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說不好奇,心里明明像被小貓抓一樣,癢癢的要死要活的。
她從打上昆侖山來開始,攸寧這個(gè)名字就像是幽靈一般,跟著她。
他們曾說她與攸寧長得一模一樣,那日昆侖雪宴,花家老太太也形色有異。
她如何能不好奇?
“娘親,你是是不是想去花家?這是地圖?!?br/>
媽呀,她這個(gè)女兒可真是善解人意,地圖都拿來了,誒,不是善解人意,這是和令儀一起套她呀,一個(gè)設(shè)圈套,一個(gè)牽著她往里鉆。
“去去去,找你師父去,添什么亂吶?!?br/>
“娘親,你去到那花家,只曉之以情,千萬別跟她熬禮數(shù),只你這副模樣,我料著老太太就服軟了?!?br/>
“少來唬我,那花家是仙界大門大院,我才不去。”
筱筱笑笑,“你去的時(shí)候交待攸若一聲?!?br/>
似乎個(gè)個(gè)都篤定她會(huì)去,她偏不隨了他們的意,心猿意馬,此時(shí)說的就是她了。
因?yàn)椋谟鶆粗貓D,往那花家去。
“我是去瞧瞧花家是什么個(gè)大戶人家的,哼,這個(gè)令儀,沒安好心眼?!?br/>
左邊瀑布如意懸空,傾瀉如注,鳥語花香世外桃源之地。
陌上花卉,彩云之南的花卉甲天下,這天地竟是朝飲木蘭墜露,夕餐菊之落英。
三月驚雷桃始華,即便是輕雷隱隱也把她快要嚇趴了,這是什么個(gè)神仙福地?
若真是攸寧的老家到真是不枉此行。
香味撲鼻,塵依看去,遍地竟是金縷文卷記載的上關(guān)花,如此山麓中此奇香也是讓塵依驚詫。花白如桂,讓她看的如癡如醉。竟沒注意后方攸寧府,花家。
“仙子看的這么專注,老身都不好打擾了!”
塵依回頭,昆侖雪宴上見過,攸寧本家花老太太。
“老太太認(rèn)識(shí)我?”
“昆侖雪宴,仙子錦衣鮮華,又是展露頭腳的,如何能忘了?!?br/>
“老太太好記性?!?br/>
“如今大戰(zhàn)之際,你跑來我花家,是有什么事嗎?”
“不瞞老太太,他們都說我與攸寧長得相似,我想問個(gè)大概。”
“相似,哪里是相似,簡直一摸一樣。”
“老太太不懷疑?”
“我花家歷來都掌管仙界花開,等了多少年才有攸寧這么個(gè)悟性極高的娃娃,送去昆侖山本想著定是可以了,沒想到卻給妖王吸了魂魄。我沒什么懷疑的,更沒抱怨,你們長得一摸一樣,我也沒什么可說的,你從哪里來的就回哪里去?!?br/>
“是灝天逼迫你們的,對不對?”
“不關(guān)灝神的事情,所有這一切都是我們自己選擇的?!?br/>
“如今仙界多難,你花家應(yīng)該睜開眼看看,偏安一隅又算什么呢?”
“塵依,你休要用那激將法,我不吃這一套。”
“花花世界,仙界從良,我本來也不必管的,只是畢竟昆侖山仙宗,我來,的確是說客,用了攸寧的名號(hào)也的確不對,但是還請老太太看在攸寧屬于昆侖山弟子的面子上,別站在灝天那一面,你知道那灝天已經(jīng)將天界搞得烏煙瘴氣,也把仙界搞的不堪,如此,現(xiàn)在昆侖山正聯(lián)合著其他仙山共商大計(jì),還望老太太成?!?br/>
“你們合計(jì)你們的,我們只是個(gè)管花的,能成什么事!”
“老太太明眸善念,自然知道若花神家站在昆侖山,自然是將攸寧的事情不計(jì)前嫌,若老太太不嫌棄,我也可以稱您一聲奶奶,實(shí)話與您說了吧,昆侖山目前要的是威望,是您的一句話?!?br/>
“你回去吧,若是念在攸寧的面子上,也別讓我為難?!?br/>
“就是念在攸寧的面子上,我才親自來與花奶奶商量。”
“念在攸寧面子上?你還真是伶牙俐齒!念在攸寧面子上你就不該與妖界聯(lián)合,念在攸寧面子上也不該攙合妖王妖后的紅裝碧裙笙歌!”
塵依明白了,老太太說到點(diǎn)子上了,什么不愿意,什么洞天福地,明哲保身,不過是為了給攸寧報(bào)仇生出來與她的間隙罷了,這樣也好,既然知道癥結(jié)就能解開這道結(jié)。
筱筱說的對,道理講不明,就只能用情了。
剪不斷理還亂,既然花家一直關(guān)注著事態(tài)發(fā)展,那就給老太太演場戲看。
塵依的眼淚不用醞釀,光是想著蠻蠻的可憐就已經(jīng)潸然淚下。
桃始華的驚雷滾滾剛剛過去,雨都還沒下,塵依這廂卻吧嗒吧嗒的掉眼淚,老太太風(fēng)花雪月見過,狐假虎威見過,裝腔作勢見過,這上來就大哭一場還怎么都止不住的真是沒見過。
拄著牡丹玉拐,一時(shí)間竟然慌了神,塵依還好憋住了笑,不然真被老太太識(shí)破了,眼看著老太太動(dòng)搖,塵依索性再胡鬧一把。
“花奶奶就是不愛孫女嘛,灝天與你非親非故又是天界禍害,他都與魔界為伍了,你也睜只眼閉著眼,怎地到我這兒只不過是應(yīng)是甘潤,那黑曜又不是妖王,還不是您都不幫我,這才沒辦法啟用了黑曜,若是您一早就站在昆侖山,我們也不至于被仙界看笑話,如今花家又什么都不管了,這不是把我們往火坑里推嗎?真真忍心?”
塵依這招也是厲害,花家老太太沉默了半響,低頭不語,塵依這時(shí)候倒是犯了難,她這眼淚快要不夠用了,老太太再不答應(yīng)她就要露餡兒了。
擠眉弄眼了半天,最后還把口水蘸著之間指間才蒙混過關(guān)。
“好了,你也別哭了,這事情也不是我自己能說了算的,我要對花家負(fù)責(zé),更要對得起攸寧,還有我家那位花神娘娘,你且先回去,等我消息就是了?!?br/>
塵依等的就是老太太這句話,令儀說花家那位花神與昆侖山有些淵源,又不肯讓她在老太太面前提起花神,塵依雖然不明白這里的糾纏,也知道令儀必然有考量。
回到昆侖山也是心情舒暢,令儀聽的如此,又唉聲嘆氣了一聲。
“我都快破磨嘴皮子了,你就不能給些鼓勵(lì)嗎?唉聲嘆氣做什么?”
“塵依,花家,咱們僅僅贏了一小步?!?br/>
“家主不是花老太太嗎?她都親自來迎我了?!?br/>
“家主是老太太沒錯(cuò),但難搞的是花神?!?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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