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鋒利的刀破開墻壁,從陳陣的后背劃過去,陳陣學著那個年輕人趴在地上,直到這時才感覺到屋子里隔墻夾擊他的那兩個人。
刀太快,比黑暗滲進門縫的速度還快。
接著是幾支弩矢穿過黑暗飛到了前面,這也是那個年輕人趴下的原因,對方已經(jīng)計劃好了一切,這些行動都是針對他的,對方已經(jīng)知道他來了,知道如何把他殺死。
年輕人趴下后立即往后爬去,想要離開黑暗籠罩的范圍,墻后的人橫著拉完一刀后,收刀,舉起,又打算豎著來一刀。
陳陣不知道之后還會不會有弩矢射進黑暗里,放出黑暗就失去了防御力,收回黑暗對方又能看到他,是放還是收需要衡量,而留給他的思考時間已經(jīng)不多了。
弩矢再次穿過黑暗,刀也劈了下來,陳陣左手猛的一撐地,往后面滑出去,脫離了刀刃覆蓋的區(qū)域,也來到了其中一扇門前,沒有起身,抬手開門,門已經(jīng)被鎖住了,再換成左手,把門鎖直接擰壞,推門進去,反手關(guān)門。
使刀的人已經(jīng)在墻上劈了個十字,雖然只是很窄的細縫,但墻的整體結(jié)構(gòu)已經(jīng)被破壞,以他們的力量應(yīng)該能撞墻出去,但二人都沒有動,持刀而立,大概是害怕外面的弩矢。
陳陣沒有貿(mào)然靠近,先抬起手,制造氣泡,等到足夠大了,再向那人靠過去。
被氣泡籠罩住的同時,那人歪倒在地,可他反應(yīng)非??欤m然分不清上下左右,不可能站起來,但整個人縮進了墻角里,拼命揮刀,刀不停的砍在墻上、地上,那人的出手速度卻絲毫不弱,正著劈,斜著刺,反著挑,防得十分嚴密,恐怕連只蒼蠅也別想飛過去。
陳陣低頭看著這人,放出黑暗就是為了以最快速度減少威脅,沒想到第一個人就這么難對付,想了想,他貓腰走出門,來到先前的那個位置。
另一間屋子里的持刀人已經(jīng)來到了門口,貼墻站著,抬起一只手摸著門邊,門一開就會立即出刀攻擊,這也是個對付陳陣的好辦法,黑暗能從門縫里滲進去,但陳陣不能,要進屋還是得開門,開門就要應(yīng)對一系列的攻擊。
陳陣仍然沒辦法利用黑暗感知對方的具體樣貌,只能確定那里有個人型的東西,最多能從身材判斷出是男是女,他想要盡快殺死鄭三刀這個最厲害的敵人,但不知道哪一個是鄭三刀,只好殺一個算一個。
來到墻邊,趴下來等著一輪弩矢射過去,起身,一拳打在劈出來的十字口中心。
墻壁塌了,碎磚飛進屋內(nèi),砸在里面的墻壁上,縮在角落里的那人被嚇了一跳,單刀舞得更急。
從破口進去,陳陣站到那個人面前,俯身撿起一塊腦袋大小的碎墻,抬起來,用力朝那人砸去。
那人仍在揮刀,碎墻沒有擊中他的腦袋,但是打中了手背,他像是被電了一下,猛的縮手,刀也掉到一旁。
陳陣手里的刀來了,從那人臉上刺進去,從后腦勺穿出來,確實是好刀,破開墻沒問題,破開骨頭也感覺不到太多阻礙,所以他又把那人掉在地上的刀撿了起來,等在屋子里。
第六輪弩矢射過去后,陳陣從破口沖出去,來到了對面的屋子門前,一刀刺進了墻壁,想要隔墻把那人刺死。
屋里的人仍貼著墻,摸著門,可是反應(yīng)卻出乎意料的快,陳陣的刀才捅進墻壁他就發(fā)現(xiàn)了,開門轉(zhuǎn)出來,像是看得見一樣,一刀劈向陳陣。
陳陣的刀刺進墻里,還沒來得及拔出來,對方的刀已經(jīng)劈向了他的手臂。
這一刀太快,這人實力比對屋那人強得多,陳陣來不及拔刀,放刀縮手,堪堪躲過了那人的一刀,但是第二刀又向他砍來,竟比剛才那刀還要快得多,根本來不及躲。
陳陣只得用手里那把刀去擋,刀刃碰撞的那個瞬間,對方已經(jīng)收刀,改劈為刺,刀尖如閃電般刺向陳陣胸口,同樣來不及躲。
很久沒有遇到這么厲害的敵人,陳陣只能把手里的刀橫在胸前,同時收回黑暗。
無聲無息的,刀尖狠狠刺在了刀身上,陳陣像是被一輛疾馳的汽車撞到一樣往后飛了出去,手中那把極好的刀竟被刺斷了無聲無息是因為黑暗還沒有收回來,刀身被刺斷了,刀尖也刺中了陳陣的胸口,正是心臟部位。
陳陣摔在地上。
“當啷!”
斷裂的刀刃掉在地上,陳陣手里那半截也滑出去,撞中了墻壁才停下來。
他捂著胸口,摸到了一個深達一厘米的凹陷和周圍的裂紋,只差一丁點,延伸到左胸胸口的外骨骼就會被刺破,他也就必死無疑了。
“嘿嘿嘿……”刺中陳陣的人正是鄭三刀,也正是第三刀刺中的,他看著捂胸站起來的陳陣,反手拔出了刺在墻里那把刀,臉上是愉快的笑容,說道:“也不過如此嘛,我還以為能有多厲害?!?br/>
他的眼中沒有紫色的光放出來,并沒有使用過強化藥劑,一個普通人能有如此高強的實力,已經(jīng)可以算是宗師級的人物了,雖然和孔度相比還是差了一截。
鄭三刀看了一眼被陳陣殺死的那個人,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斷刀,繼續(xù)說道:“不過也算不錯了,至少能毀了我兩個徒弟?!?br/>
他話音剛落,遠處傳來了那個年輕人的聲音:“師父,我還在吶。”
“刀在人在,刀都斷了,人不如死了算了。”鄭三刀板著臉喝了一聲,又看向陳陣,笑著說道:“活捉五百萬,殺死五十萬,骨樂園的人是傻子么?剁一剁,那條胳膊搞不好都能賣一百萬了?!?br/>
他雙眼在陳陣身上瞄來瞄去,像是在思考著肢解的方式。
陳陣扶著墻站起來,突然釋放出黑暗,然后用手一撐墻,躍向一旁。
剛才是因為暴露了自己的位置,鄭三刀才能用連環(huán)攻擊的方式擊中他,如果不暴露,先把鄭三刀放倒呢?
鄭三刀的身法也很快,一步躍到陳陣剛才所在的那個位置,拔刀就斬。
陳陣是放出黑暗后才躍開的,沒讓鄭三刀看到他躍向哪個方向,落地后立即往前走去,撿起地上的斷刀刀刃。
鄭三刀把墻劈出來一個大口子,雙手持刀貼墻站著,不停轉(zhuǎn)頭,像是在聽,但黑暗里是什么聲音也聽不到的。
陳陣左手拿著斷刃,抬起手,猛的將刀刃向鄭三刀擲出去,不用掌握手法,無論是刀尖、斷口、刃口還是刀背擊中目標,都能造成有效殺傷,所以這一擲用了全力。
斷刃破開空氣,瞬間就來到鄭三刀面前,若是沒有黑暗,很可能發(fā)出刺耳的尖嘯聲。
可鄭三刀卻猛的一揮刀,把那截斷刃彈飛了,斷刃釘進了天花板里。
看得見還是感覺得到?
陳陣抬起手心對著鄭三刀,一邊制造著氣泡一邊思考,如果是使用了強化藥劑還好說,超聲波可以定位物體的移動,他動作快,打飛斷刃也不足為奇,可明明沒有強化,為什么也能感覺到斷刃的存在?
長期與危險打交道的人可以感知到危險的存在,但也只有個具體的方向而已,沒人能夠把感知細化到這么具體的程度;聽音辨位能夠感覺到刀刃、箭矢飛過來,可黑暗里聲音是不能傳播的,那么薄的刀刃也不可能造成很大氣流,鄭三刀是怎么做到的?
氣泡的直徑已經(jīng)接近兩米,陳陣想不明白,也就不再去想,“推著”氣泡朝鄭三刀走去,鄭三刀仍在左右轉(zhuǎn)頭,像是坐在中線旁看網(wǎng)球比賽,然后,突然朝陳陣撲過來。
他自己撲進了氣泡里,平衡必然會影響,可是氣泡并不是具體的物質(zhì),無法影響他的動作,兩把刀同時向陳陣劈來,右手的朝左下劈,左手的朝右下劈,交叉點就是陳陣的腹部。
僅僅離著兩米多的距離,陳陣根本來不及躲,這次手里也沒有了可以防御的東西,就算有,大概也起不了什么使用。
他連曲膝后躍的時間都沒有,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左臂護在腹前。
刀劈在了手臂上,劈砍的力量比刺要大得多,而且這次還是兩把刀一起砍,更大的力量使得陳陣的左臂擊打在他的腹部,推彎了他的腰,將他推得往后飛出去,重重撞在墻上,撞得脊椎骨都發(fā)出了怪響,又彈向別的地方。
鄭三刀真能“看”到他。
有那么一個瞬間,陳陣失去了意識,外放的振動也自動收了回來,但僅僅失神一個瞬間,仍保持著清醒,從地上坐起來,用力的喘著氣。
撞墻使得他的肺部受到了強烈振蕩,一時間失去了活力,無法呼吸。
鄭三刀躺在地上哈哈大笑,似乎覺得這種找不到平衡的眩暈感很有趣,他沒有亂動,這樣反而不會造成任何混亂,摸到了地板,也撐著坐起來,雙眼依然沒有放出任何光芒。
不亂動,加上自身實力很強,平衡在陳陣成功呼吸前就找回來了,他站起來,雖然身體仍在搖擺,但戰(zhàn)斗已經(jīng)不成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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