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被趙云所干擾,造成了一些傷亡,羅杰斯還是將重騎兵的馬速帶到了極致,一千三百余名騎兵造成的聲勢,龐大無比,目標直指陳小楚右翼的新衛(wèi)軍。
“放弩箭!”陳小楚見到?jīng)_鋒的英格蘭騎軍,突入到離新衛(wèi)軍只差二百余米的距離的時候,終于下令漢軍弓弩手放箭。
齊聲的箭矢離弦聲響起,呼嘯而出的箭雨直接往前砸中了急速向前的敵軍。
“可惡?!绷_杰斯看到第一排的騎兵幾乎倒下一半,不由的暗罵了一句,對方的弩手瞄準的全部都是戰(zhàn)馬,沒有使用拋射的戰(zhàn)術追求大的殺傷,而是用接近平射的方式優(yōu)先擊殺前排的幾十名騎兵,這樣的舉動使騎軍沖鋒的速度下降了不少,受傷倒地的戰(zhàn)馬和被自己同僚踐踏而死的騎兵發(fā)出的慘叫,讓士氣再次受到影響。
“沒有什么可以阻擋我們,高貴的英格蘭被天父賜予勝利,我們注定是這里的主宰,屠戮他們!”羅杰斯面對新衛(wèi)軍擺出來的一道簡陋的障礙不屑一顧,直接讓騎軍直接撞了上去,對高速沖刺的騎兵海來說,區(qū)區(qū)十幾輛輜重車不過是螳臂當車,根本無法顧忌到全部的陣線。
新衛(wèi)軍的士卒開始緊張起來,這是他們第一次面臨這樣的處境,哪怕曾經(jīng)受到過裴元慶的訓練,此刻看到英格蘭奔騰的騎軍來到眼前,很多人也感覺自己扛不住壓力了。
最前排舉著長槍的士卒不住的顫抖著,不住的回頭觀望,眼中開始溢出淚水,那些英格蘭重甲騎軍手中超級長的長矛讓他們望而生畏,如果被刺中的話,幾乎是必死無疑,即使沒有被刺中,被披著馬甲的戰(zhàn)馬撞死的話,不死也要重傷。
“不打了,我不要獎賞了,我要回去,我要回出云城去,那些米糧我通通不要了。”一名士卒在高強度的壓力下終于扛不住,哭著扔掉手中的長槍,想要向堰州城的城墻邊跑去,似乎只要到了那里就能安全一般。
周圍的士卒被他影響,立刻開始左顧右盼起來,心中遲疑不定。
就在前排的其他士卒想要效仿的時候,一道箭矢飛射的聲音響起,之后是沉悶的箭頭入體聲,想要逃跑的那名士卒慘叫了一聲,然后死死的倒在了地上。
“主君大人有令,臨陣脫逃者,死!”源門次郎努力做出威嚴的樣子,大聲的朝著那些同樣年輕的背影喊道。
逃兵的立刻倒地,然后死去,極大的震懾了在場的新衛(wèi)軍士卒,他們突然意識到戰(zhàn)爭并不是每一次都是順風順水的,有一天他們居然要面臨如此艱難的場面,被推上必死無疑的結(jié)果。
十幾輛輜重車瞬間被涌過來的英格蘭騎軍所淹沒,前排的新衛(wèi)軍士卒在剛剛接觸到英格蘭騎軍的撞擊時,發(fā)出無數(shù)的慘叫。
第一排,第二排,第三排,接連的步軍序列被突破,馬蹄下踐踏的是無數(shù)的血肉,生命在這一刻消逝的如此迅速,不過片刻,新衛(wèi)軍的軍陣就被英格蘭騎軍沖撞到了奔潰的邊緣。
“殺!”羅杰斯縱馬沖到了最前方揮動巨劍,一劍拍碎了眼前敵軍士卒的頭顱,飛濺的鮮血灑向天空,然后落到了源門次郎的身上。
“源門大人后退!”淺井佐和看著突破力驚人的羅杰斯,立刻意識到這是敵軍的大將,挺身催動馬匹上前將源門次郎擋在身后,緊握武士刀迎了上去。
“一個老頭?”羅杰斯看著嗤笑的看著上前沖過來的淺井佐和,不屑的想道,大部分的新衛(wèi)軍士卒都在不由自主的后退,唯有這個老頭往前沖,一定是老糊涂感覺自己活夠了。
兵刃相交,迸發(fā)出清鳴的金屬重音,淺井佐和發(fā)覺自己完全低估了敵軍大將的實力,身下的戰(zhàn)馬因為巨大的沖擊力而腿腳發(fā)軟,手中的兵器也立刻被打飛,而眼前沖刺過來的羅杰斯不過是頓了一頓而已。
似乎是覺的淺井佐和并不重要,羅杰斯沒有想要繼續(xù)纏斗的意思,直接讓兩馬相交而過,直接攻向前方的源門次郎。那鮮紅的旗幟下,被身穿甲胄的一群士卒保護起來的騎士,無疑比眼前這個老頭要重要的多。
交錯而過的淺井佐和剛想要牽動韁繩穩(wěn)住馬身,眼前就出現(xiàn)了一桿飛速放大的騎槍,急忙側(cè)過身子規(guī)避攻擊,卻不料另一桿騎槍從另一側(cè)襲來。
源門次郎雙眼的瞳孔一顫,凝重的看著保護自己的淺井佐和被英格蘭騎軍所淹沒,心中重復的默念道:“主君大人是不會放棄我的,不會放棄新衛(wèi)軍的,我絕對不能讓新衛(wèi)軍就這樣被擊潰?!?br/>
佩刀往前斜舉,源門次郎目睹不斷后退的新衛(wèi)軍大聲的疾呼道:“只許進,不許退,你們忘記跟隨主君大人是在做什么了嗎?”
“支離破碎的家庭,忍饑挨餓的生活,戰(zhàn)亂不斷的國與國?!?br/>
“想想你們的從前,這樣活下去有意義嗎?”
“你們只是為了糧食嗎?既然想讓自己的家人吃飽飯,那就想辦法讓他們永遠飽足的活下去,永遠平安的活下去,為了實現(xiàn)這一點,那就要拼命?!?br/>
“現(xiàn)在就是機會,現(xiàn)在就是你們拼命的機會,你們怎么可以退縮?”
“你們怎么可以退縮?!”
羅杰斯驚訝的發(fā)覺那名看起來十分年輕的騎士,一陣吶喊之后,竟然也朝自己沖了過來,瘦弱的身體即使包裹在甲胄中,也能感受到一絲弱小,但就是這樣一個瘦弱的人居然讓羅杰斯感受到一股拼命的氣勢。
“新衛(wèi)軍的士卒們,為了主君,沖。”以源門次郎為中心,被感染的士卒紛紛感到一絲愧疚,緊握兵器停下了緩緩后退的腳步,開始吶喊著口號,往前攻去。陳小楚廢除了在他們心中那種武士與平民的界線,這讓他們記憶猶新,唐軍的訓練中,給了每一個士卒取得姓氏的能力,就如同源門次郎一般,源門次郎的現(xiàn)狀就如同是他們的方向,加入新衛(wèi)軍到現(xiàn)在個個都重獲了新生,此刻這些情感終于被激發(fā)出來,成為最直接的戰(zhàn)斗力。
英格蘭騎軍的速度終于慢了下來,開始有零星的重甲騎軍被長矛桶落馬下,似乎整個騎軍隊伍突入到這里就陷入了有阻礙的緩沖一般,失去了奔馳的能力。
“拼死一戰(zhàn)?!痹撮T次郎躲過羅杰斯橫斬過來的巨劍,催動戰(zhàn)馬直接撞向羅杰斯身下的戰(zhàn)馬,兩馬相撞間立刻讓羅杰斯身形不穩(wěn)。雖然勇武無法和對方一較高下,但是源門次郎相信陳小楚給自己精挑細選的高大戰(zhàn)馬,是絕對不會輸給這個英格蘭大將麾下的戰(zhàn)馬的。
“我英格蘭一千余騎,竟然無法戳穿區(qū)區(qū)五百余人組成的步軍陣勢?!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