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萍心情復雜,她中途換了一臺車之后,在豪華品商場購買了一些老年人服用的補品。
還特意花了一百多萬在某玉器店里買了塊玉佛牌。
再加上一些零零碎碎的東西,加起來價格雖然不算昂貴,但卻考慮的非常周全。
衣食住行,各個方面都包括在內(nèi)。
當買完了這一切之后,她讓人開車,徑直向麗景花園而去。
麗景花園距離鐘公館很遠,可能是老年人喜歡清凈,住的位置也很偏僻,在路上行駛了足足半個小時之后,鐘萍終于抵達了目的地。
車輛停在大樓旁側(cè),鐘萍剛要下車,忽然余光撇到鐘素華居住的公寓樓下,有一臺車的車牌號碼非常熟悉!
延A.88858!
等等,這不是鐘曉的車嗎?
他怎么也到這里來了?
鐘曉,就是之前在鐘公館罵林家濤面子給多了,狗的覺得自己是獅子的那個小胖子。
他在鐘家的旁系男子中,是除了那個被槍擊的鐘楠外,最機靈的一個。
可他一向沒有跟鐘素華有過什么往來,此時忽然出現(xiàn)在這里……
鐘萍皺起了眉頭,心里覺得有點古怪。
“把車往角落里停一停?!辩娖汲聊似?,沉聲吩咐道。
司機點頭,駕車停到公寓旁的綠化帶旁。
鐘萍坐在后排座上,靜靜的看著鐘素華住的那棟公寓。
公寓內(nèi)。
鐘曉臉上堆滿憂慮的神色,看著坐在沙發(fā)上那個滿頭白發(fā),卻氣質(zhì)淡然威嚴的老婦人,輕聲說道:“姑奶奶,現(xiàn)在鐘家到了危急存亡的時候,只有你能夠力挽狂瀾了。”
在客廳里,擺滿了昂貴的禮品盒。
而老婦人皺眉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可我已經(jīng)不管鐘家家事很久了?!?br/>
“姑奶奶?!辩姇灶D時急了:“那是以前,秋月姑姑還在的時候自然無需您操心,可現(xiàn)在秋月姑姑不出面,鐘靈姐又音訊全無,如果我們再不找個人出來主持大局,我們鐘家真的就要倒臺了!”
“真有這么嚴重?”老婦人常年獨自住在這里,對外界發(fā)生的事關注很少。
“對?。∧莻€叫林家濤的昨晚都闖進鐘公館耀武揚威去了,他打了鐘萍耳光,槍擊了鐘楠,他們兩個一聲都不敢吭?!辩姇允钟行臋C的說道:“連大護院都被他給嚇住了!”
鐘曉故意隱瞞了自己昨晚面對林家濤時的反應。
鐘萍和鐘楠,是鐘家旁系中最出色的一對男女。
可現(xiàn)在這話一說出來,無形之中,就會拉低他們在鐘素華心中的印象。
果不其然,鐘素華緊皺眉頭一拍桌子,厲聲道:“鐘家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被人沖到家里撒野都不敢發(fā)話,膽氣和魄力都長到狗身上去了!”
“陳阿四也是個無膽的老貨,當初白跟我父親學了那么久的武!”
鐘素華憤怒之極。
鐘曉見狀,無聲的笑了起來。
鐘素華這個人,雖然輩分很高,但她的智謀和識人之術卻并不怎么強,別說和鐘秋月相比,就是和這些常年勾心斗角的小輩相比都遠遠不如。
否則當年鐘家也不會同意她外嫁。
鐘秋月也不會殺了自己那么多長輩之后,唯獨留下她活命。
不是因為什么所謂的親情和不忍。
鐘秋月只是單純的認為她沒有威脅而已!
“是啊?!辩姇砸婄娝厝A義憤填膺,趕忙補充了一句:“大護院在武道沉浸太久,對于商戰(zhàn)運營也是一竅不通?!?br/>
“而我們這些旁系子弟,雖然有心殺敵,但是手中沒有股權,彼此之間也誰都不服氣,單憑我們各自的身份都難以服眾啊!”
“沒有股權,沒有夠分量的人發(fā)話,我們無論是誰暫代領頭人,都是名不正言不順?!?br/>
鐘曉輕聲說道。
“這個鐘秋月,她到底在搞什么?”鐘素華皺著眉頭,用手指敲打著桌面疑惑的說道。
她大概能猜到鐘秋月出了事,但猜不到鐘秋月出了什么事。
“姑奶奶,我聽到了一些傳言……”鐘曉裝作小心翼翼的說道:“秋月姑姑她……可能這一次很難挺過來?!?br/>
鐘曉當然不知道鐘秋月發(fā)生了什么事。
他只是在用這種說法暗示鐘素華。
刷!
鐘素華聞言頓時站了起來,瞪著眼睛驚愕道:“你說什么?鐘秋月她到底怎么了?”
“姑奶奶……我也是聽到的傳言,您千萬不要說出去?!辩姇约鼻械恼f道:“按理說,我本不該跟您說這種事,但現(xiàn)在情況已經(jīng)萬分危急了,如果您再不出山主持大局,我們鐘家可真的要迎來毀滅的寒冬了。”
“我……我考慮考慮?!辩娝厝A被驚的腦海一片空白。
鐘秋月居然……很難挺過去?
雖然是傳言,但是鐘家內(nèi)部的傳言,可信度已經(jīng)是非常高了。
鐘素華腦子急速飛轉(zhuǎn)著。
“可我也不懂得該如何運營公司啊?!辩娝厝A無奈的說道。
“姑奶奶,這不是還有我們嗎?”鐘曉嘴角露出一絲笑容,淡淡的說道:“只要您出面,拿著秋月姑姑的股份,再指定一名領頭人,我們就可以重整旗鼓,奮起反擊!”
鐘素華聞言,思索了片刻之后連連點頭:“好孩子,你說的對!”
……
二十分鐘后。
鐘萍坐在汽車內(nèi),看到公寓的大門打開,鐘素華將鐘曉送到大門口,兩人臉上都是帶著微笑,顯然剛才交談的很好。
“姑奶奶,那我就先回去了,那件事……要盡快辦??!留給我們鐘家的時間不多了!”鐘曉低聲提醒道。
“我心里有數(shù),等我想想該怎么跟那條老狗說。”鐘素華點了點頭:“陳阿四脾氣太犟,只聽我父親和鐘秋月的,我想讓他聽令,也得費點力氣。”
“您現(xiàn)在是我們鐘家輩分最高的那個人,大護院就是地位再高,他終究也只是一個下人,您發(fā)話了,他又怎么敢反駁呢?”鐘曉笑瞇瞇的說道。
“你這個孩子,句句都說進了姑奶奶的心坎里了!”鐘素華笑成了一朵花。
“姑奶奶,那我就先回去了,有消息的話,一定記得先通知我?!辩姇哉f道。
“恩?!?br/>
嗡!
車輛啟動,鐘曉駕車離去。
“老板,我們下去嗎?”司機沖著鐘萍問道。
鐘萍看著鐘素華,良久。
“鐘曉,呵呵……下手倒是蠻快?!彼樦皯魧⒛菈K價值不菲的玉佛牌扔了出去,然后冷漠的說道:“不去,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