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亂動,否則你的男朋友身上要多一個難看的窟窿了。]”an在她如臨大敵的表情中自然的走到她的身后, 拿起她剛進倉庫時卸下的左輪手|槍,拿在手中顛了顛后與轉(zhuǎn)過身的她笑著對視, “[很聽話嘛,果然把我說的東西帶來了。很好,我們現(xiàn)在玩一局俄羅斯輪盤, 這一局結(jié)束后新仇舊恨一筆勾銷。當然,你沒有說不的權(quán)利。]”
“[如果是俄羅斯輪盤,鹿死誰手真的不好說,你確定嗎?]”helen的手微微顫抖, 她只想拖延時間, 并不想喪命于此。
“[我確定。]”an微微一笑, 將手|槍的轉(zhuǎn)輪甩向左側(cè), 五顆子彈撞擊水泥地面后發(fā)出丁零當啷的清脆聲響, 而后他隨機旋轉(zhuǎn)轉(zhuǎn)輪, 猝不及防的對著自己的腦袋開了一槍, 一直留意著對方動作的helen腦子里轟然一響, 直接倒抽了一口氣。
槍沒有響。
“[該你了。]”an一步一步走過來,腳步聲像是踏在了helen的心上, 讓她的心跳也根據(jù)相同的頻率在跳動, 耳邊更是出現(xiàn)了嗡嗡的轟鳴。她張了張嘴, 嘴唇哆嗦的想要說什么, 卻發(fā)現(xiàn)根本說不出話。
“[不要讓我久等。]”將手|槍塞到helen手中后,an大笑著回到自己原來的位置坐好。
手中的槍|支似乎保留著an剛剛手心的溫度,力氣堪比普通成年男性的她卻覺得它沉甸甸的厲害,幾乎拿不穩(wěn)這一把槍,手指更是泡在了寒潭中剛?cè)〕鲆话?,讓她覺得自己快要凍傷了。
她僵硬的轉(zhuǎn)過脖子,茫然的看向屏幕,她的戀人正在大力的掙扎,ann的獵|槍在移動著瞄準他的心臟,再抬頭看向an,對方眼中是絕對的興致盎然。
她竟然也有這一天。
真是太好笑了。
helen閉上眼睛,牙齒打顫,發(fā)出細微的咯咯聲,她的腦海中走馬燈一般閃過瑣碎的記憶片段,最終她吞了吞口水,在an無聲的催促中將槍口對準了太陽穴,勉強蜷縮起來的手指終是用盡全力按了下去。
槍沒有響。
zj;
helen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上,她眼疾手快的扶住茶幾,頃刻間握牢了手|槍,瞄準了an的頭部。
“[該我了,helen。]”an對著她攤開手,挑眉微笑著示意她將手|槍遞過來。
這種感覺真的是糟糕透頂,但是人質(zhì)在手的helen根本無法硬氣的拒絕對方。她要怎么拖延時間?!到底要說什么才能引起這個人的興趣!她的內(nèi)心早已瀕臨崩潰,但表面依舊維持著詭異的平靜。她張了張口,剛想說什么,余光就注意到了屏幕上瞬間翻盤的局勢變化!
崔真浩終于帶人趕到了!
helen心中一定,雙手穩(wěn)穩(wěn)地托著手|槍,不再分心關(guān)注另一邊,刀尖一樣的目光狠狠地剜著眼前的an,陰鷙冰冷到極致,渾身上下都是風(fēng)雨欲來的前兆。因為不再需要瞻前顧后,她終于露出了血封喉的鋒利毒牙,眉宇間也隱含著令人不寒而栗的恐怖殺意。
“helen,這邊已經(jīng)……”崔真浩打開關(guān)閉的話筒,剛想對著helen報告情況,就被剛剛松綁的樸知旻搶了先,他白皙俊秀的臉早已布滿淚水的痕跡,疲倦、憤怒、傷感、后怕等情緒輪番交替,他用近乎沙啞的聲音大喊道:“helen,不要臟了你的手,別……”
晚了,既然他已經(jīng)脫險,威脅到了他們生命的an自然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helen顫抖著手放下了迅速射擊了三次的手|槍,在an的胸前驟然綻放的大片血花刺激的她雙眼發(fā)紅。她狂躁到不顧對方被擊中,仍舊用腳狠狠地踩上了她的傷口。她想一點一點的碾碎這句身體,想將周圍的一切全部破壞掉。
*
“我知道你從頭看到了尾,也從頭聽到了尾?!睒阒獣F看著眼前的平板中傳過來的一幕,恍惚的跪倒在了地上,helen黑色的發(fā)絲垂落在臉上,看不清她的表情,她的聲音也沒有絲毫的起伏,“我一直覺得一個人的痛苦是無法被他人感同身受的,除非那個人被置于同樣的絕境,面臨相同的不幸。即便是這樣,因為看待觀點的差別,以及行事邏輯的迥異,最終也會導(dǎo)致不同的感受?!?br/>
正因如此,helen從來都不需要他人的惻隱之心,對同情、憐憫等詞語更是嗤之以鼻,自身也絕少有這一類的情緒,共情能力更是連影子都看不到。除此之外,妄圖站在她的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