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佩莞剛剛進(jìn)了唐府,就看見唐佩清正站在‘花’園里的小橋上,一臉不安的來回走動著。唐佩莞去看沈芝之前,唐佩清曾經(jīng)去求過唐中,想去見見沈芝。只可惜唐中如今無論是對他那個被趕出去的外室還是這個留在唐家畏畏縮縮的庶‘女’都再無一絲感情之言。即使唐佩清哭著跪在地上求了他好久,唐中也只是厭惡的叫人拉走了她。
現(xiàn)在唐佩莞一回來就看見了唐佩清,看這副架勢明顯是在等她。唐佩莞冷冷一笑,并不想理會她,準(zhǔn)備繞過她直接走過去。但唐佩清見到她時,還是匆匆的跟了上來。
唐佩莞加快腳步,卻聽見后面唐佩清喊她:“唐佩莞,你站?。 ?br/>
看來現(xiàn)在是連基本禮儀也顧不上了,唐佩莞冷哼一聲,倒也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來看她。唐佩清冷面走到她面前,生硬道:“你從母親那過來?”
唐佩莞故意道:“母親?我母親已經(jīng)去世了,哪來的母親?”她譏諷道:“如果你說的是父親養(yǎng)在外面的那個外室,這么喊她恐怕不合適。”
唐佩清面‘色’一僵,氣急敗壞道:“你別這么得意,母親只不過是一時糊涂,她遲早還會回來的!”
唐佩莞譏誚道:“你說是就是吧,不過我看在那之前你最好還是祈禱你的那位母親沒出什么事,我之前看到她的時候她似乎不怎么好呢。”
說著,她湊近了唐佩清,低聲道:“她被她那的粗使婆子可好好折騰了一番,那樣子,我看著都覺得心疼呢。我覺得啊,與其你在這里等你母親回來,不如你先盼著你什么時候也被趕去跟她一起更現(xiàn)實一點?!?br/>
唐佩清被她的話刺‘激’的渾身發(fā)抖,一起氣昏了頭,揚起手就想甩過來。唐佩莞一把抓住她的手,狠狠的甩下去道:“妹妹沒了人在身邊看著,怕是連孝悌禮儀都不知道了。姐姐看著十分痛心,不如我去稟報了老太太,讓她好好教教你,如何?”
唐佩清一顫,緊緊抿起了嘴‘唇’。沈芝臨走前一再‘交’代她不要再去惹唐佩莞,可她每次看見唐佩莞就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總會下意識的想到自己目前的處境,而在唐佩清的心中,這一切都是唐佩莞造成的。
唐佩莞見唐佩清學(xué)乖了點,頓時滿意一笑,道:“妹妹總是要受點教訓(xùn)才會知道乖,這次姐姐看在你這么可憐的份上就不追究了,不過下次未必就有這么好的心情了?!?br/>
說罷,她淡淡一笑,丟下那已然渾身僵硬的唐佩清,徑直走了。
晚間的時候,碧月給唐佩莞鋪好了被褥,走過去給她梳理披散下來的頭發(fā),一邊道:“大小姐你今日去了沈芝那不知道,今兒老夫人身體好了些起來整理唐府的賬本,說是發(fā)現(xiàn)唐府竟虧空的厲害,就連鋪子里都是一團(tuán)糟。老太太讓人去搜了沈芝之前的院子,差點翻了個底朝天,說是要查到底呢。怕是明天就要找人去問沈芝了?!?br/>
唐佩莞沉默不語,這事被老太太發(fā)現(xiàn)是遲早的,老太太一直以為唐府還寬裕的很,卻沒想到會是如今這情況,怕是接下來幾天還有的折騰。她嘆了口氣,將自己的長發(fā)撥到‘胸’前,接過碧月手中的梳子梳了梳,淡淡道:“早點休息吧,我也累了?!?br/>
碧月應(yīng)了一聲,端起一邊的水盆退了出去。
唐佩莞站了起來,正想吹熄一旁的油燈,就聽見窗戶吱啊一聲響,一個藍(lán)墨‘色’的身影很快的竄進(jìn)了唐佩莞的房里。來人再不像上次那樣一襲黑衣,這次穿著倒是正常,一身公子服,腰間寬寬的束著條金絲鑲邊的黑‘色’腰帶。窗外的月光側(cè)照在他臉上,映出一張棱角分明的面龐,兩道劍眉微微揚起,略微帶著幾分肆虐。而那對黑白分明的眼睛,宛如兩泓深潭,深不見底卻又帶著幾分笑意。
葉虔照著上次來的方式,又一次跳進(jìn)了她的房里。
唐佩莞心下懊惱,氣自己又忘了鎖上那窗戶,但見葉虔那副淡定自若的模樣,顯然是絲毫沒覺得這樣哪里不正常。
有了上次的經(jīng)歷,唐佩莞倒沒再如之前那般驚慌失措。她走到窗子邊,朝外面探頭看了看,見沒人注意到這里,于是伸手將那窗戶緊緊的關(guān)了起來。
葉虔淡淡一笑,道:“你倒是自覺。”
唐佩莞沒好氣道:“世子每次都用這種偷偷‘摸’‘摸’的方式進(jìn)來,我既然阻止不了你,就只能盡量不讓人發(fā)現(xiàn)了?!?br/>
葉虔突然一笑,道:“我倒是不介意正大光明的從大‘門’口進(jìn)來,只是這樣的話怕是唐小姐會更不高興了。不過若是唐小姐其實希望我這樣的話,我下次就如你所愿吧?!?br/>
唐佩莞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道:“世子來找我莫不是就為了貪這口舌之爭的吧?!?br/>
聽了唐佩莞的話,葉虔也斂起了那笑容,他敲了敲桌子,突然道:“唐家最近的事情是不是跟你有關(guān)?”
唐佩莞知道他問的是什么,自己也沒想著能瞞過他,于是直接回道:“是的,不過跟世子有什么關(guān)系?”
葉虔冷冷一笑,道:“你還以為自己做的夠聰明嗎?”
唐佩莞正‘色’道:“世子什么意思?”
葉虔看了她一眼,道:“我?guī)湍阃{了李贄,不是讓你去找他做這些事的。你自以為你做的好,但你知不知道順天府當(dāng)時去查了那名叫桃華的妓子?”
唐佩莞一驚,卻還是固執(zhí)道:“桃華都已經(jīng)自絕身亡了?!?br/>
葉虔卻擰眉道:“她自絕身亡了,那她家人呢?只要順天府一查,就知道有人給了她家里一大筆錢。順著這條線索下去,查到你有多難?!?br/>
唐佩莞面‘色’十分難看,她雖不愿意承認(rèn),但很明顯葉虔說的沒錯,當(dāng)時的她只想著桃華已然死了,也有人證證明是唐佩照殺了人,應(yīng)該不會有人再想到桃華身上。但她顯然是低估了順天府的能力了。
雖然如此唐佩莞依然倔強(qiáng)道:“那又如何,如今唐佩照也死了,案子也結(jié)了,不是依然沒人發(fā)現(xiàn)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