車里面,也能夠非常清晰的感覺。
當然車速的提升也是非常明顯的,窗外的景物在不斷的后退著,金譽雙手交握,心里依舊還在想著之前金云桀說過的話。
到底是什么,才能夠讓那個男人如此信誓旦旦確定自己一定不能找到白柔影的?
光靠云海集團的勢力肯定是不夠的,畢竟要真拼起勢力,以及對整個帝都的掌控度的話,那么云海集團肯定是遠遠比不上金氏集團的。
只是這中間一定還有什么其他的問題,所以自己到底忽略了什么?
“怎么樣?那個人是跟著你的,還是跟著我的?”
白柔影在一次一進到洗手間里面還沒來得及動作,一直守在旁邊的云若,立馬將門關嚴實,頗有些迫不及待的詢問到。
白柔影面色凝重:“是跟著我的?!?br/>
她道:“剛剛我一離開那個人就跟了上來,而且一直跟我進到了超市里面,我離開的時候他就離開了。”
遲疑了一會兒,她到底還是決定將自己在超市看到那個男人打電話時候的情景,說了出來。
“而且還有他在跟蹤我的時候,我看到他跟一個人打了電話,當時我隔得遠,我們中間隔了兩個貨架,我好像依稀聽到,他說要等什么人趕過來?!?br/>
說到這里的時候,白柔影忍不住咬了咬嘴唇。
最壞的可能就是男人,要等的那個人是金譽。
這也是白柔影目前最不想見到的人之一。
她怕自己會控制不住情緒,想要對金譽動手,卻也更怕自己見了金譽之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就于情未了,也完全沒有辦法狠下心來對金譽下手。
云若的心里咯噔一聲。
“不能在這里繼續(xù)待下去了。”好半晌之后,白柔影聽到了云若沉穩(wěn)的聲音。
她拉著白柔影的手,已經飛快的來到了洗手間的里面,一直靠在最后一個位置,右上方的高高的窗臺。
“我剛剛看了一下這個洗手間沒有其他的門了,如果我們要出去的話,就只能夠通過前門或者是窗戶這個途徑?!?br/>
前面的門肯定是不能夠走的,畢竟那個人還虎視眈眈的一只手在外面呢!
那么唯一的方法也就只能夠翻窗了。
白柔影并沒有任何質疑的地方:“我沒有問題,不過這個窗戶外面通向什么地方你知道嗎?”
“是醫(yī)院外面的一個大排氣管,不過他們那個排氣管已經廢棄了很長一段時間,到時候我們不能夠明目張膽地走,就通過排氣管穿過去,從排氣管下去之后,應該就是他們的地下車庫了。”
云若一邊說著,一邊已經動作非常麻利地架起了雙手:“來我先幫你上去,你踩在我的手上,我?guī)湍銚沃?,等你上去之后我再上去?!?br/>
白柔影十分清楚,自己的身手肯定是遠遠比不上云若的,因此也沒有過多的糾結和推辭,直接借著力道一踩云若的手,猛地撐上了窗臺。
窗臺距離外面地面的高度一點都不低,還能隱隱看到云若所說的那個排氣管的黝黑的洞孔,白柔影突然就覺得腳底一陣發(fā)軟。
胸腔內心臟怦怦地跳得飛快,白柔影的腳底一陣發(fā)軟,幾乎快要站不穩(wěn)。
直到這一刻,她才終于意識到自己其實是有點恐高的。
“別怕!”
底下突然傳來了云若平緩的聲音,帶著幾分安撫的味道,只是聽著莫名就讓白柔影覺得心里踏實了不少。
“下面的情況我之前已經看過,不算特別高,你小心一點下去,不會有事情的?!?br/>
這個時候其實已經有些急了。
畢竟白柔影跟云若在洗手間里待的時間已經有些長了,外面等著的那個人未嘗不會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勁。
一旦他真的發(fā)現(xiàn)了什么的話,肯定會采取措施的,到時候白柔影跟娛樂前面所做的一切的事情可就是白費功夫了。
不過云若依舊沒有催促白柔影,只是溫聲安撫著,嘴里不斷的重復著“別怕”這兩個字。
這個時候越催促白柔影只怕越容易起到反的作用。
白柔影狠狠的咽了咽口水,一邊聽著云若的指揮,慢慢的探下腳去,磨蹭了好一會兒之后,腳終于踩到了實地,過了四五分鐘才終于從窗臺上下了下去。
她往旁邊退了一點,給云若讓了一點位置。
云若的速度非常的快,幾乎是一場窗臺,動作靈敏的像是一只靈動的貓,從躍上窗臺再到從窗臺上跳下來,站到白柔影的旁邊,整個過程不過二十來秒鐘就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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