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對于夕德真人的所作所為,夕猛早就看不慣了。
先不說平日里夕德真人動不動的就責罵夕猛,就好像是夕猛做什么都是錯的。
再就是但凡有了好處,夕德真人首先想著的,還是夕霞的琉璃峰,什么好東西都是先給他們,接著才輪到自己。
上次的嘯云是這樣,這次的姜赫也是這樣。
夕德真人的做法,簡直讓夕猛的心中憋屈得不行。
夕猛也早就有叛逆之心了,從十年前,他就開始在棲霞宗內(nèi)籠絡人心,培養(yǎng)自己的勢力,現(xiàn)在也差不多已經(jīng)有了可以跟夕德匹敵的實力了。
夕猛缺的,就是一個機會。
而現(xiàn)在聽到胡姓女子說她可以幫助自己共同推翻夕德。
這也相當于是如虎添翼了。
夕猛漸漸的覺得天時地利人和都已經(jīng)備齊了,是時候干一票大的了。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夕猛終于下定決心了,不再猶豫,而是目光堅定的看向胡姓女子,說道:“好,我答應你,咱們共同舉事,到時候成功了,我會給你你想要的一切。”
胡姓女子等的就是這句話,心中頓時大喜道:“一定為定!”
夕猛淡淡的點了點頭,然后目光陰毒的冷冷道:“師兄,是你先對不起我的,也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br/>
…………
當然了,夕猛此時所密謀的一切,姜赫都是不知道的。
現(xiàn)在的他,正跟著夕霞向煙霧繚繞的琉璃峰走去。
可能是想到馬上就可以再見到嘯云了,姜赫的心情也不禁激動了起來。
他開始幻想著,如果嘯云知道自己以后也住在琉璃峰時,不知道會有什么反應呢?
而就在姜赫幻想著的時候,他們終于來到了琉璃峰所在的主峰上。
只是讓姜赫感到疑惑的是,在這座山峰前面,卻有一個巨大的,拱形的七彩光幕籠罩其上。
姜赫覺得好奇,走到這七彩光幕前面,用手往里壓了壓。
頓時,一股巨大的反彈力就從光幕中迸發(fā)出來,擊在姜赫的身上,使得他不斷的后退。
“咯咯,怎么,嚇到了吧?”而看到姜赫這副狼狽模樣,一旁的夕霞卻用她的玉手捂住嘴巴,咯咯的輕笑了起來。
姜赫也跟著笑了笑,然后不解的問道:“首座師尊,這七彩光幕是何物呢?”
聽到姜赫這話,夕霞這才止住了笑意,看了一眼這七彩光幕,似是有些感嘆的說道:“這光幕是我琉璃峰的護山陣法,已經(jīng)數(shù)百年沒有開啟過了,前天我才將它重新啟動的?!?br/>
“嗯?”姜赫聽后,覺得夕霞好像話里有話的樣子,不禁又問道:“首座師尊,弟子實在有些好奇,這數(shù)百年不曾開啟的護山陣法,為什么現(xiàn)在又要重新啟動呢?”
聽到姜赫的問題,夕霞先是看了他一眼,接著若有所思的皺眉道:“其實開啟這陣法也是為了以防萬一,希望只是我和師兄的錯覺吧。”
“嗯?跟掌教師尊有關?”姜赫聽后心中一驚,更覺驚訝了。
不過就在他剛想繼續(xù)詢問的時候,夕霞似乎察覺到自己有些失言了,于是笑道:“好了,你且不要再問了,你放心,有我和師兄在,就肯定會保你們這些弟子無事的?!?br/>
說罷,夕霞便向護山陣法走去,一副不想多言的樣子。
姜赫雖然心中無比好奇,不過他知道,再怎么問,夕霞也不會告訴他了,于是也跟了上去。
只是在姜赫的心里,隱隱覺得這事情有些不對勁。
姜赫往前疾走了兩步,便來到了夕霞的身旁,看著那片無比巨大的護山陣法,疑惑的問道:“首座師尊,我們要怎么進去呢?”
夕霞聽后微微一笑,說道:“你且等著。”
說罷,夕霞那如白藕一般的手臂輕輕一抖,一柄翠綠色的玉如意便出現(xiàn)在了她的手中。
接著夕霞舉起玉如意,口中念念有詞,不一會兒,一股柔和的清光便從玉如意中發(fā)了出來,照射進了那片七彩光幕之中。
頓時,光幕便被清光照出了一個丈許的光洞,正好可以容許兩個人通過。
姜赫見狀大呼驚奇。
不過夕霞卻先是見怪不怪似的,收回了玉如意,對姜赫微微一笑,說道:“好了,我們走吧?!?br/>
姜赫點了點頭,便跟在夕霞的身后,走進了這片濃厚的光幕之中。
而通過了光幕之后,呈現(xiàn)在姜赫眼前的,則是另一副場景。
只見這里青山綠水,鳥語花香,煙霧環(huán)繞,和風吹拂,似乎就連空氣中,都蘊含著一份無比清新的靈氣,聞上一口就能使人精神抖,簡直就是世外桃源。
如果跟蒼柏峰對比的話,就當真一個是天,一個是地了。
“這里怎么樣?”看著姜赫有些發(fā)呆的模樣,夕霞笑意盈盈的問道。
姜赫頓時回過神來,不住的驚訝道:“簡直美極了?!?br/>
夕霞似乎極為滿意姜赫的這個回答,笑了笑后便帶著他繼續(xù)往前走去了。
只是剛剛沒有走出幾步,一個有些稚嫩的身影便飛撲了過來,用一種極為興奮的口吻大呼道:“赫哥……”
姜赫聽后循聲看去,不是嘯云還是何人。
只見嘯云以極快的速度撲進了姜赫的懷里,小臉也在姜赫的衣裳上不斷的摩擦著,似是要賴在姜赫身上似的。
看著嘯云如此撒嬌的模樣,姜赫不禁對夕霞尷尬的一笑。
夕霞似乎也能理解兩人的心情,頓時也笑道:“好了,那你就先和嘯云敘敘舊吧,我先走了,只是有一條,那就是從現(xiàn)在起,沒有我的命令,任何琉璃峰的弟子都不能走出護山陣法外一步,知道了嗎?”
說到后半句的時候,夕霞的臉上收起了笑意,而是變得無比嚴肅了起來。
姜赫見后心中一凜,急忙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夕霞見狀這才又顯露出了笑容,素手招來一朵云彩,便騰空而去了。
但姜赫這時候卻不禁轉(zhuǎn)頭看向那片巨大的七彩光幕,心中思緒翻轉(zhuǎn),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赫哥,你怎么了?”
而這個時候,嘯云抬起頭來,一臉疑惑的看著姜赫。
姜赫聽后笑了笑,收起了心思,搖頭說道:“沒什么,對了,嘯云,剛才怎么不見你在演武場那邊?。侩y道你今天不用參加比試嗎?”
聽到姜赫這話,嘯云的腮幫子頓時一股,似是非常生氣的說道:“嗨,別說了,今年首座師尊壓根就不讓我出戰(zhàn),剛才也只是讓我過去那邊看看熱鬧,之后就讓我回來了?!?br/>
“嗯,這是怎么回事?”姜赫聽后有些不解的問道。
“誰知道呢。”嘯云搖了搖頭,說道:“反正師尊她不讓我去參加比試,而且不僅是我,一些其他資質(zhì)好的師兄,也不讓去,真是憋屈死我們了。”
這時候嘯云終于放開了姜赫的身體,雙手環(huán)胸一副郁郁不平的模樣。
但姜赫聽后,心中卻突然產(chǎn)生了一股不安的感覺。
而是這股不安剛一產(chǎn)生,便愈加猛烈,使得姜赫的心境,都開始煩躁起來了。
他總覺得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事情。
“赫哥,你怎么了?從剛才就一直發(fā)呆的?”
嘯云不知道姜赫心中所想,天真的歪著腦袋問道。
而姜赫在聽到嘯云這話后,似是終于在心中下了什么決定,一臉嚴肅的說道:“嘯云,不行,我們今晚一定要離開棲霞宗?!?br/>
“啊,赫哥,這是為什么呀?我們好不容易才在一起,你怎么就要我們離開棲霞宗呢?”嘯云被姜赫這一句話給嚇了一跳。
姜赫沒有解釋,而是臉色認真的說道:“嘯云,如果你還愿意跟著我的話,那么你就什么都不要問,今晚跟我走,好嗎?”
嘯云迷茫了,不過他又看了看姜赫的表情,發(fā)現(xiàn)他不像是在開玩笑,思索了一會兒后,他點頭道:“好,赫哥,我相信你?!?br/>
說罷,嘯云對姜赫展露出來了一個甜甜的笑容,模樣甚是可愛。
姜赫見狀也不禁笑了起來,親昵的摸了摸嘯云的腦袋。
雖然姜赫和嘯云很長時間沒有見面了,不過嘯云還是無比信任著姜赫。
而他們兩人之間的這種情愫,或許就叫做羈絆吧。
這也是姜赫之所以被成為廢物,但卻一直堅持下來的原因,他就是想要守護嘯云。
之后,嘯云便帶著姜赫向他的房間走去了。
一路上,嘯云不斷的對姜赫訴說著他所遇到的開心事,顯得格外興奮。
姜赫雖然看似在靜靜的聽著,但在他的心里,思緒卻在不斷的轉(zhuǎn)動起來了。
其他人肯定覺得姜赫想要逃離棲霞宗的想法很傻。
不過只有姜赫自己知道,狂風將至,天地變色,如果再不逃離的話,那么接下來處境,就會變得非常危險了。
原本按照姜赫的規(guī)劃,在第一場打敗潘勝美后,第二場就主動認輸,接著去找夕猛,以自己資質(zhì)低下,不再適合修仙的理由申請到棲霞宗外面工作,然后再慢慢圖謀接回嘯云,最后銷聲匿跡。
這是姜赫最理想的計劃,而事實上,他也正是這么做的。
然而就在計劃完成一半的時候,突然意外產(chǎn)生了,那就是姜赫低估了自己在制符上的天賦會引起那么巨大的轟動。
不僅引得夕德真人與那胡姓女子的爭奪,最后還被分配到了琉璃峰。
說實話,這大大出乎了姜赫的意料,也打亂了他的步驟。
如果換作是其他人的話,此時可能早就驚呼幸運,以后能在棲霞宗快活的生活了。
不過姜赫也并不這么想,反而,他覺得有種巨大的危險,正在悄然臨近。
怕是棲霞宗,將會承受一場大劫了。
不管怎么說,姜赫已經(jīng)在心中打定主意了,一定要盡快逃離棲霞宗。
這樣想著,姜赫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接著便和嘯云有說有笑的來到了琉璃峰的弟子住處。
遠遠的,姜赫就看到三四個棲霞宗弟子正聚在那邊熱聊著。
看到嘯云走來,這些人停止了交談,剛想和他打招呼的時候,臉色卻頓時怔住了。
因為他們看到了嘯云身邊的姜赫。
姜赫在看到這些人的時候,表情也微微愣了一下,不過很快的,他便笑著打招呼道:“各位師兄好啊?!?br/>
這幾個人,赫然就是之前在演武場那邊,大罵姜赫是廢物的琉璃峰弟子。
看到姜赫主動對自己打招呼,這幾個人的臉色更加的尷尬起來了,不過很快,其中為首的一人臉上堆滿笑容,抱拳笑道:“哎呀,這不是姜師弟嘛,你這是來我們琉璃峰玩的嗎?”
姜赫聽后大笑一聲,說道:“這位師兄說錯了,是掌教師尊特批我加入琉璃峰的,以后我也是琉璃峰的弟子了?!?br/>
說這話的時候,姜赫似笑非笑的看了他們一眼。
果然,這幾個人臉上的神情更加的震驚起來了。
可不是嘛,剛才姜赫對陣潘勝美的事跡已經(jīng)在全宗弟子中傳開了。
姜赫以練氣一層的修為硬拼即將踏入筑基期的潘勝美,并且還贏了。
這樣無比震驚的事實傳到這些人的耳中,早就讓他們的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了。
同時,他們也為自己之前對姜赫的冷言冷語感到羞愧,因為他們清楚的很,自己碰上潘勝美的時候,只有乖乖投降的份。
雖然姜赫是用了一些小伎倆才勝了潘勝美的,不過贏了,就是贏了。
在這個強者為尊的世界里,姜赫的表現(xiàn)足以使得他們尊重。
故而此時再面對姜赫的時候,這些人就像是做錯了事情的小孩子似的,羞愧的低下頭,不敢看向姜赫。
姜赫看到他們這個樣子,反倒覺得有些郁悶了,搖了搖頭后笑道:“好了,各位師兄,你們不要這樣,我也沒有生你們的氣,不是嗎?”
只是一旁的嘯云的嘯云聽后,卻沒好氣的拉住姜赫的手,一邊往前拽,一邊似是嘲諷的說道:“哼,赫哥,我們走,不要和這些狗眼看人的家伙說話了?!?br/>
聽到嘯云的話,那幾個人的臉色更加羞的發(fā)燙了。
姜赫無奈,只好匆匆的跟他們告了一聲別后,便隨嘯云往前走去了。
“嘯云,剛才你也不用那樣說啊,畢竟這一年來我都習慣了?!弊叱鋈チ撕眠h,姜赫這才自嘲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