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13:公爵(一)每天的下午三四點鐘是所有貴族的下午茶時間,這是他們彰顯自己地位、品位的一種手段,.在稗官野史中記載的笑話是這樣說的:有一位將軍在敵軍攻城的時候選擇在城墻上享用下午茶,而敵軍一顆火球炸上城墻,打翻了他的咖啡杯,于是這位將軍非常不高興,便又煮了一壺。
這當然只是個笑話,但足以說明下午茶時間的重要xing。
在雷亞科森林營地里,或許不太會有人有地位享用下午茶,在軍隊之中也并沒有這種惡俗的傳統(tǒng),尤其是司家的軍隊。
恐怕唯一有權(quán)利和習慣享用下午茶的便是司楠、司云升二人了。不過這兩個倒霉蛋此刻正在雷亞科森林里受著罪。他們一路走一路休息,路上幸運的抓到了兩只兔子,又經(jīng)過了一條小溪,喝飽了水,甚至毫不避嫌的洗了個澡,兩人這才一身狼狽的走過那一百多公里的路程,在這個下午茶時分遠遠的望見了自己家的營地。
他們頓時感到欣喜若狂,就像是已經(jīng)看到羽毛軟床放在自己的跟前,腳下的步伐也不由得快了一些。
他們一時還沒有想到自己試煉失敗的事情,否則一定開心不起來。
一般來說,試煉成功之后,司家的后代將會得到一塊新大陸的坐標。那些大陸或需要遠渡重洋,或需要經(jīng)過時空裂隙,但無一例外都是未經(jīng)開發(fā)的——或許有其他人在上面生活,但至少司家的產(chǎn)業(yè)不在上面。
這位后代將會利用司家給的些許資源去擴展、開發(fā)這一塊大陸,為司家獲得利益,同時為自己積累實力和人脈——在圣魂大陸以外的駐軍并不會算在私軍里。新大陸所擁有的礦產(chǎn)、木材以及魔獸身體上的素材等等資源,很有可能是在圣魂大陸上稀有甚至根本沒有的。
如果經(jīng)營不善,司家會收回這塊大陸的所有權(quán),傳給下一個通過試煉的人。
而如果試煉失敗,自然就沒有大陸給他,以后再想要申請,除非是立下汗馬功勞或者是實力強勁,否則真的是千難萬難——司家只會把有限資源消耗在真正的年輕俊彥身上。
失敗之后的這些人當然不可能由家族來養(yǎng)著,他們就需要自己去找工作,可以去其他大陸參與開拓,也可以成為ziyou職業(yè)者——傳說司家現(xiàn)任的公爵有個叔叔去做了木匠,結(jié)果成了一代大師,司家在他40歲生ri的時候送給他一塊大陸的坐標。
有句俗話叫望山跑死馬,意思大概是說明明已經(jīng)看到了山,可是真要是走到,還要花上很長時間,.司楠、司云升這二人也就是這被跑死的馬,溜溜的走了小半ri,也依舊是看著那并不太近的城墻。
兩人也不知是不是該歇會,正在猶豫的挪著步子的時候,忽然看到一個近乎**的男人正坐在路邊,嘴里啃著什么東西,斜著眼睛,饒有興味的看著自己。
司楠和司云升呆呆的盯著那人愣住,眼看著他大嚼著一根烤的半熟不熟的生物大腿,肥厚流油,還帶著一些血沫,弄得他腳下一大塊的油漬和血水。他上身完全**著,一身肌肉線條頗為流暢,并不很是雄健,至少比司云升差上不少。他下身的司家軍的軍褲已經(jīng)不知如何變成了短褲,褲腿自膝蓋以下全部消失,上面的部分也一樣條條縷縷的,甚至還露著一半的屁股在外面。他腳下踩著一個血淋淋的生物頭顱,足足有磨盤大小,腿上還趴著一只小白貓,毛皮底sè潔白,上面有些黑sè的花紋,個頭只比人類手掌大上一點,絕對是只出生不超過一個月的小貓,正慵懶的睡著。
“你……司宇?”
裸男嘿嘿一笑:“是不是以為我掛了?”說著,他緩緩直起身來,低頭看了看自己。
司云升自然很熟悉他的樣子,但此刻卻感覺他身上的氣質(zhì)發(fā)生了巨大的改變,那一副喜歡逗貧、遇事得過且過的樣子在他身上似乎從未曾存在過,反而隱隱透出些許的霸氣!仔細看他身上雖然有著不少的血污,卻并沒有什么傷口,氣息魂力也極為充沛,幾乎比他出發(fā)時的狀態(tài)還要完美。
司云升還在發(fā)呆,司楠卻早已礙于xing別的原因,把自己的目光轉(zhuǎn)向了其他地方,當她看到司宇腳踩著的居然是一顆大地之熊的頭顱時,不由得脫口問道:“這是……?”
司宇也不顧及自己身上的超短褲造型非常不雅,大模大樣的站起身來,發(fā)力踢了踢腳下的熊頭,用下巴指了指那碩大的頭顱,道:“完成試煉。”
“你……怎么……”司楠感到自己的舌頭在打結(jié)。
司宇依舊掛著那一副略帶張狂的笑容,“你是想問我怎么完成的?管它呢,總之是完成了!運氣不錯,我還升了一級呢!”
司云升聳了聳肩,心里換了好幾個詞匯,這才問:“可是……你看起來……有些不一樣了?”
司宇哈哈一笑,隨手提起熊頭,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走吧,我們回了?!?br/>
司楠和司云升二人面面相覷,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
司家的主堡“魅影堡”就坐落于司家封地的偏北部司家集的北邊。司家集有著寬闊的街道,遍布各種巨箱大車的交易廣場、熙熙攘攘的居民區(qū)和集市。在這里,平ri總是人聲鼎沸、摩肩接踵的。
不論街道上有多么的擁擠,只要站在稍微高一些的地方,就可以看到遠方那沉靜、莊嚴的城堡。
司家的城堡占地76萬平方米,城堡成近似的長方形,城堡正面有800米長,縱深950米,外城墻高25米,城墻上每隔二三十米便豎著一個崗樓,里面居然還站立著衛(wèi)兵。
城堡的正門高達15米,寬12米,足夠任何大型的材料進出。12米寬的城門,自然也就有著12米寬的大路。這條路平整得難以置信,別說是馬車走上去不會顛簸,就算是把馬車廂卸下來拖著在地上走,也不會覺得有什么不舒服的。
司宇、司云升和司楠三個人此刻正體會著這一種待遇。他們站在敞篷的八駕大馬車上,宛若英雄一樣駛?cè)氤侵小qR車寬5米多,長6米半,別說讓三個人站著,來三十個也足夠了。敞篷的馬車上戳著一根長矛,矛尖上插著一頭大地之中的頭顱,血已經(jīng)放空,此刻除了聞上去味道不怎么樣,倒不顯得太過于血腥和骯臟。
三個人此刻穿著盛裝,身上的佩飾花紋、發(fā)髻、領(lǐng)口都經(jīng)過了jing心的修飾,宛若英雄一般的接受著兩邊衛(wèi)士們的仰望。
司宇早就恢復了那一副浪浪蕩蕩的樣子,半倚著欄桿,嘿嘿的傻笑著,若有似無的看著周圍那些裝模作樣的士兵們。他自然知道那些衛(wèi)兵的歡呼、鼓掌都是假的,做做樣子而已。
他的外袍胸口部分動了一動,一個小巧的貓腦袋從領(lǐng)口探出了頭,睡眼惺忪的看了看下面那些人,便又縮了回去。
司宇早已在司家的“魅影堡”住了四年,卻依舊在每次進出時感受到來自這巨大堡壘的壓迫和威嚴。很難想象,連他一個原本不屬于這個時空的人都能感受到如此的威壓,那些真的敢過來打一仗的又怎么可能不害怕?
魅影堡并沒有護城河,或許它也根本不需要。進入城堡大門之后,眼前是一片無比寬敞的校場,地上的黃土場地有些凹凸不平,卻沒有半點石塊。司宇每次看到這無比寬廣的場地,都會自動想象上面站滿了軍隊的樣子,雄偉,壯觀,充滿了血與火的氣息。
雖然這校場就在這,一副平凡的樣子,主席臺看上去也有些舊了,卻是司家召開最為重要會議、做最重要決定的場合。
這是流傳下來的傳統(tǒng),在校場上進行最重要的事情,讓每一個司家人都時刻銘記,戰(zhàn)爭和實力,才是一個家族得以延續(xù)的根基。
司宇他們的身份根本不夠資格踏上校場,而且校場上也是從不走馬車的。因此在進門之后,他們的馬車向右側(cè)一拐,沿著城墻內(nèi)部的道路,繞開校場行進著。
到了這里,兩側(cè)的圍觀群眾就換成了魅影堡中的仆人、侍從、馬夫等人,他們幾乎每一年都會遇見類似的事情,卻依舊充滿了熱情。那些完成試煉、高調(diào)回家的貴族們在他們的眼中就是真正的偶像。
司宇的注意力卻依舊在周圍的建筑上。灰撲撲的矮樓并沒有太多的裝飾,那些大開的窗子中偶爾可以看到探出頭觀望的臉龐。
遠遠的,司宇便可以看到目的地:主堡。
主堡并不是通常意義上城堡主人的住所,而是一間巨大的宴會廳,在那里召開的宴會大多是慶祝一些節(jié)ri、紀念ri的。主堡中并沒有住宅,全部都是廚房和儲藏室,為主堡中的宴會提供支持。
主堡離地很高,而內(nèi)部分為兩層,進入之后便是深處在第二層,往下走才是主宴會廳的第一層。這樣設(shè)計可以讓不管在二層還是一層參與宴會的人都走著差不太多的路程,表示出司家一視同仁的公平原則。
司宇看著,望著,望著那主堡前的階梯。
哪里已經(jīng)站了不少人,有人穿著盛裝華服,有人身著軍裝鎧甲,林林總總不一而足,然而司宇沒有半點注意到他們都是誰。
階梯的正中站著一個人,只是背著手站著,就已經(jīng)奪走了全部的目光,全部的注意力。他就像太陽一樣,讓周圍所有的不論是強者、智者,不論是高大威猛還是猥瑣矮小,都失去了任何的光彩。
那是天然的氣質(zhì),超脫于強者,凌駕于眾人之上——那是真正王者的氣勢。
他并沒有著重讓自己的氣勢散發(fā)出去,而只是微笑的看著自己的兒子。
他,是司家真正的核心,公爵大人司天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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