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沙!”兩人同時驚呼出聲。
“莫慌,我們不知道這個流沙坑有多大,你先試著走幾步,看能不能出去。”上邪冷靜的說。
南宮晚小心翼翼的走了幾步,果見黃沙不沒腳了,正歡喜回頭看上邪,卻見腳下一松,整片黃沙像是坍塌了一般,不停的往下陷,南宮晚正要拔腳就聽上邪叫道,“別動!越動陷得越快!”
南宮晚果真不動了,可他們身邊的馬就沒那么聽話了,不停的嘶叫,不停的拔腳,很快被黃沙掩埋了大半個身子,連帶著他們都被流沙淹了半條腿。馬又狠狠的翻騰了幾下,徹底被黃沙淹沒了,流動著的黃沙帶著被淹沒的馬斜面而下,壓得南宮晚的腿一彎,幾乎站不住。
可她也沒倒,她突然發(fā)現(xiàn),不知從何時起,她和上邪的距離已經(jīng)貼身,而且越來越緊。他熱乎乎的氣息撲面而來,南宮晚想忽視都難,“你能不能別對著我呼吸?”
“這由不得我?!鄙闲翱粗呀?jīng)淹近他們腰際的黃沙說。而且還在下陷。
“那你想想辦法出去啊?!蹦蠈m晚有點急了。她從沒想過會死在沙漠里,更不想和上邪一起死,她還要救爹呢。
“辦法一起想,你比我有主意?!鄙闲皼]感覺到南宮晚的焦躁。
“對沙漠我又不熟,流沙我都只是聽說,我能有什么辦法?你不是在這兒長大的么?”南宮晚幾乎是用吼得。
上邪這才注意到南宮晚的情緒,低沉道,“莫慌,流沙也不全是一沉到底?!?br/>
可事實并未如愿,流沙漸漸沒到他們胸口,也沒一點要慢下來的跡象。就在兩人一籌莫展的時候,一直大雕在高空盤旋而去。
上邪突然有了主意,飛快的對南宮晚說,“你還能摸到那匹馬么?”
南宮晚感覺了一下,搖頭,她幾乎都感覺不到她的下半身了。
上邪沒說話,拔出匕首,抓過南宮晚的手臂就將衣袖拉了上去。
“你想干什么?”南宮晚一驚。
上邪卻看著這如玉似雪的半截藕臂失了神,看南宮晚一眼,很是無語。二話不說,一刀砍斷自己的左手衣袖,就在手臂上深深的劃了一刀。
南宮晚驚呆了,匈奴人是不是對自己都這么兇殘?要死了還砍自己一刀。
上邪高高揚起受傷的左臂,任由鮮血大滴大滴的落下,很快沒入黃沙。沒發(fā)現(xiàn)南宮晚淺埋在黃沙之下握刀的手。
即將離去的大雕突然又飛了回來,在他們頭頂盤旋著。突然俯沖而下,如鐵的利爪朝南宮晚的頭上如鉤而去。
南宮晚本能的抬臂抵擋卻被上邪雙手抱進懷里,大雕的利爪劃過他的額跡而去,落下一指頭發(fā)。南宮晚再次驚的說不出話來。
大雕再次俯沖而來,上邪卻沒在閃躲,突然伸手,一根紅絲便從他碗口而出,纏住大雕的脖子,大雕受襲,振翅高飛,上邪趁勢一拉而起。身下留下空隙,流沙如洪而至,瞬間淹沒南宮晚的耳鼻,就在她以為她快要窒息的時候,一根紅線纏到她揮舞的手腕,將她一拉而起。
上邪抱著劇烈咳嗽的南宮晚在地上幾經(jīng)飛落,才安穩(wěn)落地。那支大雕已經(jīng)筋疲力盡,撲騰幾下,死了。
南宮晚費力的支起身子,費力的吐著口鼻里的黃沙。沒注意到上邪又陡然警惕起來的神情。
上邪突然轉(zhuǎn)身一把拉起她就跑,“快跑!”
南宮晚被上邪拉的跑立不穩(wěn),踉蹌的問,“怎么了?”
上邪還沒來得及回應(yīng),南宮晚就不經(jīng)意的回頭發(fā)現(xiàn)黃沙之上奔來一群小黑點,再仔細一看,驚叫出聲,“狼群!”
忍不住哀嘆,“沒那么倒霉吧?”
上邪不說話,只一路飛跑,幾乎將南宮晚拉的腳不沾地。
可兩條腿到底跑不過四條腿。狼群還是越追越近,一直跑在前面的上邪突然將南宮晚往前一拉,擋在她身后將奔襲最前的一匹狼踢開。再要轉(zhuǎn)身跑,卻很不幸的發(fā)現(xiàn)剛才用力太大南宮晚摔倒了。時機稍縱即逝,只能轉(zhuǎn)身抵擋更多轉(zhuǎn)瞬及至的狼群。他幾乎是一拳一腳解決一匹狼,無奈狼群太大,還是有狼越過他的防守朝南宮晚而去。
南宮晚那一下摔的極重,剛翻身就見一匹巨大的狼飛撲而來。
南宮晚不退反進,揚手將匕首狠狠的插進狼的右眼里,狼哀嚎出聲,如鐵的利爪就要抓破她的肩膀,南宮晚側(cè)身一閃,飛快的拔刀再將匕首插入狼的咽喉,鮮血四濺。
“不要!”上邪的聲音與她手里的匕首同時落定。上邪跑到南宮晚身邊的時候,便見南宮晚又將匕首拔了出來,白衣沾血的站起來,雙眼狠冽如狼。
被南宮晚刺破喉嚨的狼哀嗚撲騰了幾下,死了。
上邪再不猶豫,拿過南宮晚手里的匕首,飛擲而出,釘入一狼頭骨。拉起她,轉(zhuǎn)身再跑?!皷|北方有樹林?!?br/>
南宮晚回頭看著那些追來的狼群,驚訝的發(fā)現(xiàn)它們很多都瘸了腿,全是剛才上邪打的。才猛然想起,匈奴皇室以狼為圖騰,不到萬不得已,他們是不會殺狼的。
當一小片樹林出現(xiàn)在他們眼前,兩人幾乎要歡喜驚叫,飛跑到一棵最高大的樹下,上邪說,“上樹?!?br/>
南宮晚沒動,上邪便知她不會爬樹,飛身而上然后在狼群撲過來之前將南宮晚拉扯上樹。
兩人這才驚魂未定的看著底下跳躍狂叫的狼群,氣若游絲。
好半天,南宮晚才緩過氣來,看著樹下一眾仰頭蹲守的狼群,很是無語,“聽說狼很有耐性,它們要蹲到什么時候去?”
上邪舒服的靠在樹干上閉目凝神,“明天早上就走了?!?br/>
“明天早上?那我們……”南宮晚本有些吃驚,但一回想今天一天發(fā)生的事,覺得沒什么可大驚小怪?!澳莻€,你左手還在流血?!?br/>
上邪抬手一看,眉都沒皺一下,將著臂上的半塊衣袖胡亂的將傷口裹了。
南宮晚很無語,小心翼翼的扶著樹枝靠近,解開他包扎的傷口看一眼,微微皺眉。從腰間掏出一小包藥粉,正要往傷口上撒,上邪卻擋住了。
“不是毒,這藥粉很貴的?!蹦蠈m晚還有點心疼呢。這是為防像上一次受傷那樣的情況預(yù)備下的,一小包便能救命,用在這個小傷口上浪費了。
上邪微微一遲疑,將右手移開。
南宮晚一邊上藥,一邊說,“知道嗎?流沙的時候,你差點就死了?!?br/>
“怎么說?”上邪一點也不意外,靜待下文。
“我準備殺了你,在雕吃你的時候,踩著你的身體爬出去?!蹦蠈m晚抬頭,指著他額跡被雕爪劃過的口子笑道,“可它救了你?!?br/>
“我出去的時候也沒想救你?!鄙闲巴蝗徽f。
“是什么讓你改了主意?”他當時不救她,她肯定已經(jīng)被黃沙埋了
“我發(fā)現(xiàn)我匕首不見了?!鄙闲罢f。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