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盡將辣油倒回去,只拿湯勺在辣油和麻油里沾了一下,然后在餛飩里攪了攪,放下湯勺,“嘗嘗,可香了!”說完又怕他不吃,“你可得吃完了,鳳氏家訓,不可浪費食物!浪費可恥!”
然后迫不及待地拿起自己的湯勺舀了一大勺湯,滾燙的湯汁他也敢往嘴里喝,只見蕭盡一邊燙地呼著嘴,一邊繼續(xù)舀了一個餛飩往嘴里放,看著他猴急的樣子,鳳宸忽然覺得,嘗嘗也無妨,舀了一勺湯,吹了吹小心地喝了一口,“咳!咳咳……”
蕭盡抬頭便看到鳳宸沖著一旁咳,不由地笑出聲來,“怎么?辣?多吃點,習慣就好,沒有辣怎么會吃的香呢!再吃點再吃點!你要相信我……越辣越香,吃了還想吃……”
兩人在餛飩攤子吃了一大碗餛飩,鳳宸被辣得的頻頻咳嗽,額上都見了汗,最終也吃的湯都不剩。
“擦擦?!笔挶M掏出一塊帕子遞給鳳宸,后者愣了一下,搖頭,“不必?!?br/>
蕭盡無奈,索性拿著帕子在他額頭擦了擦,然后放到他手上,“自己擦?!?br/>
鳳宸目光落在那塊純黑色帕子上,神色不明。
蕭盡說著他請客,卻在吃完餛飩等著鳳宸時見到路過賣糖葫蘆的小販,急著吃糖葫蘆的他把結賬的事兒忘到了腦后,待買到糖葫蘆后鳳宸已經(jīng)付完銀子拿著那一袋糖炒栗子出來了。
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鳳宸辣得通紅的唇上,很自然地將咬了一顆的糖葫蘆湊到鳳宸唇邊,“嘗嘗,酸酸甜甜的,吃一顆你的嘴里就不辣了!”
鳳宸垂眸看著蕭盡,沉默了一下,在蕭盡的催促下后退一步,“蕭盡?!?br/>
蕭盡吃的兩腮鼓鼓,像個松鼠,“嗯?”
“該回去了?!兵P宸說得很認真。
蕭盡頓住,緩緩的,眼睛都瞪大了,看看手里僅剩兩顆的糖葫蘆,又環(huán)視四周賣零食點心小吃的攤子,頓時覺得嘴里的糖葫蘆都不甜了。
略微思索三息,蕭盡果斷轉身,忽略鳳宸的話,后者施施然抬手拎住他的后衣領,“回去?!?br/>
“鳳宸!”蕭盡被他拎著,整個人都不好了,雖然比鳳宸矮了一個頭,可他也不輕好不好!就這么……一手拎起來了!大爺?shù)?!這是什么鬼臂力?“我是你世叔!沒大沒小!給我放下!”
鳳宸放下他,卻沒松開抓著他后脖領子的手,垂眸看他,“回去?!?br/>
蕭盡眸光掃過停下腳步打量他們的路人,“回去回去,你先放手!”
聞言,鳳宸放開手,目光盯著他,蕭盡恨恨地翻個白眼,邊往回走邊抱怨道,“你是個什么人???就不能拉手?拉胳膊都行?。≡趺茨芰嗳艘骂I子,我不要面子的嗎?”
而鳳宸只是平靜地回答,“我不與旁人觸碰。”
蕭盡一口氣噎得夠嗆,才走幾步,越想越憋屈,“鳳宸!”
鳳宸回頭看他,不語。
“吃撐了,你御劍帶我吧,不想走了。”說著,便找了塊石頭坐下來,看似在說,反正我不急,要么你帶我,要么就晚歸。
鳳宸看了眼天色,眼看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只得妥協(xié),抽出洛堯,兩人回到墨山云海剛好酉時末,正好趕上戌時宵禁,“蕭盡?!兵P宸叫住走在前面的人。
蕭盡扭頭看他,又恢復了之前的漫不經(jīng)心,吊兒郎當。
將手里的紙袋遞過去,蕭盡頓了一下,哦,對了,是糖炒栗子!伸手接過,“差點忘了,還好還好,還熱著,涼了就不好吃了!”
鳳宸對守山弟子微微頷首,便離開。蕭盡挑眉,剝了一個栗子放進嘴里,邊吃邊慢悠悠的往后山走,要說這墨山云海景色是真好,觀云霧繚繞似人間仙境,夢煙雨縹緲若世外桃源,青山如云霧繚繞,風云變幻綻幽光,這樣靈氣濃郁的地方,要是不養(yǎng)出幾個鐘靈毓秀的美人兒都對不起這么好的風水!
在后山淺湖邊烤了兩條魚,吃完栗子,悠哉地躺在大石頭上,看著天空閃爍的星光,唇角含笑,嘴里哼著十方世界聽來的小調(diào),“都是鏡花水月喲……幾夜飲血誰解愁……都是鏡花水月喲……我亦定山河……”
時值深夜,一個暗紅色身影閃過,鮮紅如血的發(fā)帶拉出長長的影子,推開一間屋舍,漫步進去,榻上少年忽然睜開眼睛,長劍直襲來者,“什么人?!”
骨扇擋住長劍瞬間滑到少年手腕輕輕一敲,劍脫手。少年心中一驚,左手化掌運起靈力向來者拍去,后者看似慢悠悠的側身,卻輕易躲過了那蘊涵少年八成靈力的一掌。
蕭盡旋身難平頂在少年太陽穴上,軟糯輕緩的聲音在少年耳畔響起,“小仲陽,你輸了哦~”
鳳仲陽聽到這個聲音,驚訝,“小爺?!”見他轉頭往外走,鳳仲陽一邊拎起靴子套上一邊撿起長劍跟上去,“小爺,您這么晚了找我,是有事嗎?”
“沒事啊……”難平在指尖轉著,把玩著,蕭盡負手走到門口,看向旁邊兩排屋舍,搖了搖頭,“這屋都打起來了,你這些鄰居還睡呢!”說著對跟出來的鳳仲陽指著左邊的一排屋舍,“你去那邊,不要說話,進屋就打,然后拎出來?!?br/>
說罷不管鳳仲陽,自己往右邊那排屋舍走進去,緊接著就聽見“嘭”的一聲,一個黑影砸破窗戶飛出來摔在地上……只余一陣呻吟聲……
鳳仲陽想到剛才自己屋里的情形,要不是自己警覺性高醒過來反抗,那跟他就是一個下場吧……
正想著,暗紅身影已經(jīng)向下一間屋舍走去,鳳仲陽為剩下的弟子默哀三息,自己也加入其中。
要不怎么說蕭盡是爺呢?這感覺是真特么……呃,不能說臟話,這感覺是真爽!
不過也有兩個幸運兒,被前面的動靜和呻吟聲吵醒出來查看情況,免了一頓收拾。
七個少年四個挨了收拾,湊在一起苦著臉,蕭盡負手現(xiàn)在他們面前,“呦,這怎么的?苦大仇深的,欠人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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