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也無人注意到她這種小角色,也好,有時候做個無人問津的小草也不是什么壞事,找了個邊邊兒的角落坐著,聽著玩骰子的吆喝聲,五音不的獅吼聲,只覺得臉頰燙得難受。
更要命的是,不知道是不是身體沒有完恢復的原因,肚子竟然微微的有些疼了,好想提前的離開,但今天是特地歡迎新人的,若是提前走了恐怕不好。
不過想想也好笑,不過是找了個借口聚餐而已,要真的歡迎,唱歌的話筒都輪了好幾圈了,也沒有輪到她的手里。
捂著肚子找到了衛(wèi)生間,洗了把冷水臉后,稍稍的緩解了一下臉頰的發(fā)熱,找了個角落蹲了下來,好一會兒后小腹部才舒服了一點兒。
“蘇忘憂?你怎么了?”眼前出現(xiàn)一雙黑色的皮鞋,順著皮鞋上去,黑色的休閑褲,白色的短袖T恤,棱骨分明的臉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蘇忘憂記得,他是設計部的周醒。
“沒事,就是肚子有些不舒服?!睂τ谒靡獾奈繂枺K忘憂也誠實的回答。
“肚子不舒服?”周醒楞了一下,隨即蹲了下來,低聲道:“你不會是來……既然這樣,剛才就不要喝酒啊?!?br/>
蘇忘憂咧著嘴一笑:“不是,可能是因為我對酒精過敏的原因吧?!?br/>
“那就更不應該喝酒啊,傻不傻啊。”周醒扶著她的手臂:“我?guī)闳メt(yī)院看看吧,很近的,這旁邊就有家醫(yī)院?!?br/>
蘇忘憂搖搖頭:“不用了,我蹲會兒就好。”
醫(yī)院那地方,進去不出點血就別想出來。
周醒最終沒再勸她,原以為他會回到里面繼續(xù)熱鬧去,沒想到只是轉(zhuǎn)了個身子,跟她一起靠在了墻邊兒上:“我陪會你吧?!?br/>
“你去里面跟他們一起吧?!?br/>
“不去了?!敝苄褵o所謂道:“反正我也不喜歡熱鬧?!?br/>
蘇忘憂也沒再矯情,兩個人就這樣并排的蹲著,數(shù)著別的包廂的去上廁所的來來往往的人頭,大概數(shù)了十多個的時候,終于不感覺難受了,正要站起來,頭頂上突然傳來不怎么討喜的聲音。
“你們在這里做什么?”語氣中帶著深深的疑問。
在做什么?眼睛沒帶出來嗎?蹲墻根兒!
當然,蘇忘憂沒真的這樣說,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就算心里有排斥,還是不要明顯的表現(xiàn)出來好。
周醒代替了她的回答:“蘇忘憂她有些不舒服,我陪她在這里待會兒,沒事,你進去玩吧。”
這孩子,他是不是以為楚臻也會留在這里陪她?
楚臻手雙手插著口袋,蘇忘憂掃了一眼,低眉數(shù)螞蟻狀,惹不起她還躲不起嗎!半晌,見到楚臻慢慢的往包廂里去了,這才抬起頭來道:“我們也進去吧,總在外面待著不好?!?br/>
“你沒事了嗎?”周醒有些不放心。
對于一個初次見面便能如此關(guān)懷的人,蘇忘憂還是有些感激的,畢竟她也不是天仙兒似的長相,若是搭訕,實在太看得起自己了,周醒應該是出于好心關(guān)心的那種。
兩人進到包廂后,找了個角落,周醒給她倒了杯白開水,出于對他不錯的初次印象,蘇忘憂便與他聊了起來,這才得知,周醒原來跟她的年齡一樣大,也是農(nóng)村來的,而且,也是個單身。
男女之間就是這樣的不平等,男人28雖單身無可非議,女人28雖還連個男朋友都沒有,那說起來就有些丟人了,人家男人三十一枝花,女人三十便是豆腐渣了。
真好,她正大搖大擺的奔跑在豆腐渣的道路上……
或許都有著遠離家鄉(xiāng)打拼的經(jīng)歷,再加上周醒是那種挺實在的人,也比較識趣,什么該說,什么不該問的,他都拿捏得很到位,所以兩個人的聊天也十分的順暢,絲毫沒有什么芥蒂。
漸漸的,蘇忘憂便將他當成了來到新公司的第一個朋友了。
兩個人正聊得興致勃勃間,話筒里的聲音突然傳來:“蘇忘憂,跟我們的周公子聊什么聊得這么起勁啊,我們周公子可是不近女色的人呢,難得啊?!?br/>
或許是酒精的作用使人興奮,初見的尷尬也消失無,同事開起了玩笑,調(diào)侃的聲音頓時引起了眾人的嬉笑,“哎,蘇忘憂跟周公子好像是同齡啊,快說,有沒有男朋友?若是沒有的話,考慮考慮我們周公子吧?!?br/>
“是啊蘇忘憂,說說嘛?!?br/>
女人啊,三個便能湊成一臺戲,更何況是好幾個呢,這八卦的本事從來就不減。
被推到了話題的頂端,蘇忘憂不得而下,只得道:“我長得又不好看,周醒哪會看得上我啊?!?br/>
本想是給周醒足夠的面子,誰知道好事的女同事嗔怒道:“喲蘇忘憂,你這是在夸自己吧,現(xiàn)在可就流行你這種嬰兒肥還帶著小酒窩的長相了,又耐看又不顯年齡的,羨慕死人呢。”
咳咳,大姐,你到底是在夸我還是在損我。
周醒在一旁嘿嘿的笑著不說話。
蘇忘憂感覺有道目光盯在了她的臉上,不經(jīng)意的在人群中掃了一眼,竟然是楚臻的,這小子,盯著她干什么。
屏幕上顯示出劉若英的當愛在靠近,蘇忘憂鬼使神差的拿過了話筒,這首歌她幾乎倒背如流,不為別的,只是當初秦偉明說她唱得很好聽。
真的想,寂寞的時候有個伴
日子再忙,也有人一起吃早餐
雖然這種想法,明明就是太簡單
只想有人在一起,不管明天在哪里
愛總不容許人三心兩意
……
是了,每次唱到這里的時候,秦偉明總是會在她臉頰上嘬上一口,然后說一句:“我可不會三心兩意?!?br/>
嗯,他是不會三心兩意,他媽的玩的是更高級的,直接跟人間蒸發(fā)了一樣的消失得無影無蹤。
低沉的男音混著她的聲音響了起來,蘇忘憂轉(zhuǎn)頭望去,楚臻一手插著褲兜,一手拿著話筒,這家伙,搶麥!
頓時失去了繼續(xù)唱下去的興致,更重要的是,睹歌思人這種事還是少做為妙,雖然別人不知道,但自己也會感到自己很可悲!
一眾人吵吵鬧鬧的持續(xù)了好幾個小時,等從包廂里出來的時候,蘇忘憂擔憂的看了一下手機,好家伙,十點半,正好是回家的末班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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