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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永臣是個非常雷厲風(fēng)行的人,晚飯之后便將林笑書拉到了書房中開始傳授一些采訪和發(fā)稿的技巧。
林笑書回頭去看沈君麟的時候,對方正好在和簡明說著什么。
如果沈君麟是娛樂圈中公認(rèn)的貴公子,那俊美不輸給他的簡明大概就是陽光男孩的代言人了。
當(dāng)然,那是他從前。
謝永臣注意到了林笑書的目光,在兩人在書房坐下之后的第一句話便問道:“你剛才在看簡明和沈君麟,覺得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好嗎?”
“應(yīng)該……還不錯吧?!绷中遄弥卮鸬?。
能邀請對方到自己家中吃飯,能夠毫無顧慮地請對方幫忙,在他看來,就是關(guān)系很不錯的表現(xiàn)了。
“那么你在平常的娛樂雜志或報紙上,有見過沈君麟和簡明交好的報道嗎?”謝永臣又問。
“這個……”林笑書最近是看了不少關(guān)于沈君麟的報道,沈天王接受采訪一向非常少,行事低調(diào),還真沒印象有誰提到過他和同樣身為天王巨星的簡明也是好友。
于是他搖了搖頭,說道:“好像沒見過?!?br/>
“為什么沒有呢?”謝永臣在他旁邊坐了下來,隨手打開電腦,嫻熟地輸入一個網(wǎng)址,調(diào)出了簡明的一些個人采訪報道。
上面提到他的圈內(nèi)好友的時候,也從來沒提過沈君麟的名字。
謝永臣轉(zhuǎn)頭看向了林笑書,又問:“你能說說這是為什么嗎?”
林笑書認(rèn)真想了想,問:“因為沈天王不喜歡記者寫關(guān)于他的事?”
“這只是其中一個很小的原因?!敝x永臣搖了搖頭,道:“沒有一個明星,能真正完全離開記者的?!?br/>
他頓了頓也沒再為難林笑書,而是直接給出了答案:“因為這只是無關(guān)緊要的東西,沈君麟和簡明從來沒有合作過,所以他們私下是不是好友,沒有人會好奇。身為一個娛樂記者,除了要將明星的行程展現(xiàn)在粉絲面前外,更重要的是要了解粉絲們,或者大眾想看的是什么?!?br/>
林笑書心中一動,其實什么一個網(wǎng)文寫手,不也是同樣要將讀者想看的,用自己的筆展示給大家嗎?
謝永臣說完便拿出晚餐前便看過的林笑書寫的那篇專訪,道:“你這篇訪問稿剛才我已經(jīng)看過了,你寫的是一個比較真實的沈君麟,但卻并不是大家想看到的沈君麟?;蛘哌@么說……”他頓了頓,委婉地說道:“你并沒有把沈天王的魅力展現(xiàn)出來。”
“嗯?!绷中c了點頭,想了想又道:“但沈天王很多東西他告訴過我,是不能寫出來的。”
“不是不能寫,而是要看你怎么來寫。”
謝永臣的目光中多了一絲疑惑,來的路上他翻過一些林笑書過去的報道,雖然有時候會有些刻意地浮夸來博人眼球,但是絕對是個合格的娛記,怎么在自己面前這個,表現(xiàn)得如此菜鳥?
謝永臣的長相雖然及不上簡明和沈君麟,但臉廓棱角分明,五官長得非常端正。被這樣的人用這樣的目光盯著,本就是真菜鳥的林笑書更加緊張了。
他張了張嘴,躊躇了片刻才反問道:“不是不能寫?”
“沒錯?!敝x永臣笑了笑,大概是覺察到了自己給林笑書帶來的困惑,于是收回了目光,低頭翻著手中的稿子,道:“比如現(xiàn)在非常多的人很好奇,天王沈君麟的家世和性向?!?br/>
林笑書點了點頭,家世他不好說,但是性向……
可謝永臣又立刻接了下去說道:“家世我們不能說,但你可以將沈君麟的吃穿用度以及教養(yǎng)和學(xué)識放在一起,讓大家了解到這真的是個貴公子,可又不直接點明。越是不確定,猜測的人越多,你給大家留下的印象也就越深,報道就不會顯得那樣枯燥了?!?br/>
林笑書心中又是一動,他眨了眨眼睛,好像突然有些明白,自己在網(wǎng)絡(luò)上寫文也有好幾百萬字了,為什么總是沒多少讀者的緣故了。
謝永臣又翻了翻后面,道:“他演的這些電影人物,粉絲們不會不清楚,你寫太多只會讓人覺得堆疊。既然是專訪,有了個訪字,就不該是簡單的羅列了?!?br/>
“嗯?!绷中行┒耍斑€應(yīng)該加上他對自己演的人物的看法對嗎?”
謝永臣忍不住又看了林笑書一眼,那種菜鳥的感覺更濃了。
但他沒有多說什么,只是點了點頭道:“對,其實你并不是沒加。但不能是簡單的將這些演過的人物都列出來,而是應(yīng)該挑選一些和他本身反差比較大的,讓人感覺不容易演繹的,來說下自己的看法。比如……”
謝永臣想了想,舉了個例子:“沈君麟拿第一個獎,也就是他的那個最佳男配獎的時候,演的就是一個亦正亦邪的反派,但吸引了非常多的女粉絲,這一個,既讓他聲名大噪,又和他本身的貴公子形象反差很多,而且還是個難得的癡情人,這種就該好好謝謝?!?br/>
“好的好的?!绷中呀?jīng)翻出筆開始記了。
“大概就是這樣,至于其實人們最好奇的感情生活……”謝永臣合上了林笑書的采訪稿,笑了笑道:“沈君麟非常注重個人的*,這個能不能寫,能寫多少,連我都不好把握。”
“嗯?!绷中难凵衩黠@比剛開始亮了許多。他覺得謝永臣的話,不僅僅給他在采訪上面有所啟發(fā),甚至連對他的寫文生涯都帶來了不少啟迪。他已經(jīng)徹底服了這個謝永臣,于是客客氣氣地又問道:“如果沈天王完全不讓寫呢?”
“那就沒辦法了……”謝永臣攤了攤手,笑瞇瞇地說道:“娛樂圈沒人敢惹怒沈天王。不過……”他頓了頓,半開玩笑地說道:“或者沈天王突然想定下來了,愿意主動公開自己的戀情也說不定啊?!?br/>
他站起來拍了拍林笑書的肩膀,笑道:“你先好好琢磨琢磨,這是我的電話,有不懂的,隨時可以和我聯(lián)系。”
林笑書的臉卻有些發(fā)熱,一時怔住了連“謝謝”都忘記說了。
一直到謝永臣留下電話關(guān)上門走出了書房,他才醒悟過來別人給自己講了那么久的課,自己竟然都還沒道謝。
追出去的時候,謝永臣已經(jīng)坐在客廳和沈君麟、簡明兩人聊開了。
林笑書還沒能走進(jìn)客廳,就聽見謝永臣在問:“你這是哪里撿來的小朋友?好像對娛樂圈和我們這行可陌生得很哦?!?br/>
沈君麟背對林笑書而坐,謝永臣和簡明都坐在他的側(cè)面,林笑書又剛好站在書房到客廳的小走廊上,所在的位置光線比較暗,他們大概誰都沒注意到他的存在。
所以他便聽到沈君麟笑著說道:“你不會沒聽過他的名字吧?其實我也覺得奇怪,風(fēng)評一直不太好的TomasLin,怎么會這么……”沈君麟似乎一時想不出詞來形容,頓了頓之后才道:“而且還做得一手好菜。”
“喂……”謝永臣也笑了,“你其實就是看上人家的廚藝,所以拐回來做自己的私人廚師的吧?”
“也不完全是?!鄙蚓氲故峭μ谷?,“整個人都挺合我胃口的?!?br/>
林笑書的臉更熱了,他幾乎是愣愣地走回了書房,盯著陌生的電腦屏幕愣了很久才回過神來。
他連忙搖了搖頭,新建了一個文檔將剛才謝永臣說的話的大概意思記錄了下來。其實這些采訪技巧什么的,杜鋒傳給他的文檔里也有說,但是總比不上謝永臣這樣舉著例子講述來得生動。
而且剛才聽他講這些的時候,他腦袋里閃現(xiàn)了好多個靈感,關(guān)于他那篇新文的。
真的有種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的感覺。
當(dāng)晚簡明和謝永臣快十一點才告辭離開,林笑書直到他們來和自己打招呼,才從電腦世界中回過頭來,連忙站起來送了出去。
謝永臣臨走時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了聲“加油”。就連簡明都客氣地和他握了握手,對他笑著鼓勵了幾句。
林笑書知道這都是因為沈君麟的緣故,等兩人回到別墅中,面對這已經(jīng)安靜下來的客廳,他猶豫了下,還是對沈君麟誠懇地說道:“謝謝你,沈先生?!?br/>
不知道晚上他們還聊了些什么,沈君麟的心情似乎不錯。他笑著揉了揉林笑書微微低下的頭,道:“客氣什么?我還等著你努力賺錢呢?!?br/>
“嗯?!绷中溃骸拔乙欢〞??!?br/>
“今晚……”沈君麟頓了頓,他看著林笑書那張認(rèn)真的臉,和明顯比中午在雜志社里見到時精神了不少的神色,道:“別走了?!?br/>
沈君麟雖然不像很多明星一樣演而優(yōu)則唱,但是聲音卻非常好聽。
被沈天王用這樣充滿了磁性的聲音,發(fā)出這樣曖昧的邀請,林笑書這一次不僅臉上發(fā)熱,就連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
等他再開口時,發(fā)現(xiàn)就連聲音似乎也不是屬于自己的了:“我……可我……明天……那個……稿子……”
“呵呵呵?!鄙蚓氲男β曇彩趾寐?,他忍不住又伸手揉了揉林笑書的腦袋,笑道:“你想什么呢?永臣不是說幫你梳理了下怎么寫采訪稿,可能有很多地方你需要再問問我嗎?今天反正很晚了,與其再約時間見面,不如留下來明早直接問。嗯?”
林笑書簡直快要無地自容了,他漲紅了臉飛快地點了點頭,連聲音都不好意思發(fā)出了。
幸好沈君麟并沒有嘲笑他的意思,只是見他點頭后又對他說道:“客房里面也有電腦,可以隨便用?!?br/>
他說完便轉(zhuǎn)身朝樓上走去,剛走到樓梯上似乎想起了什么,停下腳步轉(zhuǎn)身對還站在原地的林笑書說道:“晚安?!?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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