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特對于辜戚寒跟著席凜一起出現(xiàn)在這件事感到非常驚訝,因為在他的記憶中,席凜跟辜戚寒應(yīng)該是不認識的才對。
尤其是兩人還幾乎代表了帝國跟聯(lián)盟兩個立場,怎么都不可能像眼前他看到的這樣,這么友好和諧。
可事實就是如此,兩人一起進來時還有說有笑,似乎非常投緣。
皮特瞪大了雙眼,想到一種可能性,是一種他無論如何也不愿意接受的可能。
難道席凜已經(jīng)跟皮修相認了?
不,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雖然心里瘋狂吶喊者不可能,可他心里很清楚,這種可能性非常大。
席凜跟夏漾已經(jīng)確認他不是他們的兒子,那必然也已經(jīng)確認了皮修就是他們的親生兒子這件事。
皮特還想到那天夏漾從審訊室離開前說過,他要去找皮修。
所以,他們果然還是相認了嗎?
那一瞬間,皮特眼中希冀的光芒黯淡下去,他知道自己這次又失敗了。而且失敗的比上一個世界還要徹底,他這次甚至沒能將皮修所擁有的氣運奪走哪怕十分之一。
在他的所有計劃還沒來得及實施之前,就已經(jīng)被人破了局。
想到上個世界,他好歹一度奪走過屬于皮修的東西。包括皮修所認為的親人,以及朋友和粉絲,這些他全都一度據(jù)為己有過。
而這個世界,除了皮修的雙親,他還什么都沒來得及奪走就徹底失去了一切。
皮特心中是無限的悔意,早知如此,他一早就該下手!就該把屬于皮修的一切都奪過來!不止雙親,還有他所擁有的一切的一切!
可皮特忘記了,他不是沒有這么做過,只是這么做的后果就是,這個世界差點兒因為他的魯莽崩塌。所以皮修才會來到這個世界。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因果循環(huán),報應(yīng)不爽吧。
……
席凜跟辜戚寒坐在皮特對面,看著形容憔悴的皮特,兩人臉上不見絲毫同情與憐憫,是如出一轍的冷漠跟玩味。
“許久不見,你現(xiàn)在有什么想要對我說的了???”席凜先開口問道。
皮特嘴唇顫動了兩下,仍是緊閉著嘴巴沒有說話。
席凜也不急,悠閑地敲擊這桌面,旁邊的辜戚寒則是饒有興致地盯著皮特的臉看。
半晌后開口沖席凜問道:“這張臉……可真有意思,我能讓人過來研究研究嗎?”
席凜攤了下手,“隨意,別弄死了就行。”
皮特聽著兩人冷酷的對話,對于他的死活毫不在意的語氣終于讓他繃不住了,開口戚惶地對著席凜詰問道:“你怎么可以這么對我?我好歹做了你二十多年的兒子,你真的要對我這么無情嗎?”
席凜原本還一副無所謂表情的嘴臉陡然發(fā)生了變化,眼神犀利地射向皮特,厲聲問道:“那你當年冒充我兒子搶走我兒子一切的時候有留過情嗎?”
皮特臉色慘白,瑟縮著向后躲了躲。
這樣的席凜仿佛一頭被激怒的野獸,下一秒就會撲上來咬斷他的脖子。
皮特怕了,席凜卻不打算放過他。
“我這次來不準備跟你繼續(xù)耗下去了,我只問一遍,當年是誰告訴你那些事的?你背后的人是誰?又為什么要冒充皮修混入聯(lián)盟?是誰在背后幫你更改數(shù)據(jù)偽造證據(jù)?
“我勸你想仔細了認真回答,如果不能讓我滿意,你不會想知道后果的?!?br/>
席凜說完,眼神冷厲地看著皮特,等著他交代一切。
可皮特根本不知道要交代什么,他背后沒有任何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系統(tǒng)輔助完成的。
可這些若是說了,他要怎么回答自己的目的?他又為什么會對皮修的一切那么清楚?
根本解釋不清楚,就算說了席凜也不見得就會相信。
這些問題根本就是無解的死題,皮特只能嘴硬到底。
見他嘴硬不說,席凜漸漸變得暴躁,正準備對皮特用刑,旁邊的辜戚寒突然開口幽幽地說道:“不知道你聽沒聽說過Omega監(jiān)獄?”
席凜動作一頓,猛地看向辜戚寒。
皮特也猛地抬頭看向他。
辜戚寒勾唇,涼薄地笑意刺的皮特頭破發(fā)麻。
“看你這表情應(yīng)該是知道了?!闭f著看向席凜,開口道,“父親,您看要不然把他交給我,送到帝國Omega監(jiān)獄去?我相信要不了多久他就愿意老實交代了?!?br/>
席凜先是一怔,而后一拍桌子沖著辜戚寒大吼:“瞎喊什么瞎喊!誰是你父親!給老子滾蛋!喊我父親,你配嗎?”
辜戚寒也不生氣,笑瞇瞇地懟回去:“我兒子女兒叫您外公,那我不叫您父親叫什么?我跟阿修是夫妻,您不讓我叫您父親,那阿修恐怕也不會叫呢?!?br/>
席凜:“……”媽的!這狗東西!
席凜一直都知道戚家人不好打交道,想從戚家人手上占便宜,不付出點代價是不可能的。但以前席凜也只是知道,沒怎么體會過。
如今才算是直觀地體會到這一點,辜戚寒作為戚家的下一任繼承人,果然是一點虧不肯吃。哪怕他是皮修的親生父親,辜戚寒也沒見退讓幾步。
關(guān)鍵是,席凜就算心里不爽,還沒辦法發(fā)泄出來。因為到目前為止,皮修還沒有開口叫過他父親。由此可見,辜戚寒這個威脅還真是威脅到了點子上。
“咳,你想清楚了嗎?還不愿意老實交代的話,那我就只能把你交給他了。到時候送進Omega監(jiān)獄,不管什么后果都只能你自己扛著?!毕瘎C對皮特說道。
突然這么一番勸告,讓皮特以為席凜的心里對他還是有一絲惻隱之心的,眼底亮起一抹微光。
“父……”
“打??!我可不是你父親?!毕瘎C制止了皮特剛出口的稱呼,“交代還是不交代你自己想清楚,雖然到目前為止我還沒有查到你背后的人到底是誰,但這只是時間問題,你就算不交代總有一天我也能把人找出來?!?br/>
皮特臉色發(fā)白,他知道席凜不可能找出所謂的“背后之人”,但這并不能讓他松口氣,因為找不到人的下場更慘。
他比誰都清楚,從頭到尾,整件事的幕后黑手只有他一個人。
一旦席凜跟夏漾他們知道真相,他的下場只能是死路一條。
這個時候的皮特還覺得,只要能活著就還有翻身的希望。
于是他仍舊咬死了什么都不說。
見他不愿意老實交代,席凜也不廢話,直接把人交給辜戚寒帶回了帝國,送進了Omega監(jiān)獄。
皮特知道Omega監(jiān)獄,但他對于Omega監(jiān)獄也是一知半解,并不能算十分了解。他知道Omega監(jiān)獄里關(guān)押的都是犯了重罪的Omega,而且進去就基本等于一輩子別想出來。
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會被送進來。
剛進去的時候,他還以為自己頂多就是在這里失去自由。直到他徹底了解了Omega監(jiān)獄的生存規(guī)則,也終于深刻地明白,為什么所有Omega都害怕進入這里。
被辜戚寒送進Omega監(jiān)獄的一周后,皮特迎來了自己的發(fā)情期。在Omega監(jiān)獄里,不會為Omega提供任何抑制劑,發(fā)情期也就意味著屈辱日。
問題是,當一個Omega被發(fā)情期控制的時候,他甚至意識不到自己正在遭受怎么樣的屈辱,只是屈從于本能地跟人交合。
他甚至不知道跟自己交合的Alpha是誰?
幾天幾夜的發(fā)情期結(jié)束之后,皮特感受著身體上的酸疼和下|體的不適,終于崩潰。
然而這一切,只是開始。
他曾經(jīng)設(shè)想過,等他成功掠奪了皮修身上的氣運之后,就把皮修扔到Omega監(jiān)獄來,這樣皮修就不可能再出去搶回一切。也就能避免上一輩子的翻車。
可他沒想過,Omega監(jiān)獄內(nèi)的Omega根本就不被當做一個獨立的人,他們完全失去自由、尊嚴和自我,他們只是帝國的生育機器,只要符合資格的Alpha都能讓他們生孩子。
他明明一直都知道這個世界對于Omega有多么不公平,所有的優(yōu)待都是浮于表面的奢靡假象,根本經(jīng)不住考驗。
他終于知道為什么Alpha有死刑,而Omega卻沒有。因為Omega在這個世界上,連死亡都無法自己主宰。
皮特后悔不已。
可若是易地而處,今天被關(guān)進來的不是他,而是皮修,他卻不會去思考這些問題,只會在心中高興吶喊。在心底大笑著欣賞皮修的悲慘人生。
最初,皮特還心存希望,每天都在想著從這個地獄里逃出去。
他不停地呼喊著系統(tǒng),可系統(tǒng)就仿佛消失了一般,自從被席凜送入特殊監(jiān)獄之后,就再沒有出現(xiàn)過。
最初他以為只是暫時聯(lián)系不上系統(tǒng),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心也跟著一點一點下沉,終于意識到,系統(tǒng)可能再也不會出現(xiàn)了。
他徹底完了。
可他不甘心,也不能甘心。
他試圖反抗,試圖逃跑。卻次次都被抓回來,然后面對更加殘酷的對待。
其他被關(guān)進來的Omega也就在每個月發(fā)情期的時候被迫與Alpha交合,而他因為屢次反抗逃跑,為了懲罰他,一個月的時間里,他幾乎在不停地發(fā)情。
那些人為了讓他發(fā)情,給他注射催情劑。而反復(fù)發(fā)情的他也終于沒有精力再逃跑,只能躺在床上,不斷地被Alpha進入生殖腔。
他甚至不知道進入自己生殖腔的Alpha是不是同一個。
日復(fù)一日的折磨中,皮特猶如一朵漸漸枯萎的鮮花,失去了原本的色彩。
終于在這一望無際的絕望中,他懷孕了。
他以為懷孕了就能得到短暫的喘息,卻不想迎來的卻是更加激烈的失控。
他終究,落入地獄最深處的深淵,永無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