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二姑媽喊他:“洋洋,把這個放在吧臺吧?!?br/>
郎洋洋和莊碩轉(zhuǎn)頭一看,不是情趣用品,是一箱子的御守護符和吉祥物,二姑媽手里拿的是一幅畫,上面畫了很抽象很卡通的財神爺。
是王志軍和一個年輕的創(chuàng)意畫家手里買的。
“這是……”郎洋洋湊上去。
王志軍笑:“都是保佑你們事業(yè)順利啊身體健康的東西,可靈了我跟你說?!?br/>
郎洋洋和莊碩對視一眼,哭笑不得。
為自己骯臟的心思默哀。
這時候陳靜云和隔壁書店的老板也一起過來,小店里擠滿了人,王志軍招呼大家都來挑,說他買了幾十個。
然后王志軍驕傲地扭扭屁股,挽著郎洋洋的手在旁邊坐下:“洋洋,我跟你說哦,當時從你這里回去之后,我就很迷茫嘛,很想辭職,又不知道辭職了去做什么,就有點想去深造,心里很煩就去寺廟里轉(zhuǎn)了轉(zhuǎn),看到有求簽的,我就求了一下,大師解讀說我該去深造。我當時就許愿求佛主保佑我能去紐約時裝學院,這么多年沒有學習了其實能力有點退化,很擔心申不上的,沒想到一次就中!”
“哇,好靈啊?!崩裳笱笠哺袊@。
這可能是中國人基因里自帶的,到了年紀就會開始信這些。
王志軍點點頭:“后來我去還愿送功德,就給你們也求了很多東西,聽說那里求子是最靈的,要不是你不能生我高低給你求一個?!?br/>
郎洋洋忙擺手:“這就不用了,養(yǎng)一個已經(jīng)夠了。”
“?。俊?br/>
“雷公啊,都養(yǎng)到五歲多了?!?br/>
“……”
王志軍的到來讓店里熱鬧了好一會兒,這條街上的商鋪老板之前都有打交道,到店里來特地買了面包甜品捧場。
“真的不用?!崩裳笱髶踔鴩嫻ぷ魇业睦蠋煾跺X。
老師頭發(fā)都白了,笑呵呵地堅持要付錢,給郎洋洋拿了一百塊現(xiàn)金:“不行的,剛開業(yè),要有進賬才吉利。”
郎洋洋謝謝他,給他找了零錢,送上小影做的曲奇餅干,可以配茶喝。
很快就到了開業(yè)的吉時,為了保護寨子里的環(huán)境,沒有放爆竹,是村里的老人表演了一段民族樂器。
郎洋洋一個都沒有見過,莊碩也只認識一個銅鼓。
周垣說了才知道那是馬骨胡和勒尤。
“老人跟我說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年輕人會了,他們也遺憾,怕這個絕跡?!?br/>
周垣笑笑,轉(zhuǎn)頭跟郎洋洋說:“爺爺問我想不想學,我是想的,但是我下個月就要走了?!?br/>
莊碩在旁邊也聽到了,問他:“去哪里?”
周垣:“回上海處理我的房子和各種賬戶,一月份回紐約?!?br/>
“你也去紐約?”王志軍問。
“是啊,我家就在那邊?!敝茉f著,才反應過來郎洋洋跟他提過王志軍要去紐約留學,“哇哦,那或許我們可以在紐約見面,我有很多LGBT朋友,可以一起玩?!?br/>
王志軍轉(zhuǎn)移位置,插在郎洋洋和周垣中間,開始問周垣一些紐約的問題。
郎洋洋和莊碩抿一下嘴唇,繼續(xù)看長溪市藝術(shù)學院的學生們表演的布依族舞蹈。
周垣是陳家寨的過客這件事,大家一直都知道。
這個時間點游客來得還不多,表演下午還會再有一次,郎洋洋和莊碩回店里卡著時間剪彩開業(yè)。
老街Brookside沒有弄這些開店儀式,只有二姑媽和朗月送來的幾個花籃。
那時候的郎洋洋早已經(jīng)和老家的朋友失去了聯(lián)系,回老家又和上海的朋友很少聯(lián)系,沒有幾個人知道他開業(yè)了。
而這次陳家寨店開業(yè),有親朋好友還有合作伙伴,熱熱鬧鬧的剪了彩,還拍了剪彩的照片,陳靜云現(xiàn)場打印裝框送了過來。
本來擔心陰雨天氣游客不會太多,但是沒想到到中午一點,開始有游客涌現(xiàn)過來。
村委特地申請到了周末的大學城往返陳家寨的公交路線,來了不少大學生。
陰沉的長溪市冬日活動不多,剛好成陳家寨離得近,又有很多美食和文創(chuàng),成了大學生周末逛街意外的第一選擇。
郎洋洋和莊碩忙得腳不沾地,連王志軍也在幫忙擦桌子。
王志軍家里條件是很好的,從小就養(yǎng)尊處優(yōu),長大了出柜和家里鬧掰之后自己又做了kol,賺得也不少,家務都是請家政來做的。
總之就是沒有做過這些事情。
擦桌子的時候看到不小心潑在桌面的咖啡,忍不住噢了又噢。
郎洋洋正在調(diào)蜂蜜柚子茶,店里還有客人,郎洋洋忍不住笑他:“Kevin——”
王志軍壓著聲音,轉(zhuǎn)頭說:“我知道我知道?!?br/>
莊碩去老街店拿貨回來,接替了王志軍,讓他去負責收銀。今天的生意比想象中的好,差點供應不上甜點。
還碰到兩個去過老街店吃過的顧客,郎洋洋都送上了特地準備的餅干小禮盒。
忙到晚上七點鐘,莊碩還在樓上收拾桌子,郎洋洋和王志軍都累趴了。
“累暈掉,我可是出來旅游的!”王志軍坐在高腳凳上,趴在吧臺嘆氣。
郎洋洋知道他不是抱怨,過去給他按按肩:“辛苦了,晚上帶你去吃好吃的?!?br/>
“我就想吃寨子里的餐廳,今天還是周垣主廚誒,剛剛過去看到超多女孩子對著他拍照?!?br/>
王志軍拿出手機,“你看,我拍的。”
郎洋洋又看到了周垣穿廚師服的樣子,莊曉宇也穿了,在旁邊當副手。
王志軍:“他是鐵直嗎?”
郎洋洋聳聳肩,“據(jù)我觀察室這樣。”
王志軍喝口水,不甘心道:“唉,這些熱情的abc太沒分寸了,長那么帥還笑那么甜,搞得老娘我春心又萌動?!?br/>
“Kevin。”
“嗯?”
“等你去留學,會有更多更好的機會的?!?br/>
一直以來都是花癡形象的Kevin這時候反而沉穩(wěn)起來,他輕輕笑一下說:“不著急了?!?br/>
郎洋洋看著他,沒有說話。
“洋洋。”王志軍轉(zhuǎn)頭看郎洋洋,臉上的淡妝依舊完美,他罕見的很溫柔穩(wěn)重地說:“從我決定去留學的那一刻開始,就好像找到了當初發(fā)第一條視頻的感覺,感覺一切都是新的、充滿希望的。這種感覺支撐著我的身體的靈魂,我覺得自己是滿的,沒有感情來填充也很好,就像你跟我說的,好的感情是錦上添花?!?br/>
王志軍眼神里帶著一點傲嬌:“再等等,我也是值得好男人的。”
不顧店里還有客人,郎洋洋上前去擁抱了王志軍,把王志軍抱得身體僵硬。
“你干嘛?!好嚇人……”王志軍一動不敢動。
除了逛街挽手,他們都沒有過肢體接觸,以前的郎洋洋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郎洋洋輕輕拍一下王志軍的背,松開他,看著他說:“表達愛啊?!?br/>
“什么?”
“和你,我的朋友,表達愛?!?br/>
王志軍本想說點賤兮兮的話,但突然又開不了口了,看著郎洋洋真誠的眼睛,他微笑時溫柔又堅定的樣子。
他的確感受到了郎洋洋的愛。
郎洋洋笑:“跟莊碩學的?!?br/>
王志軍也笑笑,主動抱了一下。
莊碩端著盤子下來的時候看到他們倆在吧臺里抱抱,顧客也偷偷打量,笑得不行。
郎洋洋松開王志軍,發(fā)現(xiàn)莊碩已經(jīng)回到吧臺了。
原本溫存的氣氛突然尷尬,郎洋洋和王志軍你看我我看你,一個洗洗手,一個看看今天的營業(yè)額。
“差不多四千的營業(yè)額誒?!?br/>
“是嘛?!?br/>
“嗯,好像經(jīng)營游戲?!?br/>
郎洋洋點點頭。
兩人一邊假裝很忙碌,一邊偷偷看莊碩。
莊碩板著臉正在水池洗剛剛收下來的杯子盤子。
“你好~想喝點什么~”
有顧客進來,王志軍終于有事情做,格外熱情的招呼顧客,“這款烤香蕉布蕾拿鐵很適合冬天哦?!?br/>
“咳咳?!崩裳笱蟾煽纫宦?,剛洗過的手在自己圍裙上擦啊擦的,挪動到莊碩身邊。
莊碩不動聲色。
郎洋洋:“我們只是互相安慰一下對方。”
莊碩:“我知道?!?br/>
說完終于憋不住笑。
“很奇怪嗎?”
“有點?!?br/>
莊碩說完,看著郎洋洋:“有種無能為力的美感。”
郎洋洋:“……”
第70章
冬日天黑得早,氣溫也降得快,八點左右,除了留宿的游客基本都走了。
郎洋洋擦洗好被子盤子,莊碩拖地擦桌子,配合起來弄完也就十五分鐘。
王志軍已經(jīng)先去餐館點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