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以后,劉一凡醒了過來了,剛剛睜開眼睛,就感到一陣的頭疼欲裂。
揉了揉太陽穴,勉強的坐起身子。
“嘩啦”一聲,劉一凡感覺有什么東西從自己的身上掉了下去。
側(cè)頭看去,只見云兒趴在自己的身邊,沉沉的睡了過去,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身上。
劉一凡輕輕的撥弄了幾下有些散亂的頭發(fā),漏出那張精美的臉。
那如彎月般的柳葉眉此時微微的皺起,似乎在夢中遇到了不開心的事情。
劉一凡寵溺的看著云兒,這一次長安之行,他見過太多人,太多事。
那暴戾恣睢的楊廣,那個癡情的傻丫頭柳青。
詩會上的才子佳人。
還有那個宛如天仙,叫人忘不掉的樓主。
每一個人都給了他極大的震撼。
可時時刻刻心中所念的卻是這個跟在自己身邊的雪女~云兒。
自從在錦繡添香樓相見,二人的命運就捆綁在一起。
他識破了她的身份。
她撥動了他的心弦。
他想著她。
她念著他。
二人從來沒有當(dāng)面理清相互的情感位置,卻總是極為默契的心照不宣。
此時看到云兒為自己變的如此憔悴,心中不忍,她本該在長安第一的樓里錦衣玉食,受眾人仰慕。
現(xiàn)在卻是陪在自己的身旁,吃苦受罪。
劉一凡心中感動,慢慢的起來,生怕驚擾到了進(jìn)入睡夢中的云兒。
可剛剛起身,頭部又傳來一陣疼痛,不由得“嘶”了一聲。
云兒緩緩的睜開眼睛,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抬眼望去,那自己常常深夜記掛思念的人,醒了過來。
心中激動萬分,可表面卻是表現(xiàn)出一副早就知道你沒事的表情說道:“什么時候醒的!”
“剛剛?!眲⒁环步性苾盒蚜耍餍杂刑闪讼聛?。
“怎么樣了?”云兒湊到劉一凡的身邊伸手想要摸摸額頭,卻又停在半空。
“好多了,不用擔(dān)心,只是最近有些累,再加上昨日強行釋放戰(zhàn)魂,精神受到了損害,一時暈了過去,現(xiàn)在好多了。”劉一凡微笑道。
“還昨日呢!你都已經(jīng)暈了兩天啦!”云兒仔細(xì)看著劉一凡,莫不是傻了吧。
“兩天?”劉一凡努力回想。
自己在暈倒的那一刻似乎聽見了一個聲音,好像是系統(tǒng)發(fā)出的聲音,可此時腦袋渾渾噩噩,完全想不起來。
“是啊,我還是頭一次見到你這樣的,身上一點傷沒有,卻昏睡的跟死豬一樣,怎么叫都叫不醒?!?br/>
“我嘗試著用自己的方法來刺激你,可依然沒有效果。”云兒想起那晚的情景,當(dāng)時是真心著急,冒著被發(fā)現(xiàn)真實身份的危險,強行施展雪女的秘術(shù),可依然沒有效果。
“辛苦你了。”劉一凡伸出手指,在云兒的臉頰輕輕的劃過。
柔軟,光滑,可卻透著一股冰冷的寒意散打出來。
劉一凡手指顫抖了一下,寒氣逼人。
“這是怎么回事?”劉一凡立馬詢問道,再伸手摸向云兒的額頭,可被云兒轉(zhuǎn)身躲過。
劉一凡急忙翻身下地,拽住云兒的手臂。
依然寒冷刺骨。
“到底怎么回事!”劉一凡心急如焚。
“沒事,我是雪女,身上寒冷這屬于正常。”云兒輕聲的說道。
“那晚我抱你的時候,還是在微涼的秋夜,也不見你這般寒冷,說實話?!眲⒁环搽p手握住云兒的雙手,不管對方怎么掙脫,不管那寒氣如何刺骨,卻是緊緊的握住,不放開絲毫。
云兒還想掙扎,卻被劉一凡一把抱住,
“說實話?!?br/>
云兒感受著對方的溫暖,心中似乎融化了一般,淚水順著臉頰留了下來說道:“那晚我見你暈厥了過去,以為你是被不知名的東西所害,所以用了雪女一族的秘術(shù)-蜜雪魂牽?!?br/>
“此術(shù)雖厲害,可有一個極為苛刻的條件,就是在施展的過程中會吸收周圍的熱量,尤其是施法者,自身的熱量會全部吸走?!痹苾旱难蹨I滴落在劉一凡的衣服上。
濕了衣,寒了體,動了心,生了情。
劉一凡緊緊的抱住云兒,想要把全身的熱量傳遞過去。
可感受的卻還是一具冰冷的身體。
“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害了你?!眲⒁环驳臏I水也流了下來。
云兒慢慢的離開劉一凡的身體,抬起手輕輕的擦拭對方眼角的淚水:“沒事的,幸好我在長安城待的時間長,沾了人氣,體內(nèi)也不像其他雪女那般寒冷,只是可惜,秘術(shù)雖強,可還是沒有把你就醒?!?br/>
“我這不是醒了?!眲⒁环舶参康?,摸了摸云兒腦袋。
“可卻不是秘術(shù)的效果,這個我是知道的,能看出來?!痹苾憾⒅鴦⒁环舱f道。
“傻丫頭?!眲⒁环残奶鄣目聪蛟苾?,問道:“會恢復(fù)嗎?”
“嗯。放心吧,只要我一直待在人氣旺盛的地方,身體就會慢慢的恢復(fù)過來,而且此時村子的人氣可不是一般的旺,我想不久以后我便能恢復(fù)過來。”云兒的雙手被劉一凡裹在手里,慢慢的哈氣。
“哈哈,癢。”云兒破涕為笑。
“我定不負(fù)你。”劉一凡鄭重的說道。
“嗯?!痹苾旱拖铝祟^。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匆忙的向這里走來。
云兒看有人來了,想要掙脫。
劉一凡卻是死死的抱住她。
“來人了?!痹苾耗潜涞纳眢w,臉頰居然有了些微紅。
“我知道,讓他們看著,這怕什么?!眲⒁环惨廊徊环攀?。
云兒心中有著一絲激動又有著一些害羞,于是把臉埋進(jìn)了劉一凡的懷里。
“云兒姑娘,村長醒了嗎?”隨著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劉一凡轉(zhuǎn)頭望去。
顧云墨走了進(jìn)來,一臉興奮的樣子。
可當(dāng)他看見屋內(nèi)的場景是,呆立在原地,一動不動,看著如此溫馨的畫面。
“怎么了?”劉一凡卻是跟沒事人一樣問道。
云兒輕輕的錘了一下他的胸口。
“大白天的你倆干啥呢。”顧云墨似乎反應(yīng)了過來,看見村長醒來自然是高興的,可他感覺自己來的不是時候。
這現(xiàn)在是向前也不是,向后走掉也不是,很是為難。
“到底什么事?”劉一凡被這家伙的樣子弄的哭笑不得。
這時顧云墨興奮的說道:“土仙豆發(fā)芽了?!?br/>
劉一凡一愣,這么快,看來這里的土壤出乎了自己的意料,看來是極為適合種植的土地。
可就這事?劉一凡疑惑,不禁問道:“沒了?就這事?”
“就這事,雖然只是發(fā)芽,可村民都興奮不已,希望村長可以去看一看?!鳖櫾颇珱]眼力見的繼續(xù)說道。
“出去?!眲⒁环矓蒯斀罔F的說道。
“好咧!”顧云墨很是聽話的走開了,因為他早就想離開了,這氣氛,這場景,自己有些受不了。
等到顧云墨離開了院子,云兒才把頭抬了起來,溫柔的看向劉一凡說道:“你到底去長安都干什么了。這臉皮怎么變得如此之厚?!?br/>
“這你就不懂了,人在自己喜歡人的面前,臉皮是沒有厚不厚一說的?!眲⒁环策肿煨Φ?。
“油嘴滑舌?!痹苾旱闪艘谎郏S后說道:“一凡,跟我說說這次的經(jīng)過?!?br/>
“好。不過你等會。”劉一凡把云兒抱到了床上。
心念一動,打開系統(tǒng)。
兌換:熱水袋(帶熱水),三個。一瓶白酒。
隨后把床的棉被披在了云兒的身上。
熱水袋,身后一個,身前一個,雙手一個。
并且倒了一杯酒,來到云兒的身邊坐下。
“喝了它,很好喝,不過會有一些刺吼?!?br/>
云兒也沒有想什么,既然他說不會負(fù)自己,那么就定然不會。
不過話說回來,這酒真香。
慢慢的抿了一口,那透明的液體流入口中,清涼卻又有些辣口,一縷說不出的醇香,酒氣充斥在嘴中,齒頰留芳,韻味余香。
“真好喝!”云兒也算是閱酒無數(shù),長安城里大大小小的酒館她也是知道一二,這般好喝的酒從未嘗過。
即使在錦繡添香樓,那最好的玉露,也沒有這般好喝。
還沒等劉一凡反應(yīng)過來,云兒便一口飲進(jìn)了杯中酒。
“再來一杯。”云兒意猶未盡。
劉一凡苦笑勸說:“這酒厲害著呢,你慢點喝。”
隨即又給云兒到了一杯。
“厲害?那你是沒見過我喝酒時的海量。”云兒臉頰紅的更甚。
說完,又是一口干了杯中酒。
美酒入口,似乎能感受到美酒的動向,如一股暖流,從喉嚨一直延續(xù)到腸胃。
從里到外感到一陣暢快,舒心。溫暖。
“啊”云兒放下酒杯。
看了看劉一凡不好意思的說道:“再來一杯?!?br/>
“你慢點喝,喝多了頭會痛?!眲⒁环苍僖淮蔚臑樵苾旱?jié)M。
“沒事,我是雪女,頭腦清醒,幾杯酒而已,無傷大雅。”云兒說話時,明顯有了一些大舌頭,吐字不是很清晰。
“云兒,你沒事吧。”劉一凡擔(dān)心的問道。
“沒事,沒事。我能有什么事,這酒真好喝?!痹苾哼肿煲恍?,盯著劉一凡的眼神有一些直了。
“你喝多了?!眲⒁环部扌Σ坏?,自己還沒有開始講長安事件的經(jīng)歷呢,這丫頭就喝多了。
伸手扶住云兒,以免倒下。
可當(dāng)他觸及到那柔軟的身軀時,已經(jīng)感受不到那股子寒冷之意。
看來這個方法有效,只是有些……
轉(zhuǎn)頭看向云兒,一手拿著酒杯,一手摟著自己,已經(jīng)睡著了。
“這丫頭?!眲⒁环猜冒阉帕讼聛怼?br/>
抬頭看向外面,應(yīng)該是下午,還是出去看看村民的成果吧。
隨即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