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河走到那個已經(jīng)被腰斬的人面前,只見那人腹腔因為離開了保護(hù),受到大氣壓的擠壓,從嘴里不斷涌出一股一股的鮮血。
可魏河可不會在意這些,被系統(tǒng)灌注了絕對忠誠莫衡思想的他,心里對于莫衡的命令只有絕對服從。
在地上已經(jīng)離死不遠(yuǎn)的男子面前,魏河將苗刀在胸口劃開一個口子,與常人不同,略帶綠色的血液緩緩流了下來,滴到地上男子的身上,很快就將其衣服腐蝕掉了,然后繼續(xù)腐蝕其肉體。
嘴里不斷被鮮血淹沒的男子,已經(jīng)無法說出任何一句話,只是眼中的恐慌卻是越來越深。
而魏河看著地上的男子突然眉頭一皺,臉上流露出一絲痛苦的神色,他胸口原本只是劃開的一絲小口子,在一瞬間擴(kuò)大,五個模樣不同,或男或女,或老或少的頭顱從其猛地鉆出。
魏河的頭顱也在此刻極快的腐朽枯萎,那五個頭顱卻借此生長到了常人頭顱大小。
在莫衡眼中,魏河的背上和腋下也在此刻泛起紅色的光芒,兩雙青黑色的手臂在其中猛地鉆出。
全身的每一處肌肉都互相糾纏,膨脹,魏河原本的身體又變成了無比猙獰的樣子,手臂,雙腳也變成了一種黑褐色的顏色,并且比原本的身體,膨大了整整一圈。
“這就是無頭鬼身?”
看著這宛如怪物一般的肉體,莫衡的好奇心再度興起,不是佛教的三頭六臂,也不是地獄的阿修羅,反而更像是某種惡鬼的集合體。
五個頭顱互相哀嚎,尖銳的聲音讓人耳膜生疼,這不是痛苦所至,而是他們對自己慶生的一種方式。
...
在無數(shù)年以前,他們或許只是某塊墳地中殘存的靈魄之一,而有一天,一個喜歡煉制鬼物的散修路過,選中了其中的幾個,用極其粗暴的方式將其揉雜一團(tuán),塞進(jìn)了他從不知道哪里找來的一具尸體內(nèi),就這樣強(qiáng)行煉成了一個活尸。
在被煉成活尸后,他們并沒有獲得自由,因為僅剩的靈智也在煉制活尸中被破壞殆盡,他們被鎖進(jìn)了尸體深處,充當(dāng)尸體活動的力量,干著活人所下達(dá)的每一個命令。
弱小的力量令他們只懂得服從,可卻沒有一天不在疑惑,終于在那簡單的思維中,他們產(chǎn)生了同一個疑問,那就是我為什么要這樣?
為什么,明明已經(jīng)死了,還得不到安息?
為什么,明明已經(jīng)痛苦不堪,還要為他人做事?
為什么,世道對我如此不公?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
可是沒有人會回答他們了,他們只是被當(dāng)成了一種工具在被利用著,沒有人會在乎他們的想法。
于是,他們開始恨。
...
“啊啊啊啊啊啊”
仿佛要將無盡歲月中積攢的恨都通過嘶吼釋放出來一般,他們在新生中感受著痛苦,在痛苦中訴說著仇恨。
然后當(dāng)他們看見腳邊,那個用驚恐眼神看著他們的人類時。
仇恨一下子被勾起到極致,他們彎下腰,爭先恐后的撕咬著。
而莫衡則就在這個怪物的身后靜靜的看著,手里苗刀的刃尖已然對準(zhǔn)了這個怪物。
一個工具過度擁有自己的感情可不是什么好事。
五張嘴不斷撕扯,口中鋒利的牙齒很快就將地上的半截身體啃食殆盡。
但等這個怪物起身時,莫衡卻一刀砍在了它的背上。
以往鋒利的苗刀此刻卻只在這個五頭鬼神的身上留下了一個印子,莫衡這一舉動完全沒對這個怪物造成任何傷害,但卻成功激怒了它。
“吼!”
五頭鬼身轉(zhuǎn)過身來嘶吼了一聲,看見莫衡后,五個頭顱上的面色各不相同。
一張是蒼老得分不清男女的老人臉,臉上的皮膚宛如樹皮,永遠(yuǎn)帶著一副愁苦的神色。
一張稚嫩如孩童,但雙眼卻一片漆黑,嬉笑著咧開嘴,露出一口密密麻麻的牙齒,上面還掛著不少的肉絲。
一張是中年的猙獰面孔,嘴里的獠牙翻出嘴外,滿臉都是鮮紅的血液,雙目赤紅,盡是憤怒不甘。
一張是哀怨的女子臉龐,比起前幾張臉卻是好多了,一襲黑色的長發(fā)披散下來,露出一只全是白色的眼珠,嘴里含住一只手不住的咀嚼。
而最后一張是年輕的男子臉龐,他擠在四張面孔中間,皮膚無比的蒼白,雙眼緊閉,活脫脫就是一張病弱的書生臉,只有嘴唇鮮紅如血,平白添了一絲怪異。
望著這五個詭異恐怖的頭顱,莫衡臉上卻沒露出任何害怕之色。
“跪下”
莫衡平淡的說道。
這個怪物聽見了,但它并沒有按照莫衡所說的話去做,五個頭顱除了中間緊閉雙眼的那個男子外,都嘶吼著想要吃了莫衡。
但很快它們就發(fā)現(xiàn)無論自己心中再怎么渴望殺死莫衡,主要的身體卻無法做出任何動作,冥冥中有著一股力量在限制著他們。
“呃啊啊啊”
他們不能動,莫衡可不會不動,一苗刀就看在了他們其中一個頭上,比起背上,雖然砍在他們的臉上同樣造不成什么傷害,可疼痛似乎更明顯了。
砍在一個頭顱上,另外四個也會慘叫,即使是中間那個面無表情的臉龐也會忍不住低吼出聲。
就這樣,莫衡一刀又一刀砍在五個頭上,直至冥鬼之力發(fā)動,一刀把其中一張臉活生生砍爛。
這五個頭終于堅持不住,痛苦的嘶吼著跪下身子,六只猙獰的手臂上漆黑的指甲都深深的刺入泥土中。
“以后我說話,你們要聽,知道嗎?”
見到五頭鬼身伏下身子跪在他腳下,莫衡一臉微笑,手里拿著那把又再次沾滿血液的苗刀,語氣“親切”的說道。
“呃..嗚嗚”
這五頭鬼身總算明白自己對莫衡造成任何威脅,五個頭雖然沒有說話,但都不再做出攻擊。
“真是個乖孩子”
見此,莫衡將手摸了摸那個那個孩童的臉,瞇著眼睛笑道。
“唔呃...”
不說其他的臉上是什么表情,這稚嫩的孩童臉上見莫衡主動接近,臉上明顯露出意動之色,可黑色的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又放棄了襲擊莫衡的打算。
常人因此大都會松一口氣,可莫衡見這小鬼沒有襲擊自己,臉上微笑的弧度卻越來越大。
就在一人一鬼對視之間,莫衡舉手直接將刀插入了小鬼的眼睛里,依舊微笑著說道:
“騙你的”
“啊啊啊啊啊”
驟然的疼痛令五鬼都嘶吼出聲,待緩過神來,眼中對莫衡都多了一絲恐懼。
“好了,去吧,去把那半具身體也吃掉”
把苗刀拔出,莫衡臉上的笑容消失,冷著臉命令道。
五頭鬼身聽見,忙退到了一個離莫衡遠(yuǎn)的地方,才剛剛新生的他們,心里已經(jīng)種下了對莫衡的畏懼。
五個頭顱,四個頭顱負(fù)責(zé)吃掉剩下的那下半截身體,一個頭顱還盯著莫衡看,生怕莫衡趁他們不注意就一刀砍上來。
隨著血肉的吞食,五頭鬼身原本被莫衡造成的傷勢也在一點(diǎn)一點(diǎn)恢復(fù)著,肉眼可見的,原本苗刀造成的傷害都在極快的復(fù)原。
“真是不錯的血脈能力,五頭鬼身”
手中握著苗刀,莫衡再次露出了令五鬼感到恐懼的微笑,滿意的評價道。
不過還要好好調(diào)教呢,莫衡在心里補(b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