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六
“哦!怎么能這樣!”謝爾頓從火車頭里跑了出來,帶著一臉的憤憤不平。
他嘟嘟囔囔的,帶著一肚子的不爽,每走一步都要說一個關于火車的事情,比如瓦特造的那個蒸汽機,還有那個蒸汽機的缺欠,順便夾帶私貨,埋怨一下如果弦理論以后出現(xiàn)了巨大突破的話那么就要用謝爾頓來命名——庫珀,多好聽!
當然了,蒸汽機的小趣聞他也沒落下。
每一句話都帶著火車相關的信息,還有火車的發(fā)展史,一點都沒落下——好在謝爾頓的的聲音不是那么大,不然他一路上一定會挨揍的。
走到第二節(jié)車廂的時候,一個當爸爸的男人正在跟一個小姑娘講述火車的發(fā)展史,當然,書面的那種,正講到瓦特發(fā)明了蒸汽機然后英國的礦山技師德里維斯克利用蒸汽機造出了世界上第一輛火車。
“老天啊那只是雛形雛形!理論上來說那僅僅是蒸汽機車的原始形態(tài),而它的時速在當時只有五六公里,還不如一個奔跑著的長跑運動員,嘻、嘻、嘻,但是如果我有那個的話,我會誰在里面的!”謝爾頓插嘴,但是卻沒有在這個位置上停留,直接往前走,一邊走一邊介紹這輛車的結構,“瞧啊,這里是安全錘!我喜歡這個但是我從來沒用過這個……哦,這是嘲諷我的小伙伴呢,嗯?我說探員們,你們還在對真么弈嗎?還是說你們兩個改下別的棋了?我覺得還是玩兒蜥蜴石頭史波克更有意思,有興趣嗎?”
沒錯,他轉(zhuǎn)回到了瑞德跟瑞文的車廂里,然后,走進了他們倆的座位上,帶著一臉的炫耀:“哦!你們知道嗎,我剛剛找到人說了好多關于火車的知識——嘻、嘻、嘻,火車,多么有趣,你們對火車有興趣嗎?”
瑞德抿了下嘴,不打算跟謝爾頓研究火車,而瑞文收拾好了棋子,拿出了背包里的巧克力跟瓶裝咖啡遞給瑞德,自己則翻出了牛奶還有他姐姐給他烤好的雞腿跟小面包。
“哦!”謝爾頓怪叫了一聲,“你們居然在吃這些,天啊,難道你們沒有預定好的飲食計劃?”
“有。”瑞文拿起雞腿咬了一口,“我們的計劃里沒有你?!?br/>
這簡直不能容忍!
謝爾頓馬上拿出電話發(fā)了短信。
很快,他的小伙伴們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他們拎著大包,拉杰什的手里還握著一瓶酒。
“哼!”謝爾頓站起來拿了自己的背包,“你們兩個壞人!”
實際上,在謝爾頓的腦子里,不是壞人的實在是太少了。
但好在萊納德比較正常,他笑著跟瑞德還有瑞文打了招呼,又替謝爾頓道了歉——雖然他不知道為什么自己要道歉,但是只要涉及謝爾頓,道歉絕對沒有錯。
“你們這是要去哪兒?休假?”萊納德坐到瑞德旁邊,而瑞文遞給他一瓶飲料。
“是啊,有個假期可以休息也不錯?!比鸬蚂t腆地笑了下。
“哇哦,”霍華德笑了出來,“你們準備在火車上來個小聚餐嗎?”
“也許呢?”瑞文笑了笑,其實,大部分大概只是對欺負謝爾頓有興趣但并不想真的欺負他——他就像是個小動物,實在是可愛極了,而對于霍華德,瑞文可真不想跟他有太多接觸,尤其是他有個那么棒的老姐的時候。
不得不說,側寫師們對人的把握真的是太精準了。
幾個人坐下,打算開啟一個比較合適的話題——畢竟他們都是學霸,所以說話不用很多解釋,唯獨謝爾頓,對他的蜥蜴石頭史波克一直念念不忘。
就在這時候,忽然一個人尖叫了一聲,而隨著尖叫,接踵而來的卻是一聲槍響——
“趴下!”瑞文一把護住了瑞德,轉(zhuǎn)頭對身邊所有人揮了揮手,做出讓所有人趴下的姿勢,“馬上趴下!”
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槍聲響起,第一件事就該是抱頭蹲地,而其他的事情,就不是普通群眾的事情了。
瑞文松開了瑞德。
“我去看看?!彼f。
“小心?!背鐾馇诘臅r候瑞德也不是沖鋒陷陣的那一個——在很多時候,BAU們就是這樣,專業(yè)而又理性。
瑞文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探出頭去——果然,是一個持槍的不明嫌疑人。
不明嫌疑人的槍口可以說是對著所有人的,但是,他手里卻抓著一個孩子。
乘警已經(jīng)過來了,一位高大的黑人警察,腰間配槍,他穿著制服,手里沒來得及抓槍,所以他只能空著手對著不明嫌疑人。
“后退!后退!”不明嫌疑人靠著墻站著,手里的槍一個勁兒的揮舞。
瑞德判斷出危險等級之后,也跟著探出了身子。
看得出來,不明嫌疑人大概是三十五歲到四十歲的年紀,臉上的曬斑很重,身上有常年從事重體力勞動造成的深邃痕跡——這種痕跡一般人都會忽略掉,但是BAU探員們卻不可能忽略——長年累月在外面從事重體力勞動的人都會帶有不同的痕跡,有人的肩膀習慣性的一高一低,有人的手掌手臂粗糙開裂,有人走路的姿勢是為了減輕重力帶來的壓力,有人呼吸的時候會不由自主地深呼吸……當然,也要結合其他因素來看,如果結合到一起了,就完全可以判斷這個是不是從事重體力勞動了。
眼前這個人,臉上有曬斑,手背開裂,身材健壯但是駝背,所以,他有可能是做建筑工人的,而且是那種毫無技術的建筑工人,只是負責粗重工作——當然了,也有可能是其他工作,所以還需要看看他的別的地方——比如一雙腳。
瑞文垂下眼,看到這個人的鞋上有些干涸的水泥印子,在他的褲腳上還有洗干凈但是不能完全洗掉的鐵銹痕跡——好的,這十有七八是個建筑工人了。
“我要殺了她!”不明嫌疑人的手槍對準了懷里抱著的孩子——這是個十歲左右的小姑娘,梳著一對兒雙馬尾。
“我不僅僅是要殺了她——我要你們所有人都給我陪葬!我要殺了你們所有人——所有人!”
“哦!老天!我不能死!我還沒有研究出來我的弦理論呢!”謝爾頓尖著嗓子捂住了頭。
“閉嘴謝爾頓!”跟著他們一起出來卻遭遇到了危險的佩妮罵了他一句,“不然我就給你媽媽打電話讓你妹妹來好好教訓教訓你!”
真是太聰明了!
謝爾頓終于閉了嘴,他連本來要說的讓瑞文跟瑞德這兩個FBI去處理這種事情的話都給活生生咽了下去。
但是,這種事情當然是FBI會去處理了。
“你們報警也沒用,我會先殺了你們再自殺——反正我也不想活了,不想活了!”不明嫌疑人大吼著,他的槍對準了站在他面前的乘警。
“等等!”忽然,一個聲音插-進了這個人的吼叫聲中。
所有人都傻了。
大部分,他們都躲在自己的卡座里,但是人總有好奇心的,他們躲著的時候,不由自主地會轉(zhuǎn)頭去看那個不明嫌疑人,自然,也就會被那個忽然出現(xiàn)的聲音吸引。
“怎么?什么事?什么?”不明嫌疑人又勒緊了孩子。
瑞德看了看瑞文,瑞文對他點了點頭,但卻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小聲說:“我來?!?br/>
把瑞德按到座位上,瑞文站了起來,走出了卡座。
“你……你是誰,剛才那個說話的怎么不出來?”不明嫌疑人的槍口晃了晃。
瑞文笑了一聲,臉上的表情燦爛透了:“我是他未婚夫,當然不能讓他出來遇到危險,對吧?實際上,我們每個人都有很多的無奈,我是說……你也一樣,包括你指著的這位先生。不好意思,先生,我先做個自我介紹——瑞文,瑞文-懷特沃夫,一個在校生?!?br/>
“哼,學生,學生是世界上最愚蠢的東西!你,你們所有人,你們都是蠢貨!”不明嫌疑人的聲音開始發(fā)顫了,他似乎對于瑞文這個學生并沒有太大的惡意,但是卻對他的學生身份十分不屑。
瑞文聳聳肩,無所謂地往前走了一步:“所以,你或者可以教給我怎么不愚蠢?要不然……你抓我,放了她,怎么樣?”
這個提議把乘警都嚇到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眼睛瞪得老大。
瑞文仍舊往前走。
他說:“你家里也有一個讀書的孩子,對吧?在上學,每天早上起來,你送孩子去上學,然后接他回家——一個男孩兒吧?身上穿著不算太合身的衣服,大一點兒?但是可能是個真正的小伙子,也許擅長足球?”
從不明嫌疑人身上的衣著看得出來很多有用的信息,還有,他腳上的破球鞋——球鞋上面有個簽名,但顯然那不是男人簽名的樣子,因為筆跡不夠重,所以,大概是他兒子的球鞋,舊了之后就被男人撿來穿,去工地可沒有誰對這個那么挑剔,對吧?
瑞文的話顯然讓不明嫌疑人有些松動,他往一邊挪了挪,努力不去跟瑞文正面相對。
“十歲?十五歲?男孩子這個時候長的都很壯實,有時候會比自己爸爸都高,你很愛他,對吧?給他最好的,讓他長得很快,也許他會因為體育成績好而考上名牌大學呢?”瑞文乘勝追擊,“所以,你或者可以告訴我,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讓我代替她,怎么樣?你瞧,她肯定也有父母……而且她還是個孩子,比你的孩子小不了幾歲,你不如抓我,我比她有用多了,你說呢?”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我的嶄新嶄新的小萌物小魔靈扔了一個地雷,知無邪扔了一個地雷么么噠~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