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貍白凈的臉蛋上留下了一個紅通通的爪子印。
他朝白嚶嚶笑了一下,“沒事,我只是突然有些低血糖,暈的很,就給了自己一巴掌清醒清醒?!?br/>
白嚶嚶咂舌,“……你可真厲害?!?br/>
不愧是搞的白嚶嚶身敗名裂的二五仔,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胡貍:“我剛剛說的……”
白嚶嚶點頭,“你說的對?!?br/>
胡貍噎了一下,“你就這么信了?”
白嚶嚶瞥了他一眼,奇怪道:“是啊,我有什么好懷疑的?”
原著中的白嚶嚶可是被你的甜言蜜語哄得不行,完全不會質(zhì)疑你的話呢,你不要懷疑我堅持人設(shè)的決心。
胡貍看著站在箱子里也只是比箱子稍微高出一截的白嚶嚶,舔舔嘴里的犬牙。
居然這么相信他啊。
白嚶嚶干等著胡貍湊上來,可胡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居然不繼續(xù)走劇情了。
白嚶嚶只好給他暗示,“辛苦你了,跑來跑去為我搞清楚真相。”
胡貍:“……”
他頓了一下,才笑道:“這都是我應(yīng)該做的,我可不能讓所有人誤解了您?!?br/>
白嚶嚶點頭,“既然如此,你就不圖我點兒什么嗎?”
胡貍:“……”
白嚶嚶:“……”
兩人大眼瞪小眼兒。
白嚶嚶簡直要忍不住拽他狐貍耳朵了。
看看我,看看我啊,我很好騙的啊,二五仔!
胡貍的耳朵在她的注視下竟然真的微微動了一下。
他只覺得她的目光如有實質(zhì),烤的他全身的皮毛都要焦了。
他忍不住摸了摸手臂,“我圖……圖什么?”
白嚶嚶一直保持傲慢的表情,臉都要僵了。
她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臉頰,“你就說吧,你說什么我都會答應(yīng)你的,你圖什么都行?!?br/>
胡貍:“我圖你……你身邊的位置!”
胡貍一個激靈,立刻道:“白大佬,我一直想要在你身邊為你效忠呢!”
他搓了搓手,腆著笑臉道:“您看……您看……能否讓我跟在您身邊好好學(xué)習(xí)一下呢?”
白嚶嚶眼睛更亮了,就像是甜水里的兩顆黑葡萄。
“好!”
可就等著你這句話呢。
她扒拉著紙殼箱邊緣,“你以后就好好跟著我吧,跟著老大我有肉吃?!?br/>
胡貍點頭,“那是,那是……”
他特別有眼色地遞出手,像個小公公似的,讓白嚶嚶搭在上面借力。
白嚶嚶給了他一個“你很有前途”的表情。
雖然這個胡貍是個二五仔,但論體貼心意方面,他稱第二,就無人敢認(rèn)第一。
白嚶嚶按著他比她大了一圈的手掌,猛地一跳。
“啪——”
她腳背磕在箱子上,絆了一腳,整個人撲向地地面。
“大哥小心!”
胡貍忙扶住她。
系統(tǒng):【真不愧是甜文女主啊,百分百摔跤必有人接的技能也是十分熟練的?!?br/>
白嚶嚶氣鼓了臉頰,偷偷踹了箱子一腳。
她還不忘自己的人設(shè),對胡貍道:“我剛剛只是在測試你的反應(yīng),你很不錯,嗯,我絕對不是不小心摔跤的?!?br/>
胡貍咧嘴笑了一下,連嘴里面的小犬牙都露出來了。
“多謝大哥夸獎?!?br/>
他眼珠子一轉(zhuǎn),溫聲道:“像這種小事兒就交給小弟我吧,大哥你何必親自動腳呢?”
白嚶嚶狐疑地轉(zhuǎn)頭看他,“你要怎么做?”
胡貍狡猾一笑,低下頭,雙手插入白嚶嚶的腋下,像是拔蘿卜似的猛地一提。
白嚶嚶就被他用嬰兒舉高高的姿勢從箱子里拔了出來。
他舉得稍微高了些,她的腿害怕地縮在一起,往后翹起。
胡貍將她從箱子里舉了出來,只聞到一股十分刺激的味道。
“阿——”
他忙將白嚶嚶放下,捂著鼻子,轉(zhuǎn)過頭,打了個噴嚏。
白嚶嚶抖了抖身上,“你該不會是花粉過敏吧?是我沾的花香嗎?”
“沒,我沒有……阿嚏——阿嚏——”
胡貍噴嚏打的涕泗橫流。
白嚶嚶:“你要不去洗個臉?”
胡貍:“不,不用……阿嚏!”
“那個……”范蔡多的聲音怯怯地插了進來。
“如果不介意的話,請用我的吧?!?br/>
他說著就將手帕遞給胡貍。
胡貍掩著口鼻,看了他一眼,悶聲悶氣道:“拿走,我見了你們這種小動物就過敏!如果不是為了白大佬,我才不會搭理你,離我遠(yuǎn)一點!”
范蔡多手一僵。
白嚶嚶心知:這是胡貍在故意演給她看呢,可再多的友情也禁不住這種演戲。
她輕咳一聲,“既然事情解決了,我就先下去了?!?br/>
把空間讓給兩人,也不至于讓胡貍才擺出那副討厭范蔡多的姿態(tài)來。
她剛剛走了兩步,后背就傳來一聲——
“那個……請等等?!?br/>
這個溫柔的聲音顯然是出自范蔡多。
白嚶嚶故作不耐地轉(zhuǎn)過頭,卻被陽臺上的日光刺得睜不開眼睛。
她半瞇著眼睛,口吻傲慢,“嗯?”
范蔡多呆愣愣地看著她眉眼彎彎的樣子。
“你的后腦勺上沾了我……我的……”
他的臉慢慢變紅。
他濕漉漉地看了她一眼,又撇開視線,“請讓我為你拿下來吧?!?br/>
白嚶嚶踮踮腳,揚揚頭,“就給你這個榮幸吧。”
范蔡多低笑一聲,走到白嚶嚶身后,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摘下她后腦勺上的一撮兔子毛。
白嚶嚶一愣,“這是……”
范蔡多羞愧地低下頭,“對不起,不小心粘在你身上了,我以為自己懷孕的時候,會忍不住掉毛給自己做窩?!?br/>
“對不起!”
他鞠躬的幅度更大了。
白嚶嚶:“你直起身!”
范蔡多一愣。
白嚶嚶:“快點!”
范蔡多呆愣愣地抬起頭。
白嚶嚶站在他面前,眼神游移。
“喂……”她用奶甜的聲音小聲喚了他一下。
范蔡多感覺自己的尾巴像是被她捏住了一樣。
“是……是!”
少女無意識地伸出一根食指撓了撓鼻子尖兒,“啊,我可不需要道歉,我早就說過的吧?你如果出現(xiàn)在我面前,我可不會放過你的。”
胡貍一急,下意識邁了一步。
這家伙果然是本性難移,他剛剛還……唉,他簡直就是瘋了!
白嚶嚶垂下眼眸,臉頰一鼓一鼓,對著范蔡多奶兇奶兇道:“你以后的毛都是我的了!”
“哎?”范蔡多攥緊了自己手里的毛。
“我告訴你,你多吃一些,把自己養(yǎng)的溜光水滑的,然后,我會一撮撮拔掉你的毛?!?br/>
范蔡多眼睛瞪圓了。
白嚶嚶負(fù)著手,背過身,偷偷回頭覷了他一眼。
她眼睛明亮又清澈,帶著調(diào)皮的笑意,“除了我之外,別人都不許動你的毛,你自己都不行。”
“誰敢對此有異議,就讓他來找我!”
范蔡多呆呆地看著她幾乎要融化在陽光中的側(cè)影。
白嚶嚶轉(zhuǎn)過頭,“你聽到?jīng)]有?”
范蔡多:“我……”
突然,天外飛來一張海報一下子被風(fēng)糊在了白嚶嚶的臉上。
范蔡多:“……”
胡貍:“……”
白嚶嚶:“……”
誰都沒有想到,會憑空飛來這一筆,一時之間,天臺一片安靜。
“啊,反正就這樣,我走了?!?br/>
白嚶嚶捂著臉上的海報,忙不停地往門洞里跑。
一溜煙兒不見了蹤影。
“噗嗤——”天臺上傳來誰的笑聲。
……
她一口氣跑下了七樓,躲進了拐角的廁所里。
“系統(tǒng),我……我是不是整段垮掉了?!?br/>
系統(tǒng):【……】
“明明我放狠話的時候,還很有氣勢的說,他們兩個都被我嚇住了?!?br/>
【系統(tǒng)覺得員工你似乎對放狠話有什么誤解?!?br/>
【嗯,其實也還好了?!?br/>
看到失落的丸子頭都垮下來的白嚶嚶,系統(tǒng)也忍不住昧著良心安慰她了。
“到底誰在大庭廣眾之下亂扔垃圾啊……”
白嚶嚶看著手里的畫報,只見上面寫著——“明星學(xué)員大評比即將開始”
白嚶嚶:“明星學(xué)員評比……這不是主線劇情嗎?看來我忙碌的工作又要開始了?!?br/>
系統(tǒng)偷偷道:【學(xué)員如果表現(xiàn)出色,又加班工作的話,我會向主系統(tǒng)申請員工補貼與加班費的?!?br/>
白嚶嚶一挺小熊軟糖似的小胸脯,“我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