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清和————
(用莫清和的語氣和記憶代寫)
莫清和今年8歲,他爸爸是演員,他媽媽是演員,爺爺奶奶是搞教育研究工作的,太爺爺太奶奶是開公司的。因為三代人的職業(yè)跨度大,所以他的未來,就被爺爺奶奶以及太爺爺太奶奶兩代人各種規(guī)劃爭執(zhí)不下。
至于他爸媽不替他規(guī)劃并不是因為他們尊重莫清和的意見,而是他們根本沒精力來管他。
對,他們忙著秀恩愛。
莫清和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四歲那年,他爸拉著他的小手,一臉嚴肅,“小和,你已經(jīng)不是三歲小孩兒了?!?br/>
他似懂非懂,“嗯。”
“真正的男子漢要學會獨立。你明白嗎?”他一臉認真。
小家伙搖頭。
莫斯家眉頭皺了皺,一臉正色,“所以,你以后要學會一個人睡?!?br/>
于是,在莫斯家的連蒙帶騙下,莫清和被迫獨立了。
莫清和聽說媽媽是個大明星,比爸爸莫斯家還大,這是莫斯家告訴他的,也是他自己看出來的,因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爸爸總是閑著沒事干帶他去探媽媽的班。
沈宴清和莫斯家的拍戲檔期是岔開的,就是為了在對方不在家時,帶孩子住到劇組。
乃至莫清和對童年的大部分記憶都是在劇組。
家里有兩條一毛一樣的小金人項鏈,他有一次看到上面有爸媽的名字,便拿著戴在自己脖子上,結(jié)果被莫斯家看到了。
莫斯家眸色一緊,迅速搶回了沈宴清送他的奧斯卡紀念品。
莫清和當時就哭了,“爸爸!我要!”
眼看著孩子的哭聲就要引來樓下老婆的關(guān)注,莫斯家再度拉著小家伙,這次卻換上了一臉柔和的神色。
“小和,乖,這是爸爸在義務(wù)小商品市場買到的紀念品,下次爸爸去義務(wù)給你帶十條回來好嗎?”
小家伙停止了哭聲,臉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真的?可是上面還有你們的名字?!?br/>
“爸爸給你刻滿。”莫斯家面不紅心不跳的說道,然后將項鏈藏到了更隱蔽的地方。
直到莫清和學會了上網(wǎng),他才知道原來爸媽的項鏈都是這世上獨一無二的,而他的十條項鏈才是批發(fā)的。
————莫斯家篇————
莫斯家的爸爸搞教育工作的,原本在他成年前,兩代人就商量好讓莫斯家繼承莫氏集團。
打從莫斯家記事起,他的人生就沒遇到過什么難事和麻煩。
但是太過一帆風順的生活也是很無趣的,因為有對比才更顯無憂無慮生活的幸福感。
于是,莫斯家也就對自然而然繼承家業(yè)的平平無奇的生活產(chǎn)生了厭煩感,為了給生活找點麻煩,他出道了。
剛出道就演了一部口碑不錯的電影,從而讓圈內(nèi)導演們看到了他身上的潛力。
為了嘗試各種挑戰(zhàn),他走上了鉆研演技的道路,并且憑借他對于演戲的癡迷和認真程度,成為了娛樂圈的業(yè)界良心,并一舉拿下影帝桂冠。
可同樣的,他的演藝道路也并未遇到過什么挫折。
直到某天,他遇到了娛樂圈的業(yè)界毒瘤沈宴清,才算是開了眼界。
同時拍幾部戲,劇本劇本不看,臺詞臺詞不背。
莫斯家在心底暗自發(fā)誓,一定要拔除這顆毒瘤。
可相處之中,他才發(fā)現(xiàn)她跟別的只知道圈錢的明星們的不同,她只是懶罷了,同時拍完現(xiàn)有的所有工作,就能壓縮工作時間,然后浪。
原先只想指導她一部戲,可而后的相處讓他忍不住想要見她,所以他打著教她演戲的幌子靠近她。
這家伙是笨蛋嗎?
他何嘗這樣用心對過別的同行?要不是喜歡她,他又怎么會立刻出現(xiàn)在她最落魄的時候給她依靠?
他心疼她被人黑,而在看到她終于端正了演戲的態(tài)度后,他隱隱告訴自己,這對她而言未必不會是一件好事。
但他卻不會放過暗中對付的她的人。
那天他接到國外好萊塢試鏡的消息,于是加快了教她演戲的速度,可誰知她便對他表了白。
莫斯家很高興,但同時,她現(xiàn)在的處境不允許他們在一起。
他可以為了跟她在一起頂著網(wǎng)上的輿論,但卻不希望她成功輿論的中心而遭受罵名。
那晚,他一夜未睡,替她聯(lián)系卡爾和烈維等人,得知影片中仍有一個角色還未找到適合的人選,他主動向他們推薦了沈宴清。
他從業(yè)六年多,從未有一次抱過私心推舉過人選,為了沈宴清,他破了例。
因為相信他的人品和演技,卡爾和烈維決定給他一個推選的機會。
向他們推選沈宴清,勢必要讓他們先看過沈宴清以前的作品才決定是否給她一個試鏡的機會,所以莫斯家面臨著一個直接的問題——沈宴清現(xiàn)有的作品里演技都不忍直視,而演技有明顯進步的電視劇《恰逢花開》卻還未播出。
為了幫她爭取這個機會,他決定提前飛往好萊塢,跟他們面談。
出發(fā)前,天色還是黑黢黢的,他在沈宴清門前徘徊了許久,最終還是沒有敲響房門,因為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說服嚴肅的卡爾給沈宴清一個試鏡的機會。
等他終于說服了卡爾他們,卻得到了沈宴清跟段理安的緋聞。
他人生第一次瘋了一般的心煩意亂,他在街道上亂走,吹了一夜的海風,第二天一早飛回國,不由分說去了她所在的酒店。
感情再也無法壓抑,他吻了她,并什么解釋也沒給就帶著她出了國。
她果然沒讓他失望,她用演技征服了卡爾和烈維,成功為自己開啟了新的道路。
之后的一切都如他所思所想那般順利,一步一步鉆研演技腳踏實地的沈宴清終于憑借她進步明顯的演技,改變了國內(nèi)導演們對她陳舊的印象,并爭取到一個好資源。
當他親眼看著載著她的道具車掉落河里的那一刻,他只覺得心臟也仿佛停止了跳動。
他曾經(jīng)有多希望沈宴清能完成她的夙愿,那么現(xiàn)在的他就有多反對。
他甚至想,如果他能夠早些改變她的觀點,把她關(guān)起來,那么她至少還能完好無損的活下來。
在失去的她的那刻,他才開始后悔沒能早點付諸求婚計劃。
他沒有跟家人商量,在那些鏡頭前向她求了婚。
當晚便接到了家人的電話,雖然在沈宴清醒來后,家人們表現(xiàn)出對兩人感情的全力支持,可事實上,在她昏迷期間,家人們對此表達了強烈的反對。
“如果她一輩子都不能醒來,你要怎么辦?你現(xiàn)在是愿意,可以后后悔了誰負責?你就算不為你自己考慮,至少也要為你爺爺奶奶考慮考慮,他們知道會有多難過?”林倩蘭很是犀利地點出了其他人都不敢指出的問題所在。
被戳到痛處的莫斯家卻只是淺淺一笑,隔著病房門的玻璃窗,溫柔地望著床上躺著的身軀,“有她在,我才會生出想要成家立業(yè)的念頭來??扇绻麤]有她……我現(xiàn)在的愿望很簡單,只要她還活著,我能每天看到她,就夠了。”
“媽,我這么說,你明白嗎?”
林倩蘭瞪大了眼睛,良久后,嘆了口氣,深深地看了一眼病房里的人便離開了。
正因為明白了兒子有多愛沈宴清,所以他們才會盡可能的對沈宴清好,因為他們明白,這是兒子今生唯一的愛人。
在沈宴清沒醒來的那段時間里,莫斯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過的,那些等待的時光里,他有多痛苦,那么看到她睜開雙眼的那一刻,他就有多快樂。
她終于還是不舍得讓他難過,所以她醒來了。
他恨不得這世上最好的東西都給她。
而他也想明白了,最好的保護不是幫她高筑城墻讓敵人難以接近,而是替她將所有潛在敵人都一網(wǎng)打盡。
他們攜手共進,終于揪出了那個幕后黑手。
而后的生活到底還是順利了。
先是領(lǐng)證,再是跟著她拍戲,陪著她生孩子。
聽到她說喜歡小金人的項鏈,他那段時間就讓經(jīng)紀人張揚去國外看看有沒有好的劇本,有的話幫他接洽幾部,爭取在下一年幫她拿到小金人的項鏈當禮物。
沒想到事情這樣順利,他正好憑借《日出東方》中的角色入圍奧斯卡最佳男配角,他自己都十分意外,他從業(yè)這么多年,在《日出東方》拍攝期間,他正處于熱戀期,他第一次沒有用專業(yè)的態(tài)度工作,卻是憑借那樣不專業(yè)的態(tài)度入圍了。
也對,她就是他人生中的意外,她一次次的讓他打破自己的原則。
看著她生孩子痛到那樣,他也同樣在心里痛的深刻,恨不能替她承擔痛苦,所以他在心里暗暗發(fā)誓,他們只要一個孩子,往后,他會將更多的愛給她還有孩子。
那個孩子這樣小,腦袋都沒他的手掌大,小小軟軟像個小粉團。
咿咿呀呀地出聲,他的心都化了。
那晚,他在病房里輕輕抱住她,腦袋貼在她胸口聽著她的心跳聲,“清清,謝謝。”
他的身軀微微顫抖,仿佛害怕失去一般。
沈宴清眸光清澈,那次溺水她差點離開他,所以剛才她痛到不能自已讓他回憶起了當時的恐懼。
她什么也沒說,像是照顧著孩子般地輕拍著他的背脊,胸口一片濕濡,濕濕的熱熱的,水漬浸染到她的衣服里,滲進她的皮膚,刻到她心底。
“傻老公,我一直都在。”
“嗯。”他低沉的聲音哽咽著,“我也是。還有……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