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漫長,天氣太過寒涼,街上人煙皆無,早就鉆進了暖和的被窩。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西北八百里急報,速開城門!”
城門口的士兵看清來人后立刻將城門打開放行。
一個矮瘦小兵道:“是西北來的戰(zhàn)報?周將軍沒有打過西樓國?”
夜深人靜,嘚嘚的馬蹄聲沒來由令人心慌。
“別胡說八道,”城門衛(wèi)隊長呵斥道:“周將軍乃我大豐的戰(zhàn)神將軍,怎可能會輸?”
“人有失足,馬有失蹄……”
“你可閉嘴吧!”另一個瘦高的呵斥他。
這新來的小矮子這么沒眼力勁兒,盡說些晦氣話。
也不知道誰家塞進來,頭兒現(xiàn)在可煩死了吧?
矮個子小兵被呵斥了滿臉不服氣,撇撇唇站在一旁,還想再說些什么,周圍的人都不再搭腔,只好悻悻閉嘴。
豐帝剛睡下,就被外面的動靜吵醒了。
“何事?”語氣不悅。
李福匆忙走進來:“陛下,西北八百里急報?!?br/>
豐帝一個急起身,頭忽地眩暈了一瞬,顯些沒有站穩(wěn)。m.
李福驚呼一聲“陛下”,忙扶好他:“速傳太醫(yī)——”
豐帝揮開李福:“傳?!?br/>
小兵被傳召,跪在地上行了一禮:“陛下,西北急報,西洲國領(lǐng)兵十五萬攻打我大豐新西府,林將軍請求陛下派兵增援。”
豐帝閉了閉眼,腦海里一瞬間閃過了許多。
周允琛領(lǐng)命攻打西樓國,帶走了西北大半兵馬,如今新三府只剩少量兵馬,西北目前能調(diào)動前去支援的也少之又少。
豐帝:“立即傳召威遠侯、忠勇伯、徐季客、沈國公……等前來議事?!?br/>
高門大戶各有耳目,急報傳來,雖然不知道是什么信息,到底是在家里做足了準備。
宮里一傳喚,每一個人都穿戴齊整入宮。
豐帝此刻焦急無比,一見到他們立即道:“剛剛西北急報,西洲國領(lǐng)十五萬兵馬攻打新西府邊境,林義請派兵增援。
諸卿,以為這前往領(lǐng)兵的將軍該由誰擔任?”
威遠侯心里一個咯噔,少頃,心下無奈。
忠勇伯差點沒有忍住震驚抬頭望向那高高在上的天子。
京城如今能調(diào)動的兵馬,就是那剩下的周家軍以及陛下手里的幾萬兵馬。
周家軍,不讓周家領(lǐng),卻要讓其他人領(lǐng)?
沈國公一聽豐帝這話,心中暗喜面上不顯。
一本正經(jīng)道:“陛下,西洲國兵馬強壯,且西洲國的幾員大將威猛之名遠揚。
蔡景勝蔡將軍曾與西洲國幾位將軍交過手,有對戰(zhàn)經(jīng)驗,不若將此任務(wù)交給他。”
眾人聞言,面上表情各不相同。
威遠侯只站在自己該站的位置,面上還是平日里的表情,眼皮都未動一下,不反對也不贊同,叫人看不懂他的心思。
后面的一些將軍面帶急色,不過威遠侯沒有動靜,也強力按捺住自己。
趙侯爺站出來反對:“陛下,蔡景勝當年與西洲國的皮予將軍對戰(zhàn),中了敵方的計謀,若不是周小將軍及時發(fā)現(xiàn)帶兵前往支援,當年那一站我們大豐估計要全軍覆滅!”
沈國公說的好聽,什么有對戰(zhàn)經(jīng)驗,被人摁著腦袋打的經(jīng)驗吧!
沈國公面色鐵青:“那依趙侯爺所言,誰可勝任?”
趙侯爺不理他,叉手行禮:“陛下,老臣愿為陛下效犬馬之勞!”
豐帝還沒說話,沈國公就先嘲諷了一波:“趙侯爺還以為自己年輕氣盛?且不說你老胳膊老腿兒,你自己想想你多少年沒有上過戰(zhàn)場了?
你去帶兵打仗?
不若說是兵帶你打仗吧?呵——”
說完不給趙侯爺反駁的機會,繼續(xù)嘲諷他:“也不對,趙侯爺自是年輕,不然那小妾也不會一個一個往后院抬?!?br/>
“你——”趙侯爺面色鐵青了又紅,紅了又鐵青,一張老臉上掛不住,恨不得當場暈過去。
連后院私事都拿到這重要議事上講,胡尚書只覺得沈國公為了在西北安插自己的人,連最后一點面子都不給趙家留。
豐帝煩了這兩個貨,直接抄起桌上的折子就往兩個人身上扔,這才讓兩個人住嘴。
豐帝緊促著眉頭,看向胡尚書:“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如今兵馬已動,你們的糧草得跟上?!?br/>
豐帝此時此刻非常有良心的認為,不能把所有壓力都放在屯田司。
禮部尚書站出來說了一句公道話:“陛下,以如今的大豐來看,不宜再次打仗?!?br/>
豐帝瞪眼:“不是朕要打,是西洲國打進來了!不打回去,讓西洲國那個老貨來笑話朕嗎?”
當然,這不是笑不笑的問題,如果直接投降了,那么大豐就要割地賠款。
到時候里子面子都沒了。
算來算去,豐帝還是覺得跟他們打,他們還是有勝算的。
畢竟這幾年,大豐的日子好了,兵馬也換了好的,裝備也有更新,糧草……也大概能支應(yīng)上……
雖然這么想,但是戰(zhàn)敗的勝率也很大。
西洲國這幾年也風調(diào)雨順,也就去年入冬下了幾場暴雪。
這么一想,豐帝的眉頭皺的更緊了,腦殼疼。
西洲國那個老貨肯定是知道他們要攻打西樓國,借此機會出兵大豐,想把新三府占為己有。
那個老貨,想屁吃吧。
他大豐的糧倉,誰也別想染指。
只是西北的將軍,周允琛去攻打西樓國,西樓國是一定要打下來的,不然那么多花費都白費了。
再說中途放棄,容易影響士氣,這不是豐帝想要看到的。
而西北的將軍里,林義這個名義上的大將軍,空有一身蠻力,計謀卻是沒有。
章賀領(lǐng)兵作戰(zhàn)還可以,但是他不想用他。
趙家這幾年動作頻頻,老是想搞事,把章賀弄上來了,到時候朝堂更沒個安寧。
豐帝沉默了許久,底下的人還各自吵嚷提著建議。
而威遠侯由始至終未發(fā)一言。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