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選看著隊伍中剩下的八人,心里有點不是滋味,他可是允諾過要保護他們的,可是現(xiàn)在他又做了什么,又能做什么?
他眼睛掃視著周圍的草叢,觀察任何草木發(fā)出的動靜,精神集中到了一個點,正欲往前一探究竟的時候,隊伍里突然傳來了異動。
“我受不了了,這是什么東西,太恐怖了。”
“不行,我得走了,哪怕不吃這碗飯餓死,我也不想在這種環(huán)境下被活活咬死?。 ?br/>
“你說的對,我們走吧,這時候逃跑應該還來得及?!?br/>
“好,我們一起走?!?br/>
于是有四個人從隊伍中走出,他們脫離了王選等人形成的防御圈,往反方向走去。
這時候那個點忽然傳來了一陣細微的響動,一道紅色的身影從王選旁邊閃過,他一只手揮拳想打卻打了個空。
“快防御好,它進來了!”王選大聲說道。
聽聞此話,防御圈中的三人,各站立一個角,他們將張大膽護在中間,都提高了警惕應對血影狼的突然進攻。王選看著這三人,忽然想到什么,心中大喊不妙。
抬頭一看,那四人竟不見了!
王選心中一陣惋惜,這要是八人合力還能在二階兇獸之下全身而退,結(jié)果現(xiàn)在被一一攻破,只堪堪三人加上他,對上血影狼何其吃力!
而且,在這林海之中怎么可能逃過月下狩獵者的抓捕?
要想活命,只有將它殺掉,才是唯一的出路。
不一會,不遠處就傳來了四聲慘叫,王選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他看著這剩下的三個人,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救下他們。
想到這里,王選也不再猶豫,在血影狼的眼皮底下,人越多反倒越棘手,一對一的戰(zhàn)斗,反倒是最明智的選擇。
他看著三人和呆在防御圈里的張大膽,笑著說道:
“大膽,你們順著來的路往回走,這里就交給我了?!?br/>
張大膽呆著的面孔變了變,“王不虛,你是在開玩笑嗎?現(xiàn)在是開玩笑的時候嗎!剛剛逃走的那四人,他們可都是煉體一重,就這樣被殺掉了?!?br/>
他的眼中忽然噙滿了淚水,“你說你留下來有什么用?難不成你比這些人還強?不行,我不能把你留下來,那等于是送你去死!”
王選正欲說話,向張大膽解釋一下他的想法,但是那三人卻互相點了點頭,一個閃身遠離了他們。
“你們要是這么想留下來,就都留下來吧,為我們爭取點時間。要是我們?nèi)四芑钕聛?,一定會給你們多燒紙錢的?!睘槭椎囊蝗寺曇舯?。
“你們不知道出去的路,怎么出去?”張大膽聲音聽不出喜怒哀樂,他似乎早就料到這種結(jié)果。
“有一種東西,叫做標記,你難道不知道嗎?”另一個嘲諷著說道。
張大膽聽聞此話,一時便沉默不語,這已經(jīng)沒有挽留的必要了。
“喂,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走?”第三人對著王選說道。
“哦,你為什么要我跟你們一起走?”王選好奇地問道,他可不相信這三人良心發(fā)現(xiàn),忽然想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那他們又為何不救張大膽一命,救兩人命可是能獲得雙倍獎勵的。
“剛剛血影狼是你提前就發(fā)現(xiàn)它的位置吧?”他繼續(xù)說道。
王選此時才明白,原來他還有著利用價值。他一把抓過張大膽的手臂,張大膽的手臂有點臃腫,以至于王選抓了兩次都滑了下來,最后他終于架著失魂落魄的胖子站了起來,背著這三人的目光頭也不回。
“哪怕只剩下我一人,我也是不會放下他的?!?br/>
聽到這話,不僅這三人被震撼到了,就連張大膽眼神也開始明亮起來。
他原本以為,王選一定會選擇跟他們一起走,他可是很胖的,或許這血影狼看到他就不想再抓捕獵物了呢?他在那里顧自想著。
現(xiàn)在他才明白,盡管他的作用微乎其微,但王選從頭到尾就沒有想過要放棄他!就像他感受到血影狼的動作,第一時間就是將他撲倒。
“真是夠傻的。”三人甩下這句話就走了。逐漸消失在叢林中。
張大膽被王選的話刺激到了,整個人又恢復了活力,眼神中的堅毅之色在月光下顯得分外醒目。
“王不虛,從此以后,我張大膽這條命就是你的了,不管今天能不能活下來!”
王選看著張大膽肥碩豐腴的身體,輕輕拍了拍他的肚子,笑著說道:“得了吧,這么肥,還是留給你未來的媳婦吧?!?br/>
張大膽摸著頭,也笑了起來,似乎忘記了死亡的威脅籠罩著他們。
但是夜色如期而至,血影又豈會輕易消失?
王選能感覺到周圍有一雙眼睛正盯著他,那是一種被獵殺者鎖定的感覺,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大膽,這周圍有沒有空地?”王選突然問道。
張大膽呆了一下,便說道:“在前面五里的地方是有著一片空地,但是并不是出去的路,反而深入了林海。”
王選輕輕一笑,“你在前面跑,我在后面追,到了就停下來,知道嗎?”
張大膽能聽到王選聲音里的凝重之色,點了點頭,邁開步子就跑了起來。
五里的路途并不短,對于張大膽這種小胖墩更顯得極為漫長,他在前面一開始跑的很快,后來速度越來越慢,當然比普通人步行的速度還是要快那么一點點的。
王選在后面輕松的跟著,將狀態(tài)調(diào)整到最佳,興許是汗流浹背的張大膽沒有食欲,血影狼竟一次也沒有進攻他,只是試探的襲擊了兩次王選,不過都被他險之又險地避過。
其實他是有著自己的想法的,在原地防備著狩獵者的進攻,肯定會有懈怠的時候,而那時就是殞命之時。
而在運動中,神經(jīng)和思維都會處于一個興奮的狀態(tài),應付起來也會顯得較為輕松。
最要緊的是,他需要一片沒有遮攔的地方,那才是適合他戰(zhàn)斗的場所。
令他感動的是,雖然張大膽在前面跑得一直氣喘吁吁,但是始終都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而且還時不時回頭朝王選笑了笑。
張大膽,是王不虛的兄弟。王選心里說道。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