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顧意醒來,大腦有片刻的空白,隨之一些曖昧的畫面浮現(xiàn)在腦海中,她蹭的一下從床上坐起。
心臟不斷的跳動,她捂著胸口深吸了一口氣,嘴角浮起一抹笑意。下意識扭頭看向身旁,并沒有人,她稍稍有些失落。
她掀開被子下床,“許謹(jǐn)言?”她輕聲喚。
可是,并沒有人回應(yīng)她。
她又連著喊了好幾聲,“他人去哪了?”
顧意心中是欣喜又忐忑,“許謹(jǐn)言”并沒有明確表態(tài),她壓根不知道他的態(tài)度是怎樣。
不過在心里隱隱覺得,他該是喜歡她的,不然他也不會親她。
可是她又害怕這不過是他一時意亂情迷,怕自己會錯意、自作多情。
她掏出手機(jī)給他發(fā)微信,卻又停了下來,怕自己顯得太急切,怕讓他覺得她太輕浮,不過矜持。
她又默默的放下手機(jī),轉(zhuǎn)身進(jìn)了浴室。她想她要好好洗個澡,換一身漂亮的衣服,她想要在他面前保持最好的狀態(tài)。
她就像是一個懷春的少女,忐忑的想著一切與他有關(guān)的事情。
許燃進(jìn)了酒店套房, 直接進(jìn)了臥室卻并沒有看到她人,然后就聽到浴室的水聲。走到浴室門口,輕敲了下門,“在嗎?”
顧意站在蓮蓬頭下,水沖刷著身體,聽到敲門聲就下意識用手臂擋在胸前,緊張羞澀的道:“我在洗澡?!?br/>
“你慢慢洗?!?br/>
顧意不由紅了臉,他這句話會讓她亂想。
許燃打了酒店服務(wù)叫了早餐,顧意裹著浴袍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早點已經(jīng)擺放在桌上了。
許燃抬眸看向她,“過來,吃飯?!?br/>
顧意拘束的站著,“我......”
他的目光落在她赤裸的腳上,蹙眉,“怎么沒穿鞋?”
“不是,我這就去穿?!鳖櫼廪D(zhuǎn)身就往里跑。
許久,她才從臥室里走出來,已經(jīng)換了一條黑色的修身連衣裙,洗過的頭發(fā)滴著水微微有些凌亂,面色潮紅。
許燃起身進(jìn)了浴室,她扭過頭不解的看向他,以為他是上廁所也就沒有多想,在餐桌前坐下。
許燃看到浴室架子上掛著的紅藍(lán)兩塊毛巾,目光一沉,扯過紅色的毛巾,回身。隨后又轉(zhuǎn)過身,扯過藍(lán)色的毛巾,隨手扔在了浴室的垃圾桶內(nèi)。
顧意正想要低頭喝粥,就感覺到身后有人扯著她的頭發(fā),她微微仰頭就看到“許謹(jǐn)言”正輕柔的給她擦拭頭發(fā),她忍不住抿嘴笑。
她用勺子慢慢喝醉,享受著它的溫柔以待,笑意一直未散去。
窗外的暖光灑入屋內(nèi),她側(cè)目看向地面上兩個人的樣子,“你會一直給我擦頭發(fā)嗎?”
“恩?”
“我想以后你能一直給我擦頭發(fā)。”她道。
“恩?!?br/>
她抬手拉過他的手,“好了,你趕緊坐下吃早點吧。再不吃,就要冷了?!?br/>
許燃并不多言,就在她的面前坐下,慢條斯理的開始吃早飯。
她則是邊吃邊忍不住抬眸看他,“我們什么時候回去?”
“下午?!?br/>
“這么說,我們還有時間在這里玩?”顧意高興的道。
“恩?!?br/>
“我都沒有出去好好看看,昨天過來的時候我就看到一路風(fēng)景都很好。等會兒,我們一起去走走,好嗎?”
“好?!?br/>
顧意咬著唇看著他,目光帶笑。
他抬眸,與她目光相接,他的眸光清澈,看不出情緒,“怎么了?”
“你今天好好,什么都答應(yīng)我?!鳖櫼舛⒅L長的睫毛看,說話的時候他的睫毛微微閃動,甚是好看。
他突然輕笑了聲,好看的鳳眸碾成了美麗的流線,“你今天還有什么要求,隨便提?!?br/>
“是只有今天嗎?”
“恩。”
顧意咬唇,“我得想想?!?br/>
“先好好吃飯,你有時間可以慢慢想?!?br/>
顧意點頭,勺了幾口粥往嘴里慢慢咀嚼??珊鋈粣盒牡母杏X泛起,她捂著嘴快步往洗手間跑去。
在浴室,她干嘔了好久,才緩和了下來。她漱了下口,昂起頭看向鏡子中自己雙眸含淚的樣子,忍不住蹙起了眉頭。
手放在小腹上面慢慢滑動,隨后“許謹(jǐn)言”出現(xiàn)在鏡子里,她與鏡子中的四目相對,心底隱隱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回頭我?guī)闳メt(yī)院看看?!痹S燃道。
顧意搖頭,“不用 ,應(yīng)該是胃病犯了,我自己能去看,不用你特意陪我?!?br/>
“好?!?br/>
“我不想吃了,我們出去散步消食好嗎?今天天氣這么好,外面的景色應(yīng)該很美?!鳖櫼馄诖目粗S燃。
許燃點頭,拉過她的手往外走。
溫泉山莊前面有一大片的花海,五彩繽紛的花朵爭相開放,在藍(lán)天下美不勝收。
此刻,已有不少旅客走在田埂上欣賞著這美景,舉起手機(jī)紛紛拍照留念。
顧意也忍不住掏出手機(jī)拍了幾張照片,拍完忍不住給許燃看,“好看嗎?”
“不及你。”
顧意瞬間笑嫣如花,“我現(xiàn)在才知道原來你嘴這么甜?!?br/>
“真心話?!?br/>
顧意看他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笑咧開了嘴,“不管是不是真心話,反正我很開心,真的?!?br/>
顧意隨后摘了一朵花把玩在手中,慢慢走在花叢的田埂上,時不時扭頭對著身后的許燃笑。
許燃用寵溺的目光看著她,不由想到了陸嘉禾對他的警告,如果她這是在迷惑他,她成功了。這場較量中,他輸了,那么他甘愿付出代價,不管是什么。
“這里真美,這些話過段時間應(yīng)該就枯萎了吧。那么,我們明年再來好嗎?”顧意轉(zhuǎn)過身正對著他。
他拿過她手中的花朵別在她的耳邊,“好?!?br/>
她低頭,笑。
那一抹的溫柔,風(fēng)華無雙。
“許燃?”
陸曼曼的聲音出現(xiàn)在這花叢當(dāng)中,顧意尋聲而去,就看不到不遠(yuǎn)處陸曼曼和陸嘉禾緩步而來。
“許燃?她在喊你嗎?看來她也認(rèn)錯人了?!鳖櫼廨p笑。
許燃伸手過去握住了她的手,沒說話。
陸曼曼瞧見他們相握的手愣了愣,轉(zhuǎn)頭與陸嘉禾對視了眼,陸嘉禾眉頭緊蹙,表情那叫一個臭。
“你耳邊的花真好看?!标懧滟潯?br/>
顧意溫柔的笑著,“謹(jǐn)言給我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